第十一章 黄家家训
白天,鹰堂后院,凉亭里,丁莫野检查过了四个自愿充当试验的紫金帮帮众重新接过的断骨后,倒了四碗汤药,看着他们喝下去。
他指望这个增骨汤药能发挥功效,不然重新接上的骨头,不见得能比之前的好,还累得人承受打断骨头的苦和等待复原的时间。
"有多少的把握?"傅白关心的问道。
丁莫野回道:"再观察看看恢复的情况吧!"
凉亭里,聚集了不少人,除了丁莫野、傅白、戴通、黄紫妍外,连罗文彦与陈天生都在,还多了大公子黄广烨。
黄广烨是刚回到总堂,一听到几人在医治断骨,就来过来观看,这时看几人都忙完了,这才向丁莫野打招呼道:"五弟!"
丁莫野起身叫道:"大哥!"
丁莫野对老大一直很好奇,可是大部分人都不愿多说,还是傅叔最近常跟他提起,大家讳莫如深的老大,反而感觉是认识最深的,不过这下见到真人,反而一下子又变模糊了。
老大长得跟义父不太相同,不像义父的方脸那样有威严,可能真如传说说的那样,长子像母,或许要等到两人同在一起时,才能看出两者长相相似的地方。
老大看起来很平和,神情与态度都十分的平易近人,很难想象傅叔口中一口气杀了四十几个悍匪的人,会是眼前的同一人。
黄广烨也是似有深意的看着丁莫野。他在徐州听了些关于这个父亲刚收的义子的事情,对于年纪这么轻,进帮时间这么短的五弟,就能担起当家的责任,他也是十分好奇,到底父亲是从哪里找回来的。
两人各怀心思地互相打量,却听罗文彦对医治的四人说道:"总堂给你们安排好了住处,这段时间就待在总堂,有任何问题就找鹰堂的人,你们先下去休息吧!"
四个医治的人应允后,便先行离去。
罗文彦问道:"广烨什么时候去常州?"
"明天,明天一早就走。"黄广烨回道:"傅叔一起走吗?"
傅白点头道:"一起走,戴通也去,我早去走回,过几天我师门的人过来我必须在。"
戴通说道:"老傅蓬莱派的人过来你自己处理,我去一趟湖南,有事情要办,等我安排的人过来,我再回来。"
傅白点头道:"可以,有了今天的经验,是不需要你的帮忙了。"
丁莫野听戴叔说要去湖南,知道他是要去帮自己送银票,他期待大师兄收到口信后,最好能来紫金帮。
罗文彦道:"广烨,我跟天生有事跟你商量。"
黄广烨闻言起身,转头先对黄紫妍道:"立恒堂主的儿子周宸说一会要过来,立恒堂主之前为他向爹求过亲,爹还没回覆,妳先见见他,依辈分妳要叫他叔叔,记得!"话说完便跟着罗文彦与陈天生离开。
傅白看着三人离去,又回头看了黄紫妍与丁莫野一眼,摇摇头却是什么也没说。
这时戴通道:"老傅,要不要去莫愁湖小院走走,我有点心得想向南宫昊天请教一下。"
傅白点点头,两人随即也离去。这时,凉亭里就剩下丁莫野与黄紫妍。
黄紫妍今天穿了一身粉红,梳了一个双螺髻,看起来俏皮可爱,眨着一双大眼睛问道:"大哥说的周宸就是那天跟你去画舫的那个周宸吗?"
丁莫野正在收拾针灸用的银针,头也没抬的回道:"是的!"
"他是怎样的人!"黄紫妍问道。
听黄紫妍问得慎重,丁莫野抬头望向黄紫妍,却见她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,当下发觉她好像是故意的,便装作不在意低头继续整理银针,回道:"就是个男人,你想知道什么?"
"有人向我爹提亲,我总要知道对方是个怎样的人吧!"黄紫妍悄悄的观察着丁莫野反应,见丁莫野微微皱着眉,却是没有回答,也不知是不想回答还是不知如何回答。
她这时正是情窦初开,懵懵懂懂年纪,对眼前的丁莫野有说不出好感,但她分不清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,只是觉得每天都想看到他,跟他在一起时心里就十分的高兴,一天没见到他,就有种说不清到不明的失落感。
"个子不高,年龄不大,长得普普通通的,义父还没答应呢,你就真的着急的要把自己嫁出去。"丁莫野回了话,不知怎地,心里有点着急的感觉。
黄紫妍道:"我才不急呢!等爹回来,我要跟爹说我不嫁人,以后就留在大宅院里哪里也不去。"
丁莫野松了一口气,但转念又想到黄紫妍的身分,道:"你想得美了,哪有女孩子家能不嫁人,义父不会同意你的。"
黄紫妍道:"就算要嫁人也要嫁个我喜欢的人。"偷偷忐忑的看了丁莫野一眼。
丁莫野收拾好银针,抬头正好见到黄紫妍眼光,两人互相凝视片刻,象是看懂了,都是不好意思的快速将眼光移走。
知好色而慕少艾是人之常情,何况标致如黄紫妍这般,丁莫野不是不知她的心意,但两人兄妹的身分已是定局。之前丁莫野早就想过要与她保持距离,但是一见了面,却又忍不住想亲近的心,这时更让他感到无所适从。
"买回来了,买回来了,小姐你爱吃的果脯蜜饯都给你买回来了。"妍四人还没到声音先到,正好打破这个尴尬气氛。
妍三、妍四两人手上大包小包的往桌上一放,妍四迫不急待的取了其中一包递给了黄紫妍。
黄紫妍没吃手上的,而是先将桌上的都开了看了一遍,找出几个甜味的果脯蜜饯推到丁莫野前面,这才拿出手上的话梅放入口中。
妍四嘴里咬着蜜饯,一脸满足的说道:"小姐知道小公子爱吃甜的,我多买了好多甜的,小公子您快吃啊!"
丁莫野吃了几块果脯,甜的合口味。
妍四看丁莫野吃得香甜,忍不住道:"小公子这么爱吃甜的,都不怕牙齿长虫吗,去年我就是吃太多甜的,牙齿长了虫,痛死我了。"
妍三笑道:"小公子自己就是大夫,还怕牙齿长虫吗,傻妍四。"
妍四煞有介事的对丁莫野道:"小公子我跟你学医好不好,这样我就可以多吃甜的,不怕牙齿长虫。"
妍三吐槽道:"你那么傻怎么学得会医术,三字经百家姓学了半年还认不全,吃你的金桔吧,别做梦了。"
妍四想了想也对,失望地吃着手中金桔,不过很快的就被金桔的味道征服,脸上又浮现满足的表情。
两人的对话让丁莫野哭笑不得,却听黄紫妍说道:"丁小野,我看你们接骨,为了重新对合骨头的不平而烦恼,为什么不将肉割开,将骨头打磨一下再接不是更好吗?"
丁莫野笑了下,回道:"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"将其中的问题说给黄紫妍听,又道:"缝合伤口的技术我师父不会,我也没学过,这样接骨不会死人,要是动了刀,万一伤口溃烂,恐怕骨头还没愈合,人就没了。"
黄紫妍道:"我好像听我哥说过,他们扬州有个大夫会缝伤口,还挺有名气的,你是不是把他叫来,跟他学学。"
丁莫野发出"哦"的一声,没想到还有这么个人,说道:"我先派人通知你哥帮我问问,你说的那个大夫肯过来最好,如果不愿意,我会去一趟扬州向他学习。"
黄紫妍听到要去扬州,眼睛一亮,道:"你去扬州记得带上我,我想去看看我娘。"
丁莫野点头同意,黄紫妍立刻高兴的笑容满面。
这时,妍四问道:"小姐要不要我回去拿茶具,你泡茶给小公子喝。"
黄紫妍这时的心情大好,说道:"你快回去拿,顺便把要给小公子的茶叶一起拿来。"
妍四得令,蹦蹦跳跳的跑回大宅院去。
没过多久,妍四就抱着茶具回来,妍一、妍二也跟了过来。
四个婢女一番忙碌,将茶具放好,又烧上了水,黄紫妍端坐执壶。
妍一他们四个婢女拿着果脯开心地吃着,叽叽喳喳的比较着哪个好吃。
"莫野你也在啊!"周宸由人领到凉亭处,见到丁莫野开口说道。
丁莫野起身迎接道:"周宸叔!我还以为您已经回徐州了。"
黄紫妍颔首叫道:"周宸叔叔!"
周宸见到端庄秀美的黄紫妍,显然心情十分美好,笑着回道:"不要叫叔,我们年纪相差没几岁,各交各的,不提辈分了。本来是要回去的,立恒堂主又叫我跟广烨一起去常州拜寿,所以就留下来了。"
黄紫妍摇头回道:"我爹特别注重辈分,他也常提醒我见得长辈要恭敬,皇家家训姪女是一刻也不敢忘。周宸叔叔请用茶。"话说完,将倒好的茶送到周宸面前。
周宸讨了个没趣,一脸尴尬地拿起茶杯喝下茶,气氛霎时变得有些闷了。
丁莫野憋着笑,黄紫妍刁钻起来,也是不好惹的。刚刚老大提醒了她,她直接把高度拉到她父亲去,一来不至于让老大难做,二来等于变相告知周宸她父亲不同意之前的提亲,没想到黄紫妍还有这么精明的一面。
这种家庭培养出来的小孩,还真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,只是黄紫妍这方面的能力,没用在自己身上而已。
丁莫野为了避免尴尬,忙转移话题问道:"二哥回苏州了吗?"
周宸回道:"隔天就回了苏州,连兰郁也一起带走,真不够意思,我本来还想在兰郁舫多留两天的。现在秀菊嬷嬷直接将雨柔舫买了下来,那个雨柔就是陪你的那个小美女,你那天走得早,雨柔还抱怨着下回一定要把你绑上雨柔舫,明年的花魁她还指望你帮他当选呢!"
丁莫野连忙回道:"选花魁可别找我,应该要找四哥,四哥有钱有闲,对这种事又特别上心,不过就怕他一帮雨柔选上了花魁,又把人给拐回了镇江,那秦淮河可减了一点风光,镇江又多了一道风景,周宸叔不来南京了,直接到镇江就走不动了。"
周宸哈哈笑道:"莫野你也太小觑我了,这种莺莺燕燕的我还看不上眼。"话说完把眼睛看像黄紫妍,却见黄紫妍正认真的泡着茶,完全不为所动,心里略感失望,只好又说道:"莫野现在也是个小财主,要支持一个花魁决不是问题,广炫是有目的的,不要跟他学,你跟他不一样。"
丁莫野颇不认同的摇头道:"四哥可是我学习的对象,他是为了生意为了赚钱,就跟我们有时候上画舫上青楼是身不由己,但很少人能有他这般的自制力,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,现在他应该是听三娘的话,回家努力的生孩子去了。"
黄紫妍为丁莫野添上新泡好的茶汤,抬头眼泛笑意的看着丁莫野一眼,这番话说到她的心坎里去了。
男人去那种地方很少能不迷恋美色而迷失,尤其像他们这种身分,上青楼、画舫如家常便饭,甚至父亲在几个哥哥很小的时候,就带着他们去。在她的心里认为,男人不管在外面如何,至少要能回到家里,尽到家庭责任。
或许她这种观念不一定是对了,但是在这种特殊的家庭成长,养成这种观念不足为奇。
周宸拍手大笑道:"看来莫野是个顾家的好男人,这可不行,我爹昨天通知我,说下个月帮务会议前务必要邀你来徐州玩玩,徐州虽然没有画舫佳丽,但青楼顶而尖而的姑娘,可绝不输画舫,而且也比画舫上好玩多了,等我去了常州回来,你就随我一道去徐州好了。"
丁莫野心想人家花了那么多银两买了玉器,自然有其目的,当下说道:"这回可不行,过几天总堂还有来客,我必须在场,等事情一忙完,小侄一定去徐州叨扰周叔爷与周宸叔的。
周宸见目的已达,便无心多留,三人喝了会茶,简单的闲聊几句,周宸就先告辞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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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指望这个增骨汤药能发挥功效,不然重新接上的骨头,不见得能比之前的好,还累得人承受打断骨头的苦和等待复原的时间。
"有多少的把握?"傅白关心的问道。
丁莫野回道:"再观察看看恢复的情况吧!"
凉亭里,聚集了不少人,除了丁莫野、傅白、戴通、黄紫妍外,连罗文彦与陈天生都在,还多了大公子黄广烨。
黄广烨是刚回到总堂,一听到几人在医治断骨,就来过来观看,这时看几人都忙完了,这才向丁莫野打招呼道:"五弟!"
丁莫野起身叫道:"大哥!"
丁莫野对老大一直很好奇,可是大部分人都不愿多说,还是傅叔最近常跟他提起,大家讳莫如深的老大,反而感觉是认识最深的,不过这下见到真人,反而一下子又变模糊了。
老大长得跟义父不太相同,不像义父的方脸那样有威严,可能真如传说说的那样,长子像母,或许要等到两人同在一起时,才能看出两者长相相似的地方。
老大看起来很平和,神情与态度都十分的平易近人,很难想象傅叔口中一口气杀了四十几个悍匪的人,会是眼前的同一人。
黄广烨也是似有深意的看着丁莫野。他在徐州听了些关于这个父亲刚收的义子的事情,对于年纪这么轻,进帮时间这么短的五弟,就能担起当家的责任,他也是十分好奇,到底父亲是从哪里找回来的。
两人各怀心思地互相打量,却听罗文彦对医治的四人说道:"总堂给你们安排好了住处,这段时间就待在总堂,有任何问题就找鹰堂的人,你们先下去休息吧!"
四个医治的人应允后,便先行离去。
罗文彦问道:"广烨什么时候去常州?"
"明天,明天一早就走。"黄广烨回道:"傅叔一起走吗?"
傅白点头道:"一起走,戴通也去,我早去走回,过几天我师门的人过来我必须在。"
戴通说道:"老傅蓬莱派的人过来你自己处理,我去一趟湖南,有事情要办,等我安排的人过来,我再回来。"
傅白点头道:"可以,有了今天的经验,是不需要你的帮忙了。"
丁莫野听戴叔说要去湖南,知道他是要去帮自己送银票,他期待大师兄收到口信后,最好能来紫金帮。
罗文彦道:"广烨,我跟天生有事跟你商量。"
黄广烨闻言起身,转头先对黄紫妍道:"立恒堂主的儿子周宸说一会要过来,立恒堂主之前为他向爹求过亲,爹还没回覆,妳先见见他,依辈分妳要叫他叔叔,记得!"话说完便跟着罗文彦与陈天生离开。
傅白看着三人离去,又回头看了黄紫妍与丁莫野一眼,摇摇头却是什么也没说。
这时戴通道:"老傅,要不要去莫愁湖小院走走,我有点心得想向南宫昊天请教一下。"
傅白点点头,两人随即也离去。这时,凉亭里就剩下丁莫野与黄紫妍。
黄紫妍今天穿了一身粉红,梳了一个双螺髻,看起来俏皮可爱,眨着一双大眼睛问道:"大哥说的周宸就是那天跟你去画舫的那个周宸吗?"
丁莫野正在收拾针灸用的银针,头也没抬的回道:"是的!"
"他是怎样的人!"黄紫妍问道。
听黄紫妍问得慎重,丁莫野抬头望向黄紫妍,却见她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,当下发觉她好像是故意的,便装作不在意低头继续整理银针,回道:"就是个男人,你想知道什么?"
"有人向我爹提亲,我总要知道对方是个怎样的人吧!"黄紫妍悄悄的观察着丁莫野反应,见丁莫野微微皱着眉,却是没有回答,也不知是不想回答还是不知如何回答。
她这时正是情窦初开,懵懵懂懂年纪,对眼前的丁莫野有说不出好感,但她分不清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,只是觉得每天都想看到他,跟他在一起时心里就十分的高兴,一天没见到他,就有种说不清到不明的失落感。
"个子不高,年龄不大,长得普普通通的,义父还没答应呢,你就真的着急的要把自己嫁出去。"丁莫野回了话,不知怎地,心里有点着急的感觉。
黄紫妍道:"我才不急呢!等爹回来,我要跟爹说我不嫁人,以后就留在大宅院里哪里也不去。"
丁莫野松了一口气,但转念又想到黄紫妍的身分,道:"你想得美了,哪有女孩子家能不嫁人,义父不会同意你的。"
黄紫妍道:"就算要嫁人也要嫁个我喜欢的人。"偷偷忐忑的看了丁莫野一眼。
丁莫野收拾好银针,抬头正好见到黄紫妍眼光,两人互相凝视片刻,象是看懂了,都是不好意思的快速将眼光移走。
知好色而慕少艾是人之常情,何况标致如黄紫妍这般,丁莫野不是不知她的心意,但两人兄妹的身分已是定局。之前丁莫野早就想过要与她保持距离,但是一见了面,却又忍不住想亲近的心,这时更让他感到无所适从。
"买回来了,买回来了,小姐你爱吃的果脯蜜饯都给你买回来了。"妍四人还没到声音先到,正好打破这个尴尬气氛。
妍三、妍四两人手上大包小包的往桌上一放,妍四迫不急待的取了其中一包递给了黄紫妍。
黄紫妍没吃手上的,而是先将桌上的都开了看了一遍,找出几个甜味的果脯蜜饯推到丁莫野前面,这才拿出手上的话梅放入口中。
妍四嘴里咬着蜜饯,一脸满足的说道:"小姐知道小公子爱吃甜的,我多买了好多甜的,小公子您快吃啊!"
丁莫野吃了几块果脯,甜的合口味。
妍四看丁莫野吃得香甜,忍不住道:"小公子这么爱吃甜的,都不怕牙齿长虫吗,去年我就是吃太多甜的,牙齿长了虫,痛死我了。"
妍三笑道:"小公子自己就是大夫,还怕牙齿长虫吗,傻妍四。"
妍四煞有介事的对丁莫野道:"小公子我跟你学医好不好,这样我就可以多吃甜的,不怕牙齿长虫。"
妍三吐槽道:"你那么傻怎么学得会医术,三字经百家姓学了半年还认不全,吃你的金桔吧,别做梦了。"
妍四想了想也对,失望地吃着手中金桔,不过很快的就被金桔的味道征服,脸上又浮现满足的表情。
两人的对话让丁莫野哭笑不得,却听黄紫妍说道:"丁小野,我看你们接骨,为了重新对合骨头的不平而烦恼,为什么不将肉割开,将骨头打磨一下再接不是更好吗?"
丁莫野笑了下,回道:"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"将其中的问题说给黄紫妍听,又道:"缝合伤口的技术我师父不会,我也没学过,这样接骨不会死人,要是动了刀,万一伤口溃烂,恐怕骨头还没愈合,人就没了。"
黄紫妍道:"我好像听我哥说过,他们扬州有个大夫会缝伤口,还挺有名气的,你是不是把他叫来,跟他学学。"
丁莫野发出"哦"的一声,没想到还有这么个人,说道:"我先派人通知你哥帮我问问,你说的那个大夫肯过来最好,如果不愿意,我会去一趟扬州向他学习。"
黄紫妍听到要去扬州,眼睛一亮,道:"你去扬州记得带上我,我想去看看我娘。"
丁莫野点头同意,黄紫妍立刻高兴的笑容满面。
这时,妍四问道:"小姐要不要我回去拿茶具,你泡茶给小公子喝。"
黄紫妍这时的心情大好,说道:"你快回去拿,顺便把要给小公子的茶叶一起拿来。"
妍四得令,蹦蹦跳跳的跑回大宅院去。
没过多久,妍四就抱着茶具回来,妍一、妍二也跟了过来。
四个婢女一番忙碌,将茶具放好,又烧上了水,黄紫妍端坐执壶。
妍一他们四个婢女拿着果脯开心地吃着,叽叽喳喳的比较着哪个好吃。
"莫野你也在啊!"周宸由人领到凉亭处,见到丁莫野开口说道。
丁莫野起身迎接道:"周宸叔!我还以为您已经回徐州了。"
黄紫妍颔首叫道:"周宸叔叔!"
周宸见到端庄秀美的黄紫妍,显然心情十分美好,笑着回道:"不要叫叔,我们年纪相差没几岁,各交各的,不提辈分了。本来是要回去的,立恒堂主又叫我跟广烨一起去常州拜寿,所以就留下来了。"
黄紫妍摇头回道:"我爹特别注重辈分,他也常提醒我见得长辈要恭敬,皇家家训姪女是一刻也不敢忘。周宸叔叔请用茶。"话说完,将倒好的茶送到周宸面前。
周宸讨了个没趣,一脸尴尬地拿起茶杯喝下茶,气氛霎时变得有些闷了。
丁莫野憋着笑,黄紫妍刁钻起来,也是不好惹的。刚刚老大提醒了她,她直接把高度拉到她父亲去,一来不至于让老大难做,二来等于变相告知周宸她父亲不同意之前的提亲,没想到黄紫妍还有这么精明的一面。
这种家庭培养出来的小孩,还真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,只是黄紫妍这方面的能力,没用在自己身上而已。
丁莫野为了避免尴尬,忙转移话题问道:"二哥回苏州了吗?"
周宸回道:"隔天就回了苏州,连兰郁也一起带走,真不够意思,我本来还想在兰郁舫多留两天的。现在秀菊嬷嬷直接将雨柔舫买了下来,那个雨柔就是陪你的那个小美女,你那天走得早,雨柔还抱怨着下回一定要把你绑上雨柔舫,明年的花魁她还指望你帮他当选呢!"
丁莫野连忙回道:"选花魁可别找我,应该要找四哥,四哥有钱有闲,对这种事又特别上心,不过就怕他一帮雨柔选上了花魁,又把人给拐回了镇江,那秦淮河可减了一点风光,镇江又多了一道风景,周宸叔不来南京了,直接到镇江就走不动了。"
周宸哈哈笑道:"莫野你也太小觑我了,这种莺莺燕燕的我还看不上眼。"话说完把眼睛看像黄紫妍,却见黄紫妍正认真的泡着茶,完全不为所动,心里略感失望,只好又说道:"莫野现在也是个小财主,要支持一个花魁决不是问题,广炫是有目的的,不要跟他学,你跟他不一样。"
丁莫野颇不认同的摇头道:"四哥可是我学习的对象,他是为了生意为了赚钱,就跟我们有时候上画舫上青楼是身不由己,但很少人能有他这般的自制力,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,现在他应该是听三娘的话,回家努力的生孩子去了。"
黄紫妍为丁莫野添上新泡好的茶汤,抬头眼泛笑意的看着丁莫野一眼,这番话说到她的心坎里去了。
男人去那种地方很少能不迷恋美色而迷失,尤其像他们这种身分,上青楼、画舫如家常便饭,甚至父亲在几个哥哥很小的时候,就带着他们去。在她的心里认为,男人不管在外面如何,至少要能回到家里,尽到家庭责任。
或许她这种观念不一定是对了,但是在这种特殊的家庭成长,养成这种观念不足为奇。
周宸拍手大笑道:"看来莫野是个顾家的好男人,这可不行,我爹昨天通知我,说下个月帮务会议前务必要邀你来徐州玩玩,徐州虽然没有画舫佳丽,但青楼顶而尖而的姑娘,可绝不输画舫,而且也比画舫上好玩多了,等我去了常州回来,你就随我一道去徐州好了。"
丁莫野心想人家花了那么多银两买了玉器,自然有其目的,当下说道:"这回可不行,过几天总堂还有来客,我必须在场,等事情一忙完,小侄一定去徐州叨扰周叔爷与周宸叔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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