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18 简单的爱情
山丹一家人赶紧道谢,山丹说道:“够了,幸亏俺娘给俺想的那些法子,什么通草啊、猪蹄子啊,全都吃上了,如今奶水是越吃越多,管够!你瞧磨盘那脸盘子大的!”
嘎子娘也就赶紧抱了孩子来给楚一清跟金玉瞧,两人都说孩子长得喜相,又白又胖的。
“又白又胖的好,可别像俺家二嘎子似的,黑瘦的跟个油条似的!”嘎子娘喜的合不拢嘴,虽说如今她搬来跟孙山丹家一起住,可是这六间大瓦房二嘎子是出了一大半钱的,所以她就觉着自己住的是二嘎子的房子,觉着硬气,再加上整日抱着个大孙子,日子过得比蜜还甜,人也不像之前那般计较。
“楚姑娘,赵夫人,请喝茶,这是姐夫从镇子里买的好茶,您们尝尝!”正逗弄着孩子,樱桃端了茶水来,两只白瓷还算细致的茶杯中,在这乡下,也算是稀罕玩意了——乡下人习惯用大白瓷碗喝茶!
楚一清跟金玉也就坐下,见樱桃又端上一些油果子,也就说道:“你别忙活了,咱们又不是外人!”
樱桃也就应了一声,退到一边,与嘎子娘一起照料着孩子。
“楚姑娘,嫂子,原本这几天俺就想回宅院一趟,你瞧磨盘都半岁了,平日里有娘跟樱桃瞧着,俺也没啥事,就是喂个奶,俺想着去养猪场呢,平日里给嘎子搭把手,不管咋的,饭总是能做的,帮着他照料照料!”孙山丹也就趁机说道。
“先不急,你这才半年,当时为了生这磨盘,你受老罪了,这身子一定要养好了才行,咱家那么多人,不差你这一个,嘎子那边也有婆子丫鬟的照顾,你甭担心!山丹,你还年轻,不知道这生孩子亏下的厉害,你看看俺,如果不是俺妹子,俺这辈子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呢!”金玉赶紧说道。
楚一清也笑道:“是啊,这日子还浅,不着急,你先养着,等过了年开了春再说不迟!”
孙山丹却有些坐立不安,歉然道:“楚姑娘、嫂子,俺知道你们待俺好,可是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咱们处了这么多日子,你怎么还说这话!”楚一清打断她的话,又说了几句,见天色不早也就准备告辞出去。
除去抱着孩子不能出门的嘎子娘,山丹家的人全都出来送两人,尤其是山丹,恋恋不舍的,跟樱桃一起送到了村口上。
“行了,回去吧,又不远,你空了也就回宅院来瞧俺们!”金玉坐在车上挥挥手。
山丹点点头,恭敬的将两人送走。
看不到马车的影子了,孙山丹才跟樱桃回家。
“哎呀,你瞧瞧俺,忘记提醒你们了!”刚到家,就听见嘎子娘突然一拍大腿叫道,将怀里的孩子也吓了一个哆嗦。
“他奶,啥事,你瞧这一惊一乍的!”山丹娘心疼的接过磨盘,摸着小脑袋轻轻的说道:“摸摸毛,吓不着,好了好了,都怪奶奶,说话咋这大声!”
嘎子娘也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,不好意思的笑笑,说道:“你不是说要给樱桃物色人家么,刚才你就应该跟楚姑娘说说,她哪里能人多的是,薪水又高,以后跟山丹似的,成亲、生孩子全都包了,多好!”
山丹娘皱皱眉,这么些日子,她也知道嘎子娘的为人,虽然不是很赞同嘎子娘的话,但是人家也是真心为樱桃打算,所以也就不能翻脸,也就只得笑道:“嘎子娘,你当所有人都是你家嘎子呢?人家赵家对嘎子那真是没话说的,你去打听打听,赵家这些人里面,还有第二个人是嘎子这样的待遇?再说了,咱们做人不能这么不知道满足哩,山丹过的好,那是她的命好,咱们不能强求呢!樱桃若是能帮忙的,有大作用的,咱们倒也心安理得,若是帮不上忙,人家只是说不好驳咱们的面子让樱桃留下,这谁家的银子也不是海水潮来的不是?”
嘎子娘听了这话虽然不太乐意,但是山丹娘也是在夸嘎子,她也觉着脸上有光,也就笑道:“也是,这好事儿让你家大闺女摊上了,小闺女再摊上,那你可得享不了的福气呢!”说完,也就哄着磨盘进屋,“哎呀,磨盘要睡觉了,走,跟奶奶睡觉去!”
门外,樱桃听着这话,小脸儿也就垂下来,也没进屋,拉着山丹到一旁说道:“姐姐,你说俺是个能帮忙的吗?”
山丹以为她听了娘的话吃了心,当即笑道:“樱桃,你别瞎想,你还不知道娘的脾性,不喜欢占人便宜,她是不想跟楚姑娘还有金玉嫂子添麻烦!”
“可是……”樱桃低着头,下了好大的决心才说出自己的心里话,“姐姐,俺不想跟你们似的,这么快就嫁人生孩子呢!”
山丹叹了口气,“樱桃,俺知道呢,咱们姐妹五个,就你是个最有骨气的,俺还记得你小的时候,非要跟村里那些小子去外面读书的事情呢,可惜咱家条件不好,爹娘一直都想要个小子,总觉着闺女是赔钱货,要不然你……可是你现在都十四了,你瞧村里的女娃子,大多都定亲了,过两年也就成亲生娃了,你就别想了!”
樱桃咬咬唇,还是坚持道:“姐姐,要不你去跟楚姑娘说说,让俺跟着她干吧,俺不要工钱也行,反正你还不能上工,就当俺去顶替你的,成不?”
山丹一愣,见樱桃不像是在说笑,也就问道:“你当真的?”
樱桃点点头:“姐姐,你也说了,咱家穷,爹娘不能给咱们什么,那时候俺也小,不能自己做主,如今俺大了,你就让俺做一回主成不?”
山丹微微的犹豫,又见樱桃一双眼睛热切的,也就只能点头道:“这事先要通过娘那一关!”
回去的路上,金玉又跟楚一清说起镇子大宅子的事情,也就随便提了一句:“妹子,你若是觉着外面的人不放心,不如就从家里找几个得力的,终究是知根知底的,也放心!”
楚一清也有这样的想法,外院还好说,内院,一定要用自己放心的人,这样一想,顿时觉着那个樱桃就不错,也就留了心。
马车还没到家门口,就见梨子急匆匆的迎了上来,脸色不好道:“小姐,夫人,您们可回来了!那周掌柜送来两个女子,说是给员外老爷做……”
梨子红了红脸,不好意思说下去了。
“做啥?”金玉在车上听不真切,也就赶紧让停了车,探出头来问道。
楚一清耳力好,这种事情也见得多,自然早就明白了梨子的意思,也就皱皱眉,扬声问道:“员外老爷可回来了?”
梨子赶紧答道:“回小姐,还没回来呢!可是那些人说是员外老爷让送回来的……”
楚一清更是皱眉,这赵小麦真的这么大胆?如果是往日,这事儿她就挡下了,趁着金玉还没明白过来之前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不过她要搬去镇子,以后赵小麦少不得要跟外面的人做生意,打交道,这事儿总是免不了的,她能挡一次,总不能挡十次,而且如果赵小麦真是有这个意思,她就算跟金玉感情再好,也是个外人,夫妻两个的事情总不好掺和!
“行了,我知道了!”楚一清低声道,让人先停车,她跟金玉下来。
“妹子,到底是啥事?俺咋没听明白呢!”金玉还迷糊着呢,可能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有女人上门来跟她抢男人的这一天!
楚一清正打算跟金玉说个明白,让她做好思想准备,谁知道那两个女子在厅堂里听说赵夫人回来了,立即殷勤的前来拜见。
金玉一抬眼就见两个年轻女子各自穿着一身绸缎衣裙,袅袅婷婷的,恍然大悟道:“哦,俺明白了!”说着,又上前打量了几眼,忍不住骂道:“这个赵小麦,咋收这样的礼物,这两个女人一看就是光知道打扮不会干活的,你瞧那小手嫩的,别说下地喂鸡,怕是连饭也不会做的!”
楚一清还以为她真的明白了,一听这话,嘴角忍不住一抽搐。
这个金玉姐,真是傻得可爱啊,这两个女人一瞧就不是来当丫鬟的,是来当主子的么!
听了金玉的话,那两名女子也是苦笑不得,她们来可不是下地、喂鸡、做饭的,是来伺候男人的,只是这话可不敢说出口,因为弄不大明白这主母的脾气呢!
“你们会种地吗?”金玉丝毫不觉着有什么不对,继续问道。
那两个女人赶紧摇头。她们就是为了不种地才走这条路的!
“会喂鸡不?会挑水不?会砍柴不?”金玉又继续问道。
那两个女子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。
“瞧瞧,啥都不会!”金玉摊摊手,一脸的被我说中的表情。
那两个女子的脸上却是鄙夷了——这女人脑袋里是麦糠吗?看不出来她们两个是干啥来的吗?
“能换货不?”金玉还在那儿理所当然,她心里还记挂着楚一清那宅子里招丫鬟的事情呢,“俺妹子那儿缺会干活儿的,你们肯定是不合格!”
那送人来的安子一听,立即一脸的为难,低声说道:“夫人,这是赵员外让送回来的,再说了,这桂花跟兰花来这里不是干活儿的,是……”
“那是来干啥的?”金玉不明白的问道。
楚一清怕金玉继续闹出笑话来,赶紧将她拉到一旁低声说道:“那人的意思是,这两个女人是送来给赵大哥做小妾的!我看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,你先别激动,等赵大哥回来问个清楚也不迟!”
金玉听完楚一清第一句话,那嘴巴早就张大了,正待要喊出声来,最后好歹憋了回去,可是站在那儿,脸色红了又白,许久都说不出话来。
“金玉姐,你先别生气,这事儿还没弄明白呢!”楚一清再次劝道。
“妹子,你放心,俺知道,俺就是……”金玉说不出心里的滋味儿,这下面的佃户娶小妾的,她也听说过,当时就骂那男人负心,这刚刚能吃饱就想女人?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赵小麦会娶小妾——在家里,赵小麦一向是听她的话的,她说啥就是啥,这样的丈夫也会娶小妾?而且她刚才还说了那么多的傻话,这两个女人心里一定是笑翻了!
这么想着,金玉抬起脸来狠劲打量了两个女子,的确,那模样儿虽说不上倾国倾城,但是还算是秀气,至少比她年轻,比她貌美些,再加上会打扮……金玉一下子从心里直冒寒气。
楚一清只是冷冷的看了那两名女子一眼,就知道这种女人就是受过训练专门给送来做小妾的,除了伺候男人什么都不会的!赵小麦可真的会享受!
“夫人,员外爷回来啦!”梨子赶紧来禀报。
金玉气道:“回来的正好,俺倒要问问赵小麦,这两个女人到底要来干啥的!”
赵小麦今日谈成了生意,心里高兴的很,想着过几日就是金玉的生日,还去给金玉买了两根银钗跟一对银镯子,算起来这是他迄今为止送给金玉最值钱的东西了,正高高兴兴的向厅堂走,却没有想到竟然听到了金玉气呼呼的声音。
“啥女人?”赵小麦拿着包袱不明白的走进屋,一眼就看到了安子跟那两朵花,吓得脸色都白了:“你……你们……你们咋来了?”
“赵员外,我家老爷说了,怕你是不好意思,就让我将两人亲自送来!”那安子也是个会看眼色的,他跟那杨掌柜想的一样,原以为赵夫人跟自家夫人一般,是个“贤惠”的,这男人要纳妾,还先让你过目,这面子是给的足足的了,你若是识相就赶紧收下,却没有想到这个赵夫人不但缺根筋而且还是个善妒的,当即赶紧如实说道。
赵小麦一见金玉那气的涨红的脸色,赶紧上前推着安子就向外走,一边催一边说道:“你快带着那两人走,俺说过,俺不要呢,不要!”
楚一清对那杨掌柜虽然也不待见,但是这种事情,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,不如让那杨掌柜吃个哑巴亏也好,于是也就对那安子说道:“回去跟你们杨掌柜说,谢谢他的好意了,只是我们家不缺主子,缺的是会干活的丫鬟、家丁,我瞧着你就不错,不如你留下吧,让那两个女人回去!”
那个叫做安子的小厮一听立即就傻眼了,他只是负责来送人的,咋就把自己送下了呢?可是他知道自家掌柜的是想要巴结这家呢,不然这桂花、兰花,调教了这么多日子,花了那么多的物力财力,也算是不小的礼,如果这家人真的想要他,那……
“这位姑娘,这事要回去跟老爷商量一下,这……你放心,这两个人我立即就带走!”安子不傻,看出都是这两个女人惹的祸,哪里还敢再留下,赶紧带着两个女人跑了。
楚一清回眸,见金玉还是气鼓鼓的,赵小麦则一再的陪着不是,瞧着蛮可怜的,也就说道:“金玉姐,看来是误会,不是赵大哥要的这两个女人,你快别生气了!”
楚一清又给赵小麦使眼色,赵小麦这次终于开了窍,赶紧拉扯着金玉进了门。
“麦香娘,你这是干啥,你咋不相信俺呢,俺是干那种事情的人吗?”赵小麦一进屋就赶紧将门关上,上前抱住了金玉说道。
金玉转过身子去不理他。
“麦香娘,你放心,你就是给俺十个胆子俺也不敢,俺这心里只有你呢!”赵小麦挖空心思,将这辈子能说的“甜言蜜语”全都说了出来,又拿出买来的礼物给金玉瞧,金玉这才脸色缓和。
“好好的花这钱干啥,俺又不缺!”话虽这样说,可是这也是赵小麦第一次送金玉礼物,金玉这心里也越发的甜蜜。
“那是你自己的,这是俺攒钱买的——等俺再有钱,给你买个金的!”赵小麦见金玉不生气了,好歹长舒了一口气,也就趁机向上凑了凑,将那有些粗糙的脸贴在了金玉的脸上。
“行了,这大白天的要干啥!”金玉不好意思的忸怩着,那心里却是少有的悸动。这些日子,金玉也看了不少的书,有些就是画本,她看着那男女主角爱的死去活来,有的时候就想爱情是啥样,如今被自家男人粗糙的脸贴着,宽大的肩膀箍着,听着那咚咚有力的心跳声,她就觉着,或许这就是爱情,平凡却很真实。
赵小麦不好强求,只得只是抱着,心里也觉着甜甜的。夫妻两人,就应该一物降一物,这样日子才能过的安宁。在这家里,虽然他不拿主意,但是有个拿主意的人就够了,他只管去实行就行!但是需要男人出面的时候,他也绝对不会含糊,他虽然没什么大本事,干不了大事,赚不了大钱,但是他尽了他的心,尽了他的全力。
幸亏皇甫老太跟秋分抱着两个小鬼头出去玩,不知道这事,这事也就过去,金玉也就没再闹,晚上照旧坐在一起和和美美的吃饭。
因为明日厉煌就要走,饭后,晴妃就带着阿宝进屋玩,让厉煌好好的跟楚一清说说话儿。
“初九已经救出来,等过些日子身子好了,我就让他回来!”在宅院里坐着,望着繁星点点,厉煌心平静和的与楚一清聊着天。
“辛苦你了!”楚一清叹了口气,“有的时候我就在想,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心慈手软,明明知道上官云逸的人见过他,再加上他还有个妹妹要照顾,他已经不适合留在我的身边,杀人灭口会更快,可是却下不了这个决心!要从上官云逸的手上将人救出来,你一定是费了不少的力气!”
厉煌淡淡的笑笑:“是费了些力气,只是你这样做,让十五那班人也好知道你对他们的心,他们只会越来越忠心于你,士为知己者死,千古以来的道理!”
楚一清想起前世的时候,凡事落在敌人手中的人,不等招认,组织总会先派人出去杀人灭口,就是因为这般,才令她厌倦了那杀戮、残酷的生活,退休之后就与土地为伍,一个人生活,与组织中的人也不联系——组织中的人大都冷血,这也或许是她很难与人成为朋友的原因。
“在想什么?”厉煌见她想的出神,也就低声问道。
楚一清抬起头来笑道:“没什么,在想怎么谢你!”
厉煌一听立即双眸放光:“要不然咱们进屋里去?这里出出进进的很多人呢!”
楚一清羞涩的推了他一下,转过身去不理会他的调笑。
厉煌也就不再说这些玩笑话,正色道:“我今日瞧着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,感触很多,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再能聚在一起!有的时候我真的想放弃一切,就这样留在这里也好,可是我知道,就算我肯放弃,有些人也不会放过我!”
楚一清不能放弃自己要走的路,自然也不想强厉煌之所难,可是她的心里有厉煌,这点她早就不排斥,也就笑道:“日子一天天的过,总会有办法的!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在跟自己打赌吗?或许有一天我真的能放弃这里的一切去都城陪你!”
“真的?”厉煌一惊,欢喜的像个孩子抱着楚一清。
楚一清赶紧将他推开,四面看了一眼,低声责备道:“这可是在院子里!”
厉煌笑笑,握住她的手,放在胸前:“有你这句话我就心中有数了,你放心,我绝对不会辜负你!”
楚一清也点点头,有的时候,这样坐在厉煌的身边,就会觉着,哪怕前面有再多的艰难困苦也不怕了!
第二日一大早,厉煌去屋里叩别了晴妃之后,也就带着腾龙上路,将雷渊留了下来。
楚一清将厉煌送走之后,也就带着盈芊去镇子里拜访蓝府。
蓝府,蓝蝶又跟梁靖庭吵架了,梁靖庭连夜搬去了书房住,一大早,蓝蝶以为梁靖庭会来跟她认错,谁知道却看见一个梁靖庭的贴身丫鬟衣衫不整的从书房里出来,她气的上去拉住那个丫鬟就打,正吵得起劲,楚一清就到了门外。
“小姐,您听,似乎是蓝小姐的声音!”盈芊武功高,耳力自然也不差,低声提醒道。
楚一清点点头,也就没有进去,就等在门外,等里面不再吵了,正待要盈芊去叫门,却猛地看见蓝蝶一脸泪痕的从府里冲出来。
蓝蝶没有想到楚一清就在门外,她愣了一愣,一时之间恼恨、羞怒全都涌了上来,一下子瘫软在地上。
楚一清赶紧上前将她扶起来。身后,奴妈妈也追了出来。
“小姐,这是您的家,您这是要去哪儿?老奴已经让人去找少爷了,这次一定饶不了姑爷!”奴妈妈赶紧从楚一清的手中搀扶过蓝蝶,低声说道。
似乎才明白过来,蓝蝶回脸看了看那蓝府的高大门楣,突地嘲讽一笑:“奴妈妈,让人将那些不要脸的人全都打将出去,我再也不要看见他们!”
奴妈妈有些犹豫,姑爷是犯了错,可是自家小姐终究是嫁了人,这女人,一向是以夫家为大,以夫未天,所以也就低声劝道:“小姐,还是等少爷回来的吧!”
“奴妈妈,我今日就要做一回主!”或许是因为有楚一清在眼前,蓝蝶的脸色更是涨的通红。以往,她在楚一清的面前虽然说了许多不如意的事情,可是都是一些抱怨,如今被楚一清结结实实的撞上她狼狈的模样,那心中还是忍不住羞愤之情。
楚一清不愿意多管闲事,也就说道:“既然蓝公子不在,那我改日再来!”说完,也就打算带着盈芊离开。
蓝蝶一把抓住楚一清的手臂,低声道:“楚姐姐,我知道你怪我,可是如今你也看到,我已经得到了报应,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原谅我?”
楚一清不动声色的推开她的手,淡淡笑道:“蓝小姐,我不过是你生命中的过客,你又何必如此在意?相反,你应该在意的是你现在拥有的人与事,有的时候,夫妻两人闹成这样,你也应该想想你自己本身是不是存在问题?”
蓝蝶一下子愣在那里,呆呆的望着楚一清。当年她为了得到上官宇,想要杀死楚一清,那嘴上虽然不承认,心里却是知道自己错了,这么多年在都城,她想来想去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在楚寒认识楚一清的时候,那时候与上官宇、蓝一在一起,是多么的快乐,意气风发,可惜,这样的日子永远不可能再有了!所以每次看到楚一清的时候,她都会拼命的抱怨自己现在生活,为的就是想要楚一清原谅她,在她心里想着,如果楚一清原谅了她,起码她还能与上官宇平平静静的坐下来喝一杯茶,就是因为这样,她忽略了现在的丈夫,与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……
楚一清趁着她愣神的功夫赶紧与盈芊离开。
“小姐,你又何必帮她呢,她口口声声的要小姐原谅,前些日子还去上官夫人的面前搬弄是非!”马车里,盈芊有些愤愤不平。
楚一清叹了一口气,“说到底是为了一个情字,以前我不懂,现在我才明白,这情字真的是害人不浅!”
或许是想到雷渊那个榆木疙瘩,盈芊也落寞的垂下眼帘,跟着叹了口气。
楚一清抬眸看她: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盈芊将手臂放在膝盖上,支愣着脑袋,绘声绘色的说了那日雷渊的话,逗得楚一清扑哧一声笑出声来。
“小姐,您还笑,奴婢都要急死了,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!”盈芊瘪瘪嘴巴道,“不如小姐帮奴婢出个主意吧!”
楚一清笑问道:“那我问你,你喜欢雷渊什么?”
盈芊一愣,想了许久这才说道:“奴婢也不知道,奴婢只知道见到他总会心跳加速,见他衣服破了、脏了,总会忍不住想为他缝补、浆洗,他出外执行任务的时候,奴婢还会担心,有的时候还……”盈芊的声音小了八度,“还觉着他不苟言笑的模样很是俊俏,很有男人味儿!”
楚一清笑吟吟的等盈芊说道,也就说道:“这不就足够了?虽然他是奉五王爷之命娶你,但是我觉着,他至少不是讨厌你的,日久生情也是好的!你瞧这乡下的夫妻,大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一开始或许真的没有什么感情,但是在一起之后,时日长了,那感情变成了亲情,日子也照样过得和美!”
盈芊眼中一亮:“就跟夫人跟员外似的?”
楚一清点点头:“有的时候,我倒是期盼这种简单的感情,只是可惜……”
盈芊怕自己的事情惹得楚一清伤心,也就赶紧说道:“小姐,盈芊知道了,只是……只是就这样嫁给他奴婢不甘心呢,奴婢要试试他!”
楚一清不解的看她。
盈芊狡黠的一笑:“就像员外爷,他虽然没有什么大本事,可是本本分分的,人家送女人上门都不收呢,就冲这点,奴婢心里就佩服的很!如果雷渊能够做到这一点,一生一世只有奴婢一个妻子,那奴婢就算是得不到他的一句心里话,这辈子也甘愿了!”
有的时候说太多的甜言蜜语也没用,最重要的是看行动。
楚一清笑问道:“你打算怎么试探他?”
盈芊想了想,也就说道:“那就要小姐帮忙了!”说完,她就上前,跟楚一清说了她的计策。
楚一清一愣,觉着有些不妥,但是见盈芊这般哀求自己也就说道:“这法子是你想出来的,万一雷渊没有通过测试的话……”
盈芊咬咬唇,低声道:“那就是盈芊与他没有缘分,这一辈子,盈芊愿意独身一声侍奉小姐,永不嫁人!”
楚一清忍不住叹了口气,或许是因为与厉煌之间阻难重重,她很是羡慕那些简单的爱情,却想不到盈芊却非要将简单变得复杂,唯一雷渊真的通不过测试,盈芊怕是没有现在说的这般漂亮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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嘎子娘也就赶紧抱了孩子来给楚一清跟金玉瞧,两人都说孩子长得喜相,又白又胖的。
“又白又胖的好,可别像俺家二嘎子似的,黑瘦的跟个油条似的!”嘎子娘喜的合不拢嘴,虽说如今她搬来跟孙山丹家一起住,可是这六间大瓦房二嘎子是出了一大半钱的,所以她就觉着自己住的是二嘎子的房子,觉着硬气,再加上整日抱着个大孙子,日子过得比蜜还甜,人也不像之前那般计较。
“楚姑娘,赵夫人,请喝茶,这是姐夫从镇子里买的好茶,您们尝尝!”正逗弄着孩子,樱桃端了茶水来,两只白瓷还算细致的茶杯中,在这乡下,也算是稀罕玩意了——乡下人习惯用大白瓷碗喝茶!
楚一清跟金玉也就坐下,见樱桃又端上一些油果子,也就说道:“你别忙活了,咱们又不是外人!”
樱桃也就应了一声,退到一边,与嘎子娘一起照料着孩子。
“楚姑娘,嫂子,原本这几天俺就想回宅院一趟,你瞧磨盘都半岁了,平日里有娘跟樱桃瞧着,俺也没啥事,就是喂个奶,俺想着去养猪场呢,平日里给嘎子搭把手,不管咋的,饭总是能做的,帮着他照料照料!”孙山丹也就趁机说道。
“先不急,你这才半年,当时为了生这磨盘,你受老罪了,这身子一定要养好了才行,咱家那么多人,不差你这一个,嘎子那边也有婆子丫鬟的照顾,你甭担心!山丹,你还年轻,不知道这生孩子亏下的厉害,你看看俺,如果不是俺妹子,俺这辈子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呢!”金玉赶紧说道。
楚一清也笑道:“是啊,这日子还浅,不着急,你先养着,等过了年开了春再说不迟!”
孙山丹却有些坐立不安,歉然道:“楚姑娘、嫂子,俺知道你们待俺好,可是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咱们处了这么多日子,你怎么还说这话!”楚一清打断她的话,又说了几句,见天色不早也就准备告辞出去。
除去抱着孩子不能出门的嘎子娘,山丹家的人全都出来送两人,尤其是山丹,恋恋不舍的,跟樱桃一起送到了村口上。
“行了,回去吧,又不远,你空了也就回宅院来瞧俺们!”金玉坐在车上挥挥手。
山丹点点头,恭敬的将两人送走。
看不到马车的影子了,孙山丹才跟樱桃回家。
“哎呀,你瞧瞧俺,忘记提醒你们了!”刚到家,就听见嘎子娘突然一拍大腿叫道,将怀里的孩子也吓了一个哆嗦。
“他奶,啥事,你瞧这一惊一乍的!”山丹娘心疼的接过磨盘,摸着小脑袋轻轻的说道:“摸摸毛,吓不着,好了好了,都怪奶奶,说话咋这大声!”
嘎子娘也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,不好意思的笑笑,说道:“你不是说要给樱桃物色人家么,刚才你就应该跟楚姑娘说说,她哪里能人多的是,薪水又高,以后跟山丹似的,成亲、生孩子全都包了,多好!”
山丹娘皱皱眉,这么些日子,她也知道嘎子娘的为人,虽然不是很赞同嘎子娘的话,但是人家也是真心为樱桃打算,所以也就不能翻脸,也就只得笑道:“嘎子娘,你当所有人都是你家嘎子呢?人家赵家对嘎子那真是没话说的,你去打听打听,赵家这些人里面,还有第二个人是嘎子这样的待遇?再说了,咱们做人不能这么不知道满足哩,山丹过的好,那是她的命好,咱们不能强求呢!樱桃若是能帮忙的,有大作用的,咱们倒也心安理得,若是帮不上忙,人家只是说不好驳咱们的面子让樱桃留下,这谁家的银子也不是海水潮来的不是?”
嘎子娘听了这话虽然不太乐意,但是山丹娘也是在夸嘎子,她也觉着脸上有光,也就笑道:“也是,这好事儿让你家大闺女摊上了,小闺女再摊上,那你可得享不了的福气呢!”说完,也就哄着磨盘进屋,“哎呀,磨盘要睡觉了,走,跟奶奶睡觉去!”
门外,樱桃听着这话,小脸儿也就垂下来,也没进屋,拉着山丹到一旁说道:“姐姐,你说俺是个能帮忙的吗?”
山丹以为她听了娘的话吃了心,当即笑道:“樱桃,你别瞎想,你还不知道娘的脾性,不喜欢占人便宜,她是不想跟楚姑娘还有金玉嫂子添麻烦!”
“可是……”樱桃低着头,下了好大的决心才说出自己的心里话,“姐姐,俺不想跟你们似的,这么快就嫁人生孩子呢!”
山丹叹了口气,“樱桃,俺知道呢,咱们姐妹五个,就你是个最有骨气的,俺还记得你小的时候,非要跟村里那些小子去外面读书的事情呢,可惜咱家条件不好,爹娘一直都想要个小子,总觉着闺女是赔钱货,要不然你……可是你现在都十四了,你瞧村里的女娃子,大多都定亲了,过两年也就成亲生娃了,你就别想了!”
樱桃咬咬唇,还是坚持道:“姐姐,要不你去跟楚姑娘说说,让俺跟着她干吧,俺不要工钱也行,反正你还不能上工,就当俺去顶替你的,成不?”
山丹一愣,见樱桃不像是在说笑,也就问道:“你当真的?”
樱桃点点头:“姐姐,你也说了,咱家穷,爹娘不能给咱们什么,那时候俺也小,不能自己做主,如今俺大了,你就让俺做一回主成不?”
山丹微微的犹豫,又见樱桃一双眼睛热切的,也就只能点头道:“这事先要通过娘那一关!”
回去的路上,金玉又跟楚一清说起镇子大宅子的事情,也就随便提了一句:“妹子,你若是觉着外面的人不放心,不如就从家里找几个得力的,终究是知根知底的,也放心!”
楚一清也有这样的想法,外院还好说,内院,一定要用自己放心的人,这样一想,顿时觉着那个樱桃就不错,也就留了心。
马车还没到家门口,就见梨子急匆匆的迎了上来,脸色不好道:“小姐,夫人,您们可回来了!那周掌柜送来两个女子,说是给员外老爷做……”
梨子红了红脸,不好意思说下去了。
“做啥?”金玉在车上听不真切,也就赶紧让停了车,探出头来问道。
楚一清耳力好,这种事情也见得多,自然早就明白了梨子的意思,也就皱皱眉,扬声问道:“员外老爷可回来了?”
梨子赶紧答道:“回小姐,还没回来呢!可是那些人说是员外老爷让送回来的……”
楚一清更是皱眉,这赵小麦真的这么大胆?如果是往日,这事儿她就挡下了,趁着金玉还没明白过来之前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不过她要搬去镇子,以后赵小麦少不得要跟外面的人做生意,打交道,这事儿总是免不了的,她能挡一次,总不能挡十次,而且如果赵小麦真是有这个意思,她就算跟金玉感情再好,也是个外人,夫妻两个的事情总不好掺和!
“行了,我知道了!”楚一清低声道,让人先停车,她跟金玉下来。
“妹子,到底是啥事?俺咋没听明白呢!”金玉还迷糊着呢,可能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有女人上门来跟她抢男人的这一天!
楚一清正打算跟金玉说个明白,让她做好思想准备,谁知道那两个女子在厅堂里听说赵夫人回来了,立即殷勤的前来拜见。
金玉一抬眼就见两个年轻女子各自穿着一身绸缎衣裙,袅袅婷婷的,恍然大悟道:“哦,俺明白了!”说着,又上前打量了几眼,忍不住骂道:“这个赵小麦,咋收这样的礼物,这两个女人一看就是光知道打扮不会干活的,你瞧那小手嫩的,别说下地喂鸡,怕是连饭也不会做的!”
楚一清还以为她真的明白了,一听这话,嘴角忍不住一抽搐。
这个金玉姐,真是傻得可爱啊,这两个女人一瞧就不是来当丫鬟的,是来当主子的么!
听了金玉的话,那两名女子也是苦笑不得,她们来可不是下地、喂鸡、做饭的,是来伺候男人的,只是这话可不敢说出口,因为弄不大明白这主母的脾气呢!
“你们会种地吗?”金玉丝毫不觉着有什么不对,继续问道。
那两个女人赶紧摇头。她们就是为了不种地才走这条路的!
“会喂鸡不?会挑水不?会砍柴不?”金玉又继续问道。
那两个女子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。
“瞧瞧,啥都不会!”金玉摊摊手,一脸的被我说中的表情。
那两个女子的脸上却是鄙夷了——这女人脑袋里是麦糠吗?看不出来她们两个是干啥来的吗?
“能换货不?”金玉还在那儿理所当然,她心里还记挂着楚一清那宅子里招丫鬟的事情呢,“俺妹子那儿缺会干活儿的,你们肯定是不合格!”
那送人来的安子一听,立即一脸的为难,低声说道:“夫人,这是赵员外让送回来的,再说了,这桂花跟兰花来这里不是干活儿的,是……”
“那是来干啥的?”金玉不明白的问道。
楚一清怕金玉继续闹出笑话来,赶紧将她拉到一旁低声说道:“那人的意思是,这两个女人是送来给赵大哥做小妾的!我看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,你先别激动,等赵大哥回来问个清楚也不迟!”
金玉听完楚一清第一句话,那嘴巴早就张大了,正待要喊出声来,最后好歹憋了回去,可是站在那儿,脸色红了又白,许久都说不出话来。
“金玉姐,你先别生气,这事儿还没弄明白呢!”楚一清再次劝道。
“妹子,你放心,俺知道,俺就是……”金玉说不出心里的滋味儿,这下面的佃户娶小妾的,她也听说过,当时就骂那男人负心,这刚刚能吃饱就想女人?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赵小麦会娶小妾——在家里,赵小麦一向是听她的话的,她说啥就是啥,这样的丈夫也会娶小妾?而且她刚才还说了那么多的傻话,这两个女人心里一定是笑翻了!
这么想着,金玉抬起脸来狠劲打量了两个女子,的确,那模样儿虽说不上倾国倾城,但是还算是秀气,至少比她年轻,比她貌美些,再加上会打扮……金玉一下子从心里直冒寒气。
楚一清只是冷冷的看了那两名女子一眼,就知道这种女人就是受过训练专门给送来做小妾的,除了伺候男人什么都不会的!赵小麦可真的会享受!
“夫人,员外爷回来啦!”梨子赶紧来禀报。
金玉气道:“回来的正好,俺倒要问问赵小麦,这两个女人到底要来干啥的!”
赵小麦今日谈成了生意,心里高兴的很,想着过几日就是金玉的生日,还去给金玉买了两根银钗跟一对银镯子,算起来这是他迄今为止送给金玉最值钱的东西了,正高高兴兴的向厅堂走,却没有想到竟然听到了金玉气呼呼的声音。
“啥女人?”赵小麦拿着包袱不明白的走进屋,一眼就看到了安子跟那两朵花,吓得脸色都白了:“你……你们……你们咋来了?”
“赵员外,我家老爷说了,怕你是不好意思,就让我将两人亲自送来!”那安子也是个会看眼色的,他跟那杨掌柜想的一样,原以为赵夫人跟自家夫人一般,是个“贤惠”的,这男人要纳妾,还先让你过目,这面子是给的足足的了,你若是识相就赶紧收下,却没有想到这个赵夫人不但缺根筋而且还是个善妒的,当即赶紧如实说道。
赵小麦一见金玉那气的涨红的脸色,赶紧上前推着安子就向外走,一边催一边说道:“你快带着那两人走,俺说过,俺不要呢,不要!”
楚一清对那杨掌柜虽然也不待见,但是这种事情,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,不如让那杨掌柜吃个哑巴亏也好,于是也就对那安子说道:“回去跟你们杨掌柜说,谢谢他的好意了,只是我们家不缺主子,缺的是会干活的丫鬟、家丁,我瞧着你就不错,不如你留下吧,让那两个女人回去!”
那个叫做安子的小厮一听立即就傻眼了,他只是负责来送人的,咋就把自己送下了呢?可是他知道自家掌柜的是想要巴结这家呢,不然这桂花、兰花,调教了这么多日子,花了那么多的物力财力,也算是不小的礼,如果这家人真的想要他,那……
“这位姑娘,这事要回去跟老爷商量一下,这……你放心,这两个人我立即就带走!”安子不傻,看出都是这两个女人惹的祸,哪里还敢再留下,赶紧带着两个女人跑了。
楚一清回眸,见金玉还是气鼓鼓的,赵小麦则一再的陪着不是,瞧着蛮可怜的,也就说道:“金玉姐,看来是误会,不是赵大哥要的这两个女人,你快别生气了!”
楚一清又给赵小麦使眼色,赵小麦这次终于开了窍,赶紧拉扯着金玉进了门。
“麦香娘,你这是干啥,你咋不相信俺呢,俺是干那种事情的人吗?”赵小麦一进屋就赶紧将门关上,上前抱住了金玉说道。
金玉转过身子去不理他。
“麦香娘,你放心,你就是给俺十个胆子俺也不敢,俺这心里只有你呢!”赵小麦挖空心思,将这辈子能说的“甜言蜜语”全都说了出来,又拿出买来的礼物给金玉瞧,金玉这才脸色缓和。
“好好的花这钱干啥,俺又不缺!”话虽这样说,可是这也是赵小麦第一次送金玉礼物,金玉这心里也越发的甜蜜。
“那是你自己的,这是俺攒钱买的——等俺再有钱,给你买个金的!”赵小麦见金玉不生气了,好歹长舒了一口气,也就趁机向上凑了凑,将那有些粗糙的脸贴在了金玉的脸上。
“行了,这大白天的要干啥!”金玉不好意思的忸怩着,那心里却是少有的悸动。这些日子,金玉也看了不少的书,有些就是画本,她看着那男女主角爱的死去活来,有的时候就想爱情是啥样,如今被自家男人粗糙的脸贴着,宽大的肩膀箍着,听着那咚咚有力的心跳声,她就觉着,或许这就是爱情,平凡却很真实。
赵小麦不好强求,只得只是抱着,心里也觉着甜甜的。夫妻两人,就应该一物降一物,这样日子才能过的安宁。在这家里,虽然他不拿主意,但是有个拿主意的人就够了,他只管去实行就行!但是需要男人出面的时候,他也绝对不会含糊,他虽然没什么大本事,干不了大事,赚不了大钱,但是他尽了他的心,尽了他的全力。
幸亏皇甫老太跟秋分抱着两个小鬼头出去玩,不知道这事,这事也就过去,金玉也就没再闹,晚上照旧坐在一起和和美美的吃饭。
因为明日厉煌就要走,饭后,晴妃就带着阿宝进屋玩,让厉煌好好的跟楚一清说说话儿。
“初九已经救出来,等过些日子身子好了,我就让他回来!”在宅院里坐着,望着繁星点点,厉煌心平静和的与楚一清聊着天。
“辛苦你了!”楚一清叹了口气,“有的时候我就在想,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心慈手软,明明知道上官云逸的人见过他,再加上他还有个妹妹要照顾,他已经不适合留在我的身边,杀人灭口会更快,可是却下不了这个决心!要从上官云逸的手上将人救出来,你一定是费了不少的力气!”
厉煌淡淡的笑笑:“是费了些力气,只是你这样做,让十五那班人也好知道你对他们的心,他们只会越来越忠心于你,士为知己者死,千古以来的道理!”
楚一清想起前世的时候,凡事落在敌人手中的人,不等招认,组织总会先派人出去杀人灭口,就是因为这般,才令她厌倦了那杀戮、残酷的生活,退休之后就与土地为伍,一个人生活,与组织中的人也不联系——组织中的人大都冷血,这也或许是她很难与人成为朋友的原因。
“在想什么?”厉煌见她想的出神,也就低声问道。
楚一清抬起头来笑道:“没什么,在想怎么谢你!”
厉煌一听立即双眸放光:“要不然咱们进屋里去?这里出出进进的很多人呢!”
楚一清羞涩的推了他一下,转过身去不理会他的调笑。
厉煌也就不再说这些玩笑话,正色道:“我今日瞧着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,感触很多,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再能聚在一起!有的时候我真的想放弃一切,就这样留在这里也好,可是我知道,就算我肯放弃,有些人也不会放过我!”
楚一清不能放弃自己要走的路,自然也不想强厉煌之所难,可是她的心里有厉煌,这点她早就不排斥,也就笑道:“日子一天天的过,总会有办法的!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在跟自己打赌吗?或许有一天我真的能放弃这里的一切去都城陪你!”
“真的?”厉煌一惊,欢喜的像个孩子抱着楚一清。
楚一清赶紧将他推开,四面看了一眼,低声责备道:“这可是在院子里!”
厉煌笑笑,握住她的手,放在胸前:“有你这句话我就心中有数了,你放心,我绝对不会辜负你!”
楚一清也点点头,有的时候,这样坐在厉煌的身边,就会觉着,哪怕前面有再多的艰难困苦也不怕了!
第二日一大早,厉煌去屋里叩别了晴妃之后,也就带着腾龙上路,将雷渊留了下来。
楚一清将厉煌送走之后,也就带着盈芊去镇子里拜访蓝府。
蓝府,蓝蝶又跟梁靖庭吵架了,梁靖庭连夜搬去了书房住,一大早,蓝蝶以为梁靖庭会来跟她认错,谁知道却看见一个梁靖庭的贴身丫鬟衣衫不整的从书房里出来,她气的上去拉住那个丫鬟就打,正吵得起劲,楚一清就到了门外。
“小姐,您听,似乎是蓝小姐的声音!”盈芊武功高,耳力自然也不差,低声提醒道。
楚一清点点头,也就没有进去,就等在门外,等里面不再吵了,正待要盈芊去叫门,却猛地看见蓝蝶一脸泪痕的从府里冲出来。
蓝蝶没有想到楚一清就在门外,她愣了一愣,一时之间恼恨、羞怒全都涌了上来,一下子瘫软在地上。
楚一清赶紧上前将她扶起来。身后,奴妈妈也追了出来。
“小姐,这是您的家,您这是要去哪儿?老奴已经让人去找少爷了,这次一定饶不了姑爷!”奴妈妈赶紧从楚一清的手中搀扶过蓝蝶,低声说道。
似乎才明白过来,蓝蝶回脸看了看那蓝府的高大门楣,突地嘲讽一笑:“奴妈妈,让人将那些不要脸的人全都打将出去,我再也不要看见他们!”
奴妈妈有些犹豫,姑爷是犯了错,可是自家小姐终究是嫁了人,这女人,一向是以夫家为大,以夫未天,所以也就低声劝道:“小姐,还是等少爷回来的吧!”
“奴妈妈,我今日就要做一回主!”或许是因为有楚一清在眼前,蓝蝶的脸色更是涨的通红。以往,她在楚一清的面前虽然说了许多不如意的事情,可是都是一些抱怨,如今被楚一清结结实实的撞上她狼狈的模样,那心中还是忍不住羞愤之情。
楚一清不愿意多管闲事,也就说道:“既然蓝公子不在,那我改日再来!”说完,也就打算带着盈芊离开。
蓝蝶一把抓住楚一清的手臂,低声道:“楚姐姐,我知道你怪我,可是如今你也看到,我已经得到了报应,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原谅我?”
楚一清不动声色的推开她的手,淡淡笑道:“蓝小姐,我不过是你生命中的过客,你又何必如此在意?相反,你应该在意的是你现在拥有的人与事,有的时候,夫妻两人闹成这样,你也应该想想你自己本身是不是存在问题?”
蓝蝶一下子愣在那里,呆呆的望着楚一清。当年她为了得到上官宇,想要杀死楚一清,那嘴上虽然不承认,心里却是知道自己错了,这么多年在都城,她想来想去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在楚寒认识楚一清的时候,那时候与上官宇、蓝一在一起,是多么的快乐,意气风发,可惜,这样的日子永远不可能再有了!所以每次看到楚一清的时候,她都会拼命的抱怨自己现在生活,为的就是想要楚一清原谅她,在她心里想着,如果楚一清原谅了她,起码她还能与上官宇平平静静的坐下来喝一杯茶,就是因为这样,她忽略了现在的丈夫,与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……
楚一清趁着她愣神的功夫赶紧与盈芊离开。
“小姐,你又何必帮她呢,她口口声声的要小姐原谅,前些日子还去上官夫人的面前搬弄是非!”马车里,盈芊有些愤愤不平。
楚一清叹了一口气,“说到底是为了一个情字,以前我不懂,现在我才明白,这情字真的是害人不浅!”
或许是想到雷渊那个榆木疙瘩,盈芊也落寞的垂下眼帘,跟着叹了口气。
楚一清抬眸看她: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盈芊将手臂放在膝盖上,支愣着脑袋,绘声绘色的说了那日雷渊的话,逗得楚一清扑哧一声笑出声来。
“小姐,您还笑,奴婢都要急死了,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!”盈芊瘪瘪嘴巴道,“不如小姐帮奴婢出个主意吧!”
楚一清笑问道:“那我问你,你喜欢雷渊什么?”
盈芊一愣,想了许久这才说道:“奴婢也不知道,奴婢只知道见到他总会心跳加速,见他衣服破了、脏了,总会忍不住想为他缝补、浆洗,他出外执行任务的时候,奴婢还会担心,有的时候还……”盈芊的声音小了八度,“还觉着他不苟言笑的模样很是俊俏,很有男人味儿!”
楚一清笑吟吟的等盈芊说道,也就说道:“这不就足够了?虽然他是奉五王爷之命娶你,但是我觉着,他至少不是讨厌你的,日久生情也是好的!你瞧这乡下的夫妻,大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一开始或许真的没有什么感情,但是在一起之后,时日长了,那感情变成了亲情,日子也照样过得和美!”
盈芊眼中一亮:“就跟夫人跟员外似的?”
楚一清点点头:“有的时候,我倒是期盼这种简单的感情,只是可惜……”
盈芊怕自己的事情惹得楚一清伤心,也就赶紧说道:“小姐,盈芊知道了,只是……只是就这样嫁给他奴婢不甘心呢,奴婢要试试他!”
楚一清不解的看她。
盈芊狡黠的一笑:“就像员外爷,他虽然没有什么大本事,可是本本分分的,人家送女人上门都不收呢,就冲这点,奴婢心里就佩服的很!如果雷渊能够做到这一点,一生一世只有奴婢一个妻子,那奴婢就算是得不到他的一句心里话,这辈子也甘愿了!”
有的时候说太多的甜言蜜语也没用,最重要的是看行动。
楚一清笑问道:“你打算怎么试探他?”
盈芊想了想,也就说道:“那就要小姐帮忙了!”说完,她就上前,跟楚一清说了她的计策。
楚一清一愣,觉着有些不妥,但是见盈芊这般哀求自己也就说道:“这法子是你想出来的,万一雷渊没有通过测试的话……”
盈芊咬咬唇,低声道:“那就是盈芊与他没有缘分,这一辈子,盈芊愿意独身一声侍奉小姐,永不嫁人!”
楚一清忍不住叹了口气,或许是因为与厉煌之间阻难重重,她很是羡慕那些简单的爱情,却想不到盈芊却非要将简单变得复杂,唯一雷渊真的通不过测试,盈芊怕是没有现在说的这般漂亮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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