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32 光宗耀祖
晚上的时候,楚一清检查了阿宝的作业,陪着他玩积木,莹润进了屋,将炕上的床单被罩全都撤了下来,换上新的,又将楚一清与阿宝换下的衣裳放在一边,准备出去洗。
楚一清抬头看了她一眼,见她干了平日里盈芊干的活计,也就知道她是有话要说,却偏偏的不问,憋的莹润不行。
盈芊进来,低声禀报道:“小姐,鱼棚与鸡棚都去瞧过了,按照小姐的吩咐都检查了一遍,这会儿芫斗跟招娣都在那儿守着呢,没有什么问题!”
楚一清点点头,“黄金鸡刚刚上市,以后就需要大量的鸡,还要这鱼,也要大批量的生产,他们若是尽心做的好,我自然不会亏待他们!”
莹润赶紧接过话茬道:“小姐待人宽厚,能跟着小姐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!”
楚一清见莹润不停的向前凑话,还故意说这些好话,也就忍不住打趣道:“莹润,你莫不是来替十五求情的吧?是十五自己不长进,我也没有法子!”
莹润一愣,听楚一清的语气,似乎已经认定十五不长进,小脸忍不住担心的纠结成一团。
“莹润,小姐累了一天,你就让小姐歇歇吧!小姐让十五去铺子里帮忙,也算是历练!你不用心疼!”盈芊低声道。
莹润一愣,脸上忍不住有了红晕,小声道:“谁心疼他了,只是怕他说错话,惹着小姐,怕小姐生气,为他这种二愣子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呢!”
楚一清忍不住笑道:“十五可不是二愣子,只是脑筋没有转过弯来而已,这几个孩子之中,十五是最小的,也是最机灵最忠心的,我是想要重用他,可是他不争气也没有法子!”
莹润见楚一清笑了,也就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气,或许真的像姐姐说的那般,是锻炼十五,于是也就放宽了心,叹口气道:“是奴婢鲁莽了,还以为小姐是罚他呢!奴婢真是没用,不似姐姐一般,办事稳重,心思细腻,最重要的是懂小姐的心思,看来以后我要跟姐姐学得很多呢!”
盈芊听了这话,露出一抹鼓励的笑容望向莹润。
楚一清拉过莹润,拍拍她的手道:“你知道就好,其实论聪明,盈芊没你聪明,只要你肯跟盈芊学,以后一定也是我的好助力!”
莹润赶紧点头:“奴婢记住了,奴婢一定好好的跟姐姐学!”
“好了,你去瞧瞧麦香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,这儿有盈芊就成了!”楚一清也就摆摆手,让她下去。
莹润赶紧告辞。
见莹润走了,盈芊上前行了礼,“妹妹给小姐添麻烦了,这个傻丫头,自从认定十五之后,恨不得见十五的事情都揽在身上,却误会了小姐的意思!”
“她也没全误会,刚才在后院她也劝解了十五不少!”楚一清淡淡一笑,“有她在,十五应该很快就会长进的!”
“真的?”盈芊一听,也是满脸的高兴,“莹润到底没有让我失望!”
“反正以后你多教教她,莹润心性还没有收敛呢!”楚一清略显疲惫的说道。
盈芊见楚一清累了,也就赶紧铺床伺候楚一清跟阿宝睡觉。
第二日,地上的雪开始融化,踏出去脚上全是泥泞。
金玉从外面回来,一边在石阶上蹭着叫上的泥,一年跟楚一清唠叨:“这路真是太难走了,尤其是一下雪一下雨的时候。大人还好些,可怜那些上学的娃儿,刚才在门口,俺就看见摔倒好几个呢!”
楚一清从屋里出来,看了看天,天已经开始放晴了,这次的风雪应该已经过去。“等明年开春暖和了,我就打算将村里的路修一修,全都用石子砌起来,路旁挖上排水沟,这样一来,就算是下雪下雨也不怕了!”
金玉一听这话,忍不住担心道:“哎呀,这可要不少钱呢!而且现在富贵叔的村长能不能当还两句话说着,这事儿没人办呢!”
说到村长的事情,楚一清也说道:“的确,那件事情过去这么久了,村里怎么也没有个消息呢?”
金玉赶紧低声说道:“俺听说是因为张老爷子跟李老爷子不合呢,张老爷子支持你赵大哥,可是李老爷子支持李二哥,不管咋说,现在外面都穿的沸沸扬扬的!”
金玉说着,脸上全是喜气。不管赵小麦能不能当上村长,这被提名,就是很大的荣耀呢,她可不敢想有朝一日能当上村长夫人!
“赵大哥跟李二哥?”楚一清沉吟了一下。
“对了,妹子,如果要你选,你选谁?”金玉赶紧巴巴的问道。
楚一清淡淡一笑:“当然是选赵大哥了!赵大哥这些日子也历练了不少,瞧着老成了!李二哥虽然人也踏实,可是那鱼塘离开他是不成的,不过如果族老们真的让他当村长,他有愿意的话,我也不能拦着!毕竟这村长的位子,村里人都很看重呢!”
金玉点点头,笑道:“可不是,这村长大小也是个官呢!”
两人正说着,就听见外面有人拍门,金玉也就赶紧让梨子去开门。
“楚姑娘,夫人,是木老爷爷!”梨子喊了一声,请来人进来。
楚一清抬眸一瞧,就见木老爷子,还有村子几个德高望重的族老全都来了,一进院子就四处瞧着,小声议论着。
“木老爷爷、张爷爷,还有几位爷爷,大爷,今天怎么有空来?”金玉赶紧上前招呼着。楚一清也站在大厅门口向几位族老打了招呼。
几位族老见楚一清如今富贵了,还是这么谦逊有礼,心里也都高兴,也就说着话儿进了屋,坐下来。
“麦香娘,麦香爹在家不?咱们几个来,有些事情要跟他商量呢!”木老爷子坐下之后也就问道。
金玉赶紧答应着:“这会儿在后面果树林指挥人卸猪粪呢,俺这就让人去叫他!”
木老爷子点点头,也就带着几个族老进了屋,梨子赶紧端上茶水跟糕点招待。
村里最德高望重的族老来了,皇甫老太也赶紧从屋里出来说话。楚一清也就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。
“木大爷,张叔,今个儿怎么有空来?”皇甫老太一边让几位族老吃点心,吃果子,一边问道。
木老爷子笑道:“皇甫家的,你是咱村最有福的,捡了个这么好的干闺女,女婿也能干听话!”
皇甫老太被夸得笑眯眯的,赶紧说道:“木大爷,若是旁人说这话,我还客气客气,守着木大爷,那我就不客气了,说实话,这几个孩子都听话,这一天天的,心里也满足,我这辈子,也没有什么好求的了!”
木老爷子笑道:“哎,话别这么说,人望高处走,水向低处流,咱们都得向前看,你这福气还早着呢!”
皇甫老太越发的高兴,赶紧说道:“几位大爷叔叔,快吃些糕点跟水果,都是自家做的,不是啥好东西,可是味道还是不错的!”
几位族老瞧着那点心跟果子,其实心里早就痒痒了,这会儿见皇甫老太承认,也就不客气,一人吃了一些,个个吃的喜笑颜开的。
“楚姑娘就是手巧,做的啥东西都好吃!俺听说最近又有一个什么黄金鸡,味道很不错!”木老爷子笑道。
皇甫老太赶紧说道:“是叫黄金鸡,可是那味儿辣,不适合老人孩子吃,族老们若是想吃,吃坛子**,一会儿我让刘三挨家送去!”
“看皇甫家的,咱们是来说事的,又不是要鸡吃的,这样,该多少钱算多少钱!”张族老笑道。
“哪里还能要钱,你这几位族老是咱们村里最德高望重的人,咱们这些做晚辈的,孝敬几只鸡算啥?以后想吃了,尽管让人来拿,别说金玉,小麦,一清这些小辈,那就是我,当年来上家村,几位族老对我们孤儿寡母的也照顾了不少!”皇甫老太赶紧说道。
木老爷子笑道:“瞧瞧,咱们真的成了来要鸡吃的了!”
皇甫老太又客气了两句,刘三也就将赵小麦找来了,木老爷子也就将这次的来意说了一下。
“是这样,俺们几个老骨头商量了很久,觉着富贵是不适合当村长了,如今就算是当,村里人也不信任他了呢!这人选么,就打算从小麦还有李老二那里选,这些日子咱们想来想去,觉着小麦当是最适合的,小麦,你说说你的想法!还有皇甫家的,你是这家的长辈,你说话也算数,你也帮帮拿一下主意!”
赵小麦一听,原来这一个月来,村里的传言是真的,当即忍不住看向金玉,脸上全是不敢置信——这不是做梦吧?村长?能轮到他这个外乡人?
“木大爷,原来是这事儿!”皇甫老太倒是很镇定,笑道:“按理说,这是小麦的事情,我是他丈母娘,我不能瞎掺和,可是作为这家的长辈,我也想说两句!”
木老爷子点点头:“皇甫家的,你说!”
“是这样,小麦这孩子稳当,心善,是个好人,大家都有目共睹,可是他太年轻呢,还不到三十,咋能担起村里这么重的担子呢,我是怕他干不好!”皇甫老太说道。
赵小麦一听,也赶紧说道:“几位族老,娘说的对,俺还年轻呢,经验也少,而且俺还是外来的,俺这情况,几位族老也都知道,当村长,怕是村里人不服气呢!”
木老爷子径直摆摆手道:“你虽然是外来的,可是这宅院写的是不是赵府?还不是你的姓?再说了,皇甫家的,在你来咱村的那一天也说了,你就是她半个儿子,给她养老送终,那就是上家村的人!”
话虽然这么说,可是赵小麦还是觉着心里不踏实,又说道:“几位族老,你们的好意俺也心领了,俺还是不能当这村长呢!俺……”
赵小麦满脸的为难。
“几位族老,小麦说的对,他太年轻呢,没经验,咋能处理咱村这么多事情?我瞧着,村长这事儿还是算了吧,几位族老还是重新考虑人选吧!”皇甫老太也说道,看情形倒不像是客气,是真的不想让赵小麦当这个村长。
木老爷子看了几位族老一眼,也就说道:“那今天就先这样吧,俺们几个老骨头再回去商量商量,小麦,你也要再考虑考虑,过几日你再给俺们答复,如何?”
赵小麦赶紧应着。
几位族老告辞,皇甫老太连同楚一清一起,将几位族老送出门去。族老们前脚刚走,皇甫老太就让刘三去给几位族老家里送鸡。
金玉有些不高兴,嘟着嘴说道:“娘,你既然不想让麦香爹当村长,还送啥鸡?这鸡可不便宜!”
皇甫老太说道:“这跟当不当村长没关系!”
金玉还是觉着心里别扭,不乐意道:“娘,俺就不懂了,你为啥不愿意让小麦当村长?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儿呢!”
皇甫老太看了金玉一眼,隐隐的有些不悦,转脸问小麦道:“小麦,我给你回了这事儿,你心里怪我不?”
赵小麦摇摇头:“娘,瞧你说的,俺怪你啥,你说的对,俺的确不是当村长的料!”
皇甫老太上前,拍了拍赵小麦的肩膀:“好孩子,你不怨娘就成,娘是真的为你好,为这个家好才这样决定的呢!”
金玉还是有些想不通,气呼呼的进了屋。
皇甫老太看向楚一清:“一清,金玉不理解我,你能理解不?”
楚一清点点头:“娘,我知道,你这是为咱家着想!先前因为于榔头一家去闹腾,村长婶子那事儿才抖搂出来,富贵叔才下不了台,辞了这村长的位子,如果族老们一来说,赵大哥就当了村长,村里人一定会有闲话,说是咱家背后耍阴谋,将村长叔拉下马的!”
“好孩子,你能明白就好,金玉这孩子,能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!”皇甫老太叹了一口气。
楚一清笑道:“金玉姐只是望夫成龙而已,谁不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干,受人尊敬?她只是一时想不开,我跟她谈谈也就没事了!”
皇甫老太点点头:“她一向听你的,你去劝劝!我劝,她肯定又会想歪了!”
楚一清点点头。
房间里,金玉一边叠着刚晒干的衣裳,一边不悦的嘟着嘴,嘴里不断的唠叨着:“小老太太这脑袋里也不知道想什么,这么好的事儿竟然向外推!村长啊,又不是让她当!”
楚一清进了屋,看金玉怨天怨地的模样忍不住一笑,也就上前说道:“金玉姐,娘这是为你好,你真是白费了娘的苦心了!”
金玉抬起头来不满道:“为俺好?俺看着她是为了村长叔好吧!”金玉气呼呼的,有些口不择言。
楚一清瞪了她一眼:“金玉姐,你看看你,说的什么话!若是让外人听了去,可不是又惹出事来?”
金玉这会儿也觉着自己有些过头,低下头不说话了。
“你也不想想,于榔头一家现在在咱家做事儿,于小雨又是阿宝的伴读,如果赵大哥这一下子当了村长,张氏跟村长叔会怎么想?他们一定觉着是咱们事先设计这件事情,要抢那村长的位子呢!这当庄当摊的,大家都瞧着,以后咱们怎么出门?”
这话一说,金玉也有些回旋,可是一想到村长这么大的“官儿”,金玉还是有些转不过弯来。
“金玉姐,我也希望赵大哥当村长呢,以后这开山开地咱们自己说了算,可是这样一来,村里人的闲话就多了呢!我瞧着,还不如让富贵叔当村长来的方便!”楚一清再次劝道。
金玉咬咬唇,低声道:“妹子,俺懂了,你瞧瞧俺,又耍孩子脾气了,让你笑话了!”
楚一清笑道:“笑话什么,咱们谁给谁?其实你想让赵大哥上进,还有别的法子!”
“别的法子?啥法子?”金玉一听,立即眼前一亮。
楚一清笑道:“除去富贵叔,这村里能担得起村长的,也就赵大哥跟李二哥,赵大哥如果不答应,那应该就落到李二哥的身上,我瞧李二哥的脾气,怕是不愿意干这种得罪人的事情,所以到最后,族老们还是为难,这个时候我就会建议,还是让富贵叔当村长,只是以后这村里的大事儿,比如修学校,修路这样的大事儿,由赵大哥跟李二哥一起拿主意,这样就能防止有些人走歪门邪道了!我为村里出了这么多钱,相信说句话还是可以的!”
金玉一听,这样一来赵小麦也算是半个村长了,也算是件光宗耀祖的大事儿,当即也就赶紧点头道:“妹子,你这法子不错,那你可要快点跟族老们说,万一他们又想到别的人选来咋办?”
楚一清笑道:“好了,我知道了,官迷夫人!”
金玉忍不住羞涩一笑。
楚一清猜的不错,李老二果真一口就回绝了,原因很简单,他哪里有时间啊,冬天虽然到了,也下了第一场雪,可是鱼棚里却像春天那么暖和,鱼儿吃得多,活跃的很,这几日又要准备捕捞,以供应楚寒外的鲜鱼需要,再说他那人怕得罪人,人老实的很,的确是不适合当村长。
谁当村长的问题又悬空了半个月,最后在楚一清的建议下,富贵照旧还是村长,赵小麦跟李老二则是村里的两个副村长,这事儿才算了了。虽说是个副村长,金玉却喜得不行,又是杀鸡又是杀鱼的,做了一大桌子饭,将李老二一家还有许枝姐全都请来,热闹了一晚上才散去。
“麦香爹,你快去跟俺爹上香,说你光宗耀祖了!”等人都走了,金玉拉着赵小麦到了屋里,非要赵小麦给皇甫家的列祖列宗上香。
“麦香娘,就是帮着拿主意的差事,不算啥官,咋就光宗耀祖了?”赵小麦见金玉这么兴奋,怕她再扯出什么幺蛾子来,赶紧给她泼冷水。
“咋就不是光宗耀祖?这副村长也是官!”金玉板脸道,“咋的,你当了这副村长,就不停俺的话了?”
赵小麦被金玉折腾了一天,实在是累得很,这会儿就想上炕去睡觉,也就不再跟金玉啰嗦,赶紧点了香插上完事。
房间外,皇甫老太跟楚一清听着,忍不住说道:“金玉啊,就是个官迷!”
楚一清忍不住一笑。
过了几日,晚上,赵家的人吃饱饭,大锅里刚刚放上坛子鸡,屋里也暖暖和和的,楚一清正跟晴妃说着话,逗弄着阿宝玩,就听见外面有人叫门。
“梨子,去瞧瞧是谁!”金玉一边抹着桌子一边说道。
梨子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去应门,是谁也没说,而是将人直接带到了大厅。
“金玉,楚姑娘,你们吃过饭了?”来人正是张氏,身后跟着大根,手上还提着一些东西,一进门脸上就挂满了讨好的笑容。
金玉一瞧是张氏来了,赶紧朝着屋里喊道:“娘,俺婶子来了,你快出来!”
皇甫老太赶紧出来,见到张氏也就笑道:“她婶子,今个儿怎么有空来?吃过饭了吗?”
张氏赶紧说道:“吃过了,吃过饭才来的!”说着,就让大根将东西摆在了桌子上。
两只鸡,一匹料子,皇甫老太一瞧,忍不住问道:“她婶子,你这是啥意思?怎么还拿东西来?”
张氏说道:“妹子,咱们这屋里都是自己人,俺也就不藏着掖着了,这次的事情是俺做的不对,给你加添堵了,俺对不起你家,想不到你家还大人有大量,不跟俺计较,小麦也是,没答应当村长……不管咋说,俺这心里对你家真是又惭愧又感激……”
皇甫老太赶紧说道:“她婶子,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,还说这些干啥!走,咱们老姐两去屋里好好的聊聊!”
张氏赶紧应着,跟着皇甫老太去屋里。
赵小麦也上前招呼大根,两个人沏了一壶茶,也就喝起来。
大根之前一直在外面做买卖,与赵小麦并不熟悉,这会儿坐在一起,也是强找话题,无话,也就只是闷着头喝茶。
金玉趁机跟楚一清去了里屋,低声偷笑道:“这么多年光给村长叔送礼了,这可是第一次拿他家的礼!”
楚一清忍不住被她逗笑,说道:“怎么的,你就那么稀罕那布料跟鸡?”
“俺不是稀罕那东西,俺是说这事儿呢!妹子,咱家在村里的地位,这下子算是显现出来了!”
楚一清淡淡的笑着,心里则盘算着鱼棚跟鸡棚的事情。
半个月之后,天气是越来越冷了,还有一个月就到铁栓与许枝下定的日子,趁着这是年前不多的好日子之一,楚一清也就想趁着许枝小定,一起将雷渊与盈芊的亲事儿办了,结果刚开始张罗,上官府的管家上官彦也就带着媒婆到了上家村,说是替方生向夏荷提亲。
“上官管家,请里面坐吧!”楚一清亲自接待了上官彦。
“楚姑娘,咱家公子本想亲自来,可是无奈夫人的身子一直不好,前一阵儿又得了风寒,公子实在是出不了门,所以就派老奴前来,总之楚姑娘有什么条件就尽管提,咱们也是为了方生跟夏荷两个人好!”上官彦恭敬的说道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“难得上官老板这么器重方生,竟然连他的亲事也如此关心!”楚一清笑道,“夏荷虽然是我的人,可是我也要尊重她的意见,这样,等我问过之后,就给上官老板回复如何?”
上官彦点点头:“这是应当的!”
将上官彦送走之后,楚一清也就让人通知夏荷,让她抽空回来一趟。
傍晚的时候,夏荷就从镇子里回来,自然知道楚一清是为了什么事情,也就跪下来,声如蚊蝇道:“奴婢全凭小姐做主!”
楚一清看着夏荷,真心道:“夏荷,在这些丫鬟里面,你跟着我是时日最长的,也是最稳重的,天地间那么大一个摊子交给你我也放心!你这么尽心尽力的为我,我自然也会好好的待你,方生这人,有手艺,人踏实,重要的是真心对你好,我虽然有心应承,但是还是看你,你若不喜欢他,我也不能强求!”
夏荷听完,立刻恭恭敬敬的给楚一清磕了一个头,低声道:“小姐对夏荷好,夏荷知道,夏荷也知道方生是好人,所以夏荷愿意嫁给方生!”
楚一清看着她,再次问道:“你可想清楚了?”
夏荷点点头:“是,小姐,还求小姐成全!”
楚一清也就点点头:“你如果是真心实意的,那我就成全你们,可是你可要想好,这婚姻之事不是儿戏,是要白头偕老过一辈子的,俗话说的话,男怕入错行,女怕嫁错郎,方生人是好,可是你……”
“小姐,奴婢想的很清楚,奴婢天生贱命,能得到小姐疼爱,方生爱护,已经是三生有幸,再也不会强求什么,还请小姐成全!”夏荷再次磕头。
楚一清见她是真的想好,也就说道:“既然如此,那也就定在腊月初八吧,反正是要忙活了,一日忙活了也省得再麻烦!”
夏荷赶紧磕头:“夏荷多谢小姐的成全!”
楚一清上前将她扶起来:“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就跟姐们们叙叙旧吧!”
夏荷应了一声也就出去。
楚一清叹了一口气,夏荷虽然读书少,只是个下人,却懂得珍惜眼前人这句话,可惜蓝蝶读过那么多书,却偏偏不能像夏荷这般,懂得放弃!
盈芊与夏荷的身份虽然都是下人,却是楚一清比较倚重的,所以这排场上一点也没有含糊,距离成亲还有一个月的时间,楚一清也就让她们暂时将手中的活计交托出去,一心的准备成亲要用的东西,也幸亏许枝跟铁栓小定不是在宅院里,而是在李老二的家里,这样楚一清只管忙活盈芊跟夏荷的亲事也就罢了。
随着天气的寒冷,海面上开始冰封,厉国各地鲜鱼的用量越来越多,前来无名镇拉鱼的客商也逐渐的多了起来,再加上四大家族的通商之路,前来拉鱼的客商都能安全的将鱼送达指定的地方,所以生意也就越来越好,而鲜鱼的价格也就越高越高,慢慢的,从十几文最后涨到了五十文,而且看起来还有更大的上涨空间。
都城,上官府,上官云逸的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了,这都与这两个月上官家族的生意额有关。
“就这些?”上官云逸狠狠的用手指点着桌面,冷冷的望着面前几个分店的主事掌柜
“是,公子,就这些!”几个掌柜看了一眼,最后退出一个姓牧的掌柜来回答上官云逸的问话。
“四大家族将其他的生意都垄断了,也就只有漕帮跟盐帮的生意还没有被抢去,可是就算是这样,朝廷也跟我们作对,这些日子码头跟私盐都查的很严……”
“够了!”上官云逸面色阴沉的低吼道,心里片刻间转了无数个念头。上官家族怎么会沦落到这一地步?楚一清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厉害?听说连通海权她也分了三分之一,她到底要干什么?
“你们下去吧!”上官云逸低声道,双手忍不住紧紧的抓了头发。
那些掌柜的见情况不妙,赶紧推搡着离开。
“公子……”欧阳管家担心的望着上官云逸。
“派去的人有消息吗?”上官云逸降低了声音道。
欧阳管家摇摇头:“没有……仿佛全都消失了一般……公子,那个女人的身边有高手在!”
“高手?不就是厉煌派去的人?”上官云逸愤怒道,“如果只凭那个女人的力量,我就不信……”
欧阳管家低声道:“今日老奴得到消息,其他的四大家族已经与朝廷签订了契约,将垄断的酒业、布业,全都交了出来……”
“这些笨蛋!迟早有一天被朝廷吞并了!”上官云逸气的大叫。
“公子,听说朝廷还给了他们很多优惠政策,就连税费也降了三成……”欧阳管家小小声的说道。
“这只是朝廷收买人心,慕容冷、公玉澈、司徒南,我倒要瞧瞧你们最后怎么死!”上官云逸眸色狰狞道。
欧阳管家嘴上没说,心里却叹了一口气,公子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,恐怕要死的是上官家族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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盈芊进来,低声禀报道:“小姐,鱼棚与鸡棚都去瞧过了,按照小姐的吩咐都检查了一遍,这会儿芫斗跟招娣都在那儿守着呢,没有什么问题!”
楚一清点点头,“黄金鸡刚刚上市,以后就需要大量的鸡,还要这鱼,也要大批量的生产,他们若是尽心做的好,我自然不会亏待他们!”
莹润赶紧接过话茬道:“小姐待人宽厚,能跟着小姐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!”
楚一清见莹润不停的向前凑话,还故意说这些好话,也就忍不住打趣道:“莹润,你莫不是来替十五求情的吧?是十五自己不长进,我也没有法子!”
莹润一愣,听楚一清的语气,似乎已经认定十五不长进,小脸忍不住担心的纠结成一团。
“莹润,小姐累了一天,你就让小姐歇歇吧!小姐让十五去铺子里帮忙,也算是历练!你不用心疼!”盈芊低声道。
莹润一愣,脸上忍不住有了红晕,小声道:“谁心疼他了,只是怕他说错话,惹着小姐,怕小姐生气,为他这种二愣子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呢!”
楚一清忍不住笑道:“十五可不是二愣子,只是脑筋没有转过弯来而已,这几个孩子之中,十五是最小的,也是最机灵最忠心的,我是想要重用他,可是他不争气也没有法子!”
莹润见楚一清笑了,也就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气,或许真的像姐姐说的那般,是锻炼十五,于是也就放宽了心,叹口气道:“是奴婢鲁莽了,还以为小姐是罚他呢!奴婢真是没用,不似姐姐一般,办事稳重,心思细腻,最重要的是懂小姐的心思,看来以后我要跟姐姐学得很多呢!”
盈芊听了这话,露出一抹鼓励的笑容望向莹润。
楚一清拉过莹润,拍拍她的手道:“你知道就好,其实论聪明,盈芊没你聪明,只要你肯跟盈芊学,以后一定也是我的好助力!”
莹润赶紧点头:“奴婢记住了,奴婢一定好好的跟姐姐学!”
“好了,你去瞧瞧麦香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,这儿有盈芊就成了!”楚一清也就摆摆手,让她下去。
莹润赶紧告辞。
见莹润走了,盈芊上前行了礼,“妹妹给小姐添麻烦了,这个傻丫头,自从认定十五之后,恨不得见十五的事情都揽在身上,却误会了小姐的意思!”
“她也没全误会,刚才在后院她也劝解了十五不少!”楚一清淡淡一笑,“有她在,十五应该很快就会长进的!”
“真的?”盈芊一听,也是满脸的高兴,“莹润到底没有让我失望!”
“反正以后你多教教她,莹润心性还没有收敛呢!”楚一清略显疲惫的说道。
盈芊见楚一清累了,也就赶紧铺床伺候楚一清跟阿宝睡觉。
第二日,地上的雪开始融化,踏出去脚上全是泥泞。
金玉从外面回来,一边在石阶上蹭着叫上的泥,一年跟楚一清唠叨:“这路真是太难走了,尤其是一下雪一下雨的时候。大人还好些,可怜那些上学的娃儿,刚才在门口,俺就看见摔倒好几个呢!”
楚一清从屋里出来,看了看天,天已经开始放晴了,这次的风雪应该已经过去。“等明年开春暖和了,我就打算将村里的路修一修,全都用石子砌起来,路旁挖上排水沟,这样一来,就算是下雪下雨也不怕了!”
金玉一听这话,忍不住担心道:“哎呀,这可要不少钱呢!而且现在富贵叔的村长能不能当还两句话说着,这事儿没人办呢!”
说到村长的事情,楚一清也说道:“的确,那件事情过去这么久了,村里怎么也没有个消息呢?”
金玉赶紧低声说道:“俺听说是因为张老爷子跟李老爷子不合呢,张老爷子支持你赵大哥,可是李老爷子支持李二哥,不管咋说,现在外面都穿的沸沸扬扬的!”
金玉说着,脸上全是喜气。不管赵小麦能不能当上村长,这被提名,就是很大的荣耀呢,她可不敢想有朝一日能当上村长夫人!
“赵大哥跟李二哥?”楚一清沉吟了一下。
“对了,妹子,如果要你选,你选谁?”金玉赶紧巴巴的问道。
楚一清淡淡一笑:“当然是选赵大哥了!赵大哥这些日子也历练了不少,瞧着老成了!李二哥虽然人也踏实,可是那鱼塘离开他是不成的,不过如果族老们真的让他当村长,他有愿意的话,我也不能拦着!毕竟这村长的位子,村里人都很看重呢!”
金玉点点头,笑道:“可不是,这村长大小也是个官呢!”
两人正说着,就听见外面有人拍门,金玉也就赶紧让梨子去开门。
“楚姑娘,夫人,是木老爷爷!”梨子喊了一声,请来人进来。
楚一清抬眸一瞧,就见木老爷子,还有村子几个德高望重的族老全都来了,一进院子就四处瞧着,小声议论着。
“木老爷爷、张爷爷,还有几位爷爷,大爷,今天怎么有空来?”金玉赶紧上前招呼着。楚一清也站在大厅门口向几位族老打了招呼。
几位族老见楚一清如今富贵了,还是这么谦逊有礼,心里也都高兴,也就说着话儿进了屋,坐下来。
“麦香娘,麦香爹在家不?咱们几个来,有些事情要跟他商量呢!”木老爷子坐下之后也就问道。
金玉赶紧答应着:“这会儿在后面果树林指挥人卸猪粪呢,俺这就让人去叫他!”
木老爷子点点头,也就带着几个族老进了屋,梨子赶紧端上茶水跟糕点招待。
村里最德高望重的族老来了,皇甫老太也赶紧从屋里出来说话。楚一清也就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。
“木大爷,张叔,今个儿怎么有空来?”皇甫老太一边让几位族老吃点心,吃果子,一边问道。
木老爷子笑道:“皇甫家的,你是咱村最有福的,捡了个这么好的干闺女,女婿也能干听话!”
皇甫老太被夸得笑眯眯的,赶紧说道:“木大爷,若是旁人说这话,我还客气客气,守着木大爷,那我就不客气了,说实话,这几个孩子都听话,这一天天的,心里也满足,我这辈子,也没有什么好求的了!”
木老爷子笑道:“哎,话别这么说,人望高处走,水向低处流,咱们都得向前看,你这福气还早着呢!”
皇甫老太越发的高兴,赶紧说道:“几位大爷叔叔,快吃些糕点跟水果,都是自家做的,不是啥好东西,可是味道还是不错的!”
几位族老瞧着那点心跟果子,其实心里早就痒痒了,这会儿见皇甫老太承认,也就不客气,一人吃了一些,个个吃的喜笑颜开的。
“楚姑娘就是手巧,做的啥东西都好吃!俺听说最近又有一个什么黄金鸡,味道很不错!”木老爷子笑道。
皇甫老太赶紧说道:“是叫黄金鸡,可是那味儿辣,不适合老人孩子吃,族老们若是想吃,吃坛子**,一会儿我让刘三挨家送去!”
“看皇甫家的,咱们是来说事的,又不是要鸡吃的,这样,该多少钱算多少钱!”张族老笑道。
“哪里还能要钱,你这几位族老是咱们村里最德高望重的人,咱们这些做晚辈的,孝敬几只鸡算啥?以后想吃了,尽管让人来拿,别说金玉,小麦,一清这些小辈,那就是我,当年来上家村,几位族老对我们孤儿寡母的也照顾了不少!”皇甫老太赶紧说道。
木老爷子笑道:“瞧瞧,咱们真的成了来要鸡吃的了!”
皇甫老太又客气了两句,刘三也就将赵小麦找来了,木老爷子也就将这次的来意说了一下。
“是这样,俺们几个老骨头商量了很久,觉着富贵是不适合当村长了,如今就算是当,村里人也不信任他了呢!这人选么,就打算从小麦还有李老二那里选,这些日子咱们想来想去,觉着小麦当是最适合的,小麦,你说说你的想法!还有皇甫家的,你是这家的长辈,你说话也算数,你也帮帮拿一下主意!”
赵小麦一听,原来这一个月来,村里的传言是真的,当即忍不住看向金玉,脸上全是不敢置信——这不是做梦吧?村长?能轮到他这个外乡人?
“木大爷,原来是这事儿!”皇甫老太倒是很镇定,笑道:“按理说,这是小麦的事情,我是他丈母娘,我不能瞎掺和,可是作为这家的长辈,我也想说两句!”
木老爷子点点头:“皇甫家的,你说!”
“是这样,小麦这孩子稳当,心善,是个好人,大家都有目共睹,可是他太年轻呢,还不到三十,咋能担起村里这么重的担子呢,我是怕他干不好!”皇甫老太说道。
赵小麦一听,也赶紧说道:“几位族老,娘说的对,俺还年轻呢,经验也少,而且俺还是外来的,俺这情况,几位族老也都知道,当村长,怕是村里人不服气呢!”
木老爷子径直摆摆手道:“你虽然是外来的,可是这宅院写的是不是赵府?还不是你的姓?再说了,皇甫家的,在你来咱村的那一天也说了,你就是她半个儿子,给她养老送终,那就是上家村的人!”
话虽然这么说,可是赵小麦还是觉着心里不踏实,又说道:“几位族老,你们的好意俺也心领了,俺还是不能当这村长呢!俺……”
赵小麦满脸的为难。
“几位族老,小麦说的对,他太年轻呢,没经验,咋能处理咱村这么多事情?我瞧着,村长这事儿还是算了吧,几位族老还是重新考虑人选吧!”皇甫老太也说道,看情形倒不像是客气,是真的不想让赵小麦当这个村长。
木老爷子看了几位族老一眼,也就说道:“那今天就先这样吧,俺们几个老骨头再回去商量商量,小麦,你也要再考虑考虑,过几日你再给俺们答复,如何?”
赵小麦赶紧应着。
几位族老告辞,皇甫老太连同楚一清一起,将几位族老送出门去。族老们前脚刚走,皇甫老太就让刘三去给几位族老家里送鸡。
金玉有些不高兴,嘟着嘴说道:“娘,你既然不想让麦香爹当村长,还送啥鸡?这鸡可不便宜!”
皇甫老太说道:“这跟当不当村长没关系!”
金玉还是觉着心里别扭,不乐意道:“娘,俺就不懂了,你为啥不愿意让小麦当村长?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儿呢!”
皇甫老太看了金玉一眼,隐隐的有些不悦,转脸问小麦道:“小麦,我给你回了这事儿,你心里怪我不?”
赵小麦摇摇头:“娘,瞧你说的,俺怪你啥,你说的对,俺的确不是当村长的料!”
皇甫老太上前,拍了拍赵小麦的肩膀:“好孩子,你不怨娘就成,娘是真的为你好,为这个家好才这样决定的呢!”
金玉还是有些想不通,气呼呼的进了屋。
皇甫老太看向楚一清:“一清,金玉不理解我,你能理解不?”
楚一清点点头:“娘,我知道,你这是为咱家着想!先前因为于榔头一家去闹腾,村长婶子那事儿才抖搂出来,富贵叔才下不了台,辞了这村长的位子,如果族老们一来说,赵大哥就当了村长,村里人一定会有闲话,说是咱家背后耍阴谋,将村长叔拉下马的!”
“好孩子,你能明白就好,金玉这孩子,能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!”皇甫老太叹了一口气。
楚一清笑道:“金玉姐只是望夫成龙而已,谁不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干,受人尊敬?她只是一时想不开,我跟她谈谈也就没事了!”
皇甫老太点点头:“她一向听你的,你去劝劝!我劝,她肯定又会想歪了!”
楚一清点点头。
房间里,金玉一边叠着刚晒干的衣裳,一边不悦的嘟着嘴,嘴里不断的唠叨着:“小老太太这脑袋里也不知道想什么,这么好的事儿竟然向外推!村长啊,又不是让她当!”
楚一清进了屋,看金玉怨天怨地的模样忍不住一笑,也就上前说道:“金玉姐,娘这是为你好,你真是白费了娘的苦心了!”
金玉抬起头来不满道:“为俺好?俺看着她是为了村长叔好吧!”金玉气呼呼的,有些口不择言。
楚一清瞪了她一眼:“金玉姐,你看看你,说的什么话!若是让外人听了去,可不是又惹出事来?”
金玉这会儿也觉着自己有些过头,低下头不说话了。
“你也不想想,于榔头一家现在在咱家做事儿,于小雨又是阿宝的伴读,如果赵大哥这一下子当了村长,张氏跟村长叔会怎么想?他们一定觉着是咱们事先设计这件事情,要抢那村长的位子呢!这当庄当摊的,大家都瞧着,以后咱们怎么出门?”
这话一说,金玉也有些回旋,可是一想到村长这么大的“官儿”,金玉还是有些转不过弯来。
“金玉姐,我也希望赵大哥当村长呢,以后这开山开地咱们自己说了算,可是这样一来,村里人的闲话就多了呢!我瞧着,还不如让富贵叔当村长来的方便!”楚一清再次劝道。
金玉咬咬唇,低声道:“妹子,俺懂了,你瞧瞧俺,又耍孩子脾气了,让你笑话了!”
楚一清笑道:“笑话什么,咱们谁给谁?其实你想让赵大哥上进,还有别的法子!”
“别的法子?啥法子?”金玉一听,立即眼前一亮。
楚一清笑道:“除去富贵叔,这村里能担得起村长的,也就赵大哥跟李二哥,赵大哥如果不答应,那应该就落到李二哥的身上,我瞧李二哥的脾气,怕是不愿意干这种得罪人的事情,所以到最后,族老们还是为难,这个时候我就会建议,还是让富贵叔当村长,只是以后这村里的大事儿,比如修学校,修路这样的大事儿,由赵大哥跟李二哥一起拿主意,这样就能防止有些人走歪门邪道了!我为村里出了这么多钱,相信说句话还是可以的!”
金玉一听,这样一来赵小麦也算是半个村长了,也算是件光宗耀祖的大事儿,当即也就赶紧点头道:“妹子,你这法子不错,那你可要快点跟族老们说,万一他们又想到别的人选来咋办?”
楚一清笑道:“好了,我知道了,官迷夫人!”
金玉忍不住羞涩一笑。
楚一清猜的不错,李老二果真一口就回绝了,原因很简单,他哪里有时间啊,冬天虽然到了,也下了第一场雪,可是鱼棚里却像春天那么暖和,鱼儿吃得多,活跃的很,这几日又要准备捕捞,以供应楚寒外的鲜鱼需要,再说他那人怕得罪人,人老实的很,的确是不适合当村长。
谁当村长的问题又悬空了半个月,最后在楚一清的建议下,富贵照旧还是村长,赵小麦跟李老二则是村里的两个副村长,这事儿才算了了。虽说是个副村长,金玉却喜得不行,又是杀鸡又是杀鱼的,做了一大桌子饭,将李老二一家还有许枝姐全都请来,热闹了一晚上才散去。
“麦香爹,你快去跟俺爹上香,说你光宗耀祖了!”等人都走了,金玉拉着赵小麦到了屋里,非要赵小麦给皇甫家的列祖列宗上香。
“麦香娘,就是帮着拿主意的差事,不算啥官,咋就光宗耀祖了?”赵小麦见金玉这么兴奋,怕她再扯出什么幺蛾子来,赶紧给她泼冷水。
“咋就不是光宗耀祖?这副村长也是官!”金玉板脸道,“咋的,你当了这副村长,就不停俺的话了?”
赵小麦被金玉折腾了一天,实在是累得很,这会儿就想上炕去睡觉,也就不再跟金玉啰嗦,赶紧点了香插上完事。
房间外,皇甫老太跟楚一清听着,忍不住说道:“金玉啊,就是个官迷!”
楚一清忍不住一笑。
过了几日,晚上,赵家的人吃饱饭,大锅里刚刚放上坛子鸡,屋里也暖暖和和的,楚一清正跟晴妃说着话,逗弄着阿宝玩,就听见外面有人叫门。
“梨子,去瞧瞧是谁!”金玉一边抹着桌子一边说道。
梨子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去应门,是谁也没说,而是将人直接带到了大厅。
“金玉,楚姑娘,你们吃过饭了?”来人正是张氏,身后跟着大根,手上还提着一些东西,一进门脸上就挂满了讨好的笑容。
金玉一瞧是张氏来了,赶紧朝着屋里喊道:“娘,俺婶子来了,你快出来!”
皇甫老太赶紧出来,见到张氏也就笑道:“她婶子,今个儿怎么有空来?吃过饭了吗?”
张氏赶紧说道:“吃过了,吃过饭才来的!”说着,就让大根将东西摆在了桌子上。
两只鸡,一匹料子,皇甫老太一瞧,忍不住问道:“她婶子,你这是啥意思?怎么还拿东西来?”
张氏说道:“妹子,咱们这屋里都是自己人,俺也就不藏着掖着了,这次的事情是俺做的不对,给你加添堵了,俺对不起你家,想不到你家还大人有大量,不跟俺计较,小麦也是,没答应当村长……不管咋说,俺这心里对你家真是又惭愧又感激……”
皇甫老太赶紧说道:“她婶子,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,还说这些干啥!走,咱们老姐两去屋里好好的聊聊!”
张氏赶紧应着,跟着皇甫老太去屋里。
赵小麦也上前招呼大根,两个人沏了一壶茶,也就喝起来。
大根之前一直在外面做买卖,与赵小麦并不熟悉,这会儿坐在一起,也是强找话题,无话,也就只是闷着头喝茶。
金玉趁机跟楚一清去了里屋,低声偷笑道:“这么多年光给村长叔送礼了,这可是第一次拿他家的礼!”
楚一清忍不住被她逗笑,说道:“怎么的,你就那么稀罕那布料跟鸡?”
“俺不是稀罕那东西,俺是说这事儿呢!妹子,咱家在村里的地位,这下子算是显现出来了!”
楚一清淡淡的笑着,心里则盘算着鱼棚跟鸡棚的事情。
半个月之后,天气是越来越冷了,还有一个月就到铁栓与许枝下定的日子,趁着这是年前不多的好日子之一,楚一清也就想趁着许枝小定,一起将雷渊与盈芊的亲事儿办了,结果刚开始张罗,上官府的管家上官彦也就带着媒婆到了上家村,说是替方生向夏荷提亲。
“上官管家,请里面坐吧!”楚一清亲自接待了上官彦。
“楚姑娘,咱家公子本想亲自来,可是无奈夫人的身子一直不好,前一阵儿又得了风寒,公子实在是出不了门,所以就派老奴前来,总之楚姑娘有什么条件就尽管提,咱们也是为了方生跟夏荷两个人好!”上官彦恭敬的说道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“难得上官老板这么器重方生,竟然连他的亲事也如此关心!”楚一清笑道,“夏荷虽然是我的人,可是我也要尊重她的意见,这样,等我问过之后,就给上官老板回复如何?”
上官彦点点头:“这是应当的!”
将上官彦送走之后,楚一清也就让人通知夏荷,让她抽空回来一趟。
傍晚的时候,夏荷就从镇子里回来,自然知道楚一清是为了什么事情,也就跪下来,声如蚊蝇道:“奴婢全凭小姐做主!”
楚一清看着夏荷,真心道:“夏荷,在这些丫鬟里面,你跟着我是时日最长的,也是最稳重的,天地间那么大一个摊子交给你我也放心!你这么尽心尽力的为我,我自然也会好好的待你,方生这人,有手艺,人踏实,重要的是真心对你好,我虽然有心应承,但是还是看你,你若不喜欢他,我也不能强求!”
夏荷听完,立刻恭恭敬敬的给楚一清磕了一个头,低声道:“小姐对夏荷好,夏荷知道,夏荷也知道方生是好人,所以夏荷愿意嫁给方生!”
楚一清看着她,再次问道:“你可想清楚了?”
夏荷点点头:“是,小姐,还求小姐成全!”
楚一清也就点点头:“你如果是真心实意的,那我就成全你们,可是你可要想好,这婚姻之事不是儿戏,是要白头偕老过一辈子的,俗话说的话,男怕入错行,女怕嫁错郎,方生人是好,可是你……”
“小姐,奴婢想的很清楚,奴婢天生贱命,能得到小姐疼爱,方生爱护,已经是三生有幸,再也不会强求什么,还请小姐成全!”夏荷再次磕头。
楚一清见她是真的想好,也就说道:“既然如此,那也就定在腊月初八吧,反正是要忙活了,一日忙活了也省得再麻烦!”
夏荷赶紧磕头:“夏荷多谢小姐的成全!”
楚一清上前将她扶起来:“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就跟姐们们叙叙旧吧!”
夏荷应了一声也就出去。
楚一清叹了一口气,夏荷虽然读书少,只是个下人,却懂得珍惜眼前人这句话,可惜蓝蝶读过那么多书,却偏偏不能像夏荷这般,懂得放弃!
盈芊与夏荷的身份虽然都是下人,却是楚一清比较倚重的,所以这排场上一点也没有含糊,距离成亲还有一个月的时间,楚一清也就让她们暂时将手中的活计交托出去,一心的准备成亲要用的东西,也幸亏许枝跟铁栓小定不是在宅院里,而是在李老二的家里,这样楚一清只管忙活盈芊跟夏荷的亲事也就罢了。
随着天气的寒冷,海面上开始冰封,厉国各地鲜鱼的用量越来越多,前来无名镇拉鱼的客商也逐渐的多了起来,再加上四大家族的通商之路,前来拉鱼的客商都能安全的将鱼送达指定的地方,所以生意也就越来越好,而鲜鱼的价格也就越高越高,慢慢的,从十几文最后涨到了五十文,而且看起来还有更大的上涨空间。
都城,上官府,上官云逸的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了,这都与这两个月上官家族的生意额有关。
“就这些?”上官云逸狠狠的用手指点着桌面,冷冷的望着面前几个分店的主事掌柜
“是,公子,就这些!”几个掌柜看了一眼,最后退出一个姓牧的掌柜来回答上官云逸的问话。
“四大家族将其他的生意都垄断了,也就只有漕帮跟盐帮的生意还没有被抢去,可是就算是这样,朝廷也跟我们作对,这些日子码头跟私盐都查的很严……”
“够了!”上官云逸面色阴沉的低吼道,心里片刻间转了无数个念头。上官家族怎么会沦落到这一地步?楚一清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厉害?听说连通海权她也分了三分之一,她到底要干什么?
“你们下去吧!”上官云逸低声道,双手忍不住紧紧的抓了头发。
那些掌柜的见情况不妙,赶紧推搡着离开。
“公子……”欧阳管家担心的望着上官云逸。
“派去的人有消息吗?”上官云逸降低了声音道。
欧阳管家摇摇头:“没有……仿佛全都消失了一般……公子,那个女人的身边有高手在!”
“高手?不就是厉煌派去的人?”上官云逸愤怒道,“如果只凭那个女人的力量,我就不信……”
欧阳管家低声道:“今日老奴得到消息,其他的四大家族已经与朝廷签订了契约,将垄断的酒业、布业,全都交了出来……”
“这些笨蛋!迟早有一天被朝廷吞并了!”上官云逸气的大叫。
“公子,听说朝廷还给了他们很多优惠政策,就连税费也降了三成……”欧阳管家小小声的说道。
“这只是朝廷收买人心,慕容冷、公玉澈、司徒南,我倒要瞧瞧你们最后怎么死!”上官云逸眸色狰狞道。
欧阳管家嘴上没说,心里却叹了一口气,公子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,恐怕要死的是上官家族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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