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34 上官宇送药
皇甫老太进门来,问道:“一清,阿宝咋样了?”
楚一清赶紧说道:“还有些烧,咳嗽的厉害,这一会儿都醒了两遍了!”正说着,阿宝又咳嗽了几声,身子不安的扭动着,楚一清赶紧上炕,俯下身子,轻轻的拍着阿宝的身子,阿宝这才慢慢的安静下来。
“阿宝这次病的格外厉害,以前吃个三天药都能见好了,这次也不知道咋的……”皇甫老太不安的嘟囔了几句,突地问道:“刚才我瞧着她姨脸色有些不太好,你是不是跟她争辩还愿的事情了?我倒真的没有想到,她姨一开始并不热衷,谁知道到最后竟然这么相信,我看啊,你也别怪她,不就几两银子的事情,办就办了,谁叫那人算出来了,这样咱们心里也能安心,要不然,万一以后阿宝再有个什么事情,会朝这方面心思的!”
楚一清不知道怎么解释,只得说道:“娘,我没有跟她争辩,这还愿的事情,她愿意办就办吧,虽然我不相信这种事情!”
“好好好,你就别操心了,安心的照顾阿宝,这需要的东西我会跟王婆子商量督办的!”皇甫老太点点头,又摸了摸阿宝的小手,担心的皱皱眉,也就出来。
房间里,晴妃怔怔的坐着,满腹的心事。其实她早就看出来楚一清喜欢这里的生活,就算是去镇子里,她也是不舍得的,要不然也不会在镇子里买了宅子,却还是住在这里,这里虽然平静,适合她这种心灰意冷的人养老送终或许可以,可是如果要厉煌陪着楚一清住在这里——可是终究是冷寒穷困的乡下,只要人有办法,谁愿意呆在这种地方?一想到这里,晴妃就觉着这里像极了她曾经住了十几年的天澜园,虽然这里比天澜园热闹。如果她愿意厉煌跟着她一起受苦,当年也就不会将厉煌一个人丢在皇宫!厉煌有他的报复,有他的理想,她对那个男人不再奢望,可是并不代表着厉煌可以放弃皇子的身份!
“姨夫人,屋里暖不暖?要不要再加个火盆?”莹润端着一盘水果进来,恭敬的问道。
晴妃摇摇头,并没有理会莹润,只是默默的望着窗外。
莹润一愣,不知道今天晴妃为何这般,也就只得将果子放下,躬身退了出来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,晴妃也没有出来吃饭,而是让人将饭菜端了进去。
阿宝身子不舒坦,晴妃又不出来吃饭,这饭桌上就感觉冷清了许多。
金玉让夏至端了两小碗米汤给阿金、阿银喝了,也就凑到楚一清面前说道:“今天俺出门去收账去了,听说那王婆子带着苑戈庄的那个神婆子上门了?”
楚一清点点头,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。
“哎呀,你们被她骗了呢,这几天天气突然变冷,好多孩子都受了风寒了呢!今天俺从医馆走,医馆门前搭建的棚子里,全都是抱着孩子来瞧病的人,还有的是从镇子里冒着风雪来的呢!就是天道的事情,哪里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?”金玉叫道。
“行了,你就别说了!因为这,你妹子都跟她姨闹别扭了,没见晚上没出来吃饭吗?”皇甫老太赶紧说道,让金玉别掺和。
“妹子,你还没进门呢,你可别惹她!”金玉怕皇甫老太又责备,于是压低了声音,只让楚一清一个人听到。
“金玉姐,不是因为这件事情,是因为……算了,一句半句的也说不清,没事的!”楚一清低下头吃饭。
“到底是啥事情?”金玉却不放过楚一清,压低声音道:“妹子,咱们都这么些年了,你咋还瞒着俺?”
楚一清正待说什么,就听见里屋阿宝在叫,她赶紧放下筷子进了屋。
晴妃坐在炕边,正低声跟阿宝说着什么,见楚一清进来,脸上的表情讪讪的,低声说道:“阿宝,奶奶先回屋去了,你想奶奶了就喊奶奶!”
“奶奶别走!”阿宝懒懒的生出小手来抓住晴妃,非要晴妃抱。
“你去吃饭吧,这儿有我瞧着!”晴妃上前抱了阿宝,抬脸对楚一清说道。
楚一清心里十分的别扭,她知道晴妃还在意今日说过的话,可是如今,连她都不知道何去何从,她如何给她解释?
见楚一清站着不动,晴妃也幽幽的叹了一口气,“一清,你别怪我那会儿说话重,我是为你们两个着急呢!如果不是叹苦你,我这心里又怎么会这么难受?”
楚一清一怔,赶紧说道:“晴姨,我知道!”
“是煌儿这孩子欠你的,我也跟他说了,要他好好的补偿给你,只是你要明白,男人大丈夫是要做大事儿的,不像咱们女人,在家侍弄个孩子,种种地,养养花儿,将家里侍弄的干干净净那就成!你说你存了这样的心思,难道你以后打算让煌儿跟你一起种地?不说别的,那阴险毒辣的花妃能放过你们?你赚再多的钱,你的势力再大,能有皇族的势力大?”晴妃语重心长的说道。
楚一清只得说道:“晴姨,现在说这些还早……”
“是还早,可是你一开始就不应该存着这样的心思呢!之前我瞧你满心满意的为阿宝部署,打算,还以为是要他以后认祖归宗之后能争一日之长短呢,现在瞧来,你不过是想要自保,苟且偷生罢了!”晴妃回头摸了摸阿宝的脑袋,“阿宝这孩子,随厉煌,聪明,将来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,你总不能为了自己耽误了他们两人吧?”
其实楚一清是真的不想跟晴妃讨论这个事情,现在她正努力部署着一切,就是为将来做打算,怕自己到时候太为难,可是如今晴妃步步紧逼,她……
“一清,我将阿宝的饭菜端进来了,刚睡醒,别出去了,在屋里吃吧!”皇甫老太端着饭菜进来,一见屋里这架势,忍不住一愣,“又咋了?”
“娘,没事!”楚一清将饭菜接过来放在炕上。
饭菜是楚一清单独给阿宝做的,炒土豆丝,大米粥,虽然清淡,但是对阿宝的身子好。
晴妃见皇甫老太进来也就不再说了,看着楚一清将米汤吹凉了给阿宝吃,坐了一会儿觉着无聊也就走了。
皇甫老太张张嘴,想要问什么,但是又怕给楚一清添堵,最后也就只是说道:“梨子已经熬好了汤药了,一会儿等阿宝吃完饭就端进来!”
楚一清赶紧说道:“娘,先待会儿的吧,阿宝刚吃了饭,那汤药太苦,容易吐!”
皇甫老太点点头:“也对,也对,那就待会儿!”
楚一清淡淡一笑,转身仔细的给阿宝喂饭。现在她只想阿宝尽快的好起来!
夜里的时候,阿宝还是发烧,咳嗽的睡不着,直到天亮才沉沉睡去。
楚一清小心翼翼的起床,生怕吵醒阿宝,刚穿戴整齐出了屋,就见许廷早在外面候着准备给阿宝把脉了。
“楚姑娘,阿宝的情况好些了吗?”许廷问道。
楚一清摇摇头:“那些药似乎不管用呢!”
许廷沉吟了一下,摸了摸胡须也就说道:“楚寒的药材有限,这些药若是在平日也许能管用,可是因为这次是比较严重的风寒,容易过病气呢,村里的孩子大都有咳嗽的症状,只是有的轻有的重罢了!”
“许大夫,你需要什么药材只管说,我让人去都城买!”楚一清一听这话赶紧说道。
许枝点点头,想了几种罕见却非常管用的药材交给楚一清,“就这几种,只是要快,孩子整日里发烧、咳嗽也不是个法子!”
楚一清点点头,赶紧让盈芊唤了雷渊来,吩咐了他几句,便督促着他去都城。
这次的风寒的确是大面积的,不光是孩子,就算是大人,很多也是嗓子不舒服咳嗽的,只是大人不容易发烧罢了。医馆门前的棚子里,早已经挤满了来求医的人,大都手里抱着孩子。秋分一个人熬药实在是忙不过来,楚一清也就将宅院里的芍药跟莲花派来。有的孩子烧得厉害了,许廷就让秋分她们拿着酒给孩子搓身子。
“许大夫,这药咋喝了不管用呢?”看着自家孩子受罪,哪个当父母的也是心急如焚,有些个别冲动的,直接冲到许廷面前质问道。
“是啊,这都咳了四天了,还说是神医呢,俺瞧着是庸医还差不多!”说话的是城里来的金员外,自家的小孙子发高烧,在镇子里治不好,打听了上家村有名医,也就将孩子送来,吃住都在这里,谁知道来了两天,情况一点都不见好,还越发烧得糊涂了!
许廷向着大家伙抱拳道:“各位乡亲,老夫真是无能,连这点病也瞧不好!只是这次风寒不同以前,容易过给别人,就像那瘟疫一般,实在不是老夫这里的普通草药能治的!我已经请楚姑娘从都城那里买所需的稀有药材,相信只要药材一到,一定能药到病除!”
大家伙一听这话,立即全都坐不住了,大声嚷嚷道:“你咋不早说?现在才去都城买药材,要到啥时候才能有?俺的儿啊!”
那些女人,担心孩子,不停的抹着眼泪;男子则不满的骂着,嫌弃许廷才说这话,早知道这样,家里有亲戚在都城的,早就让人将药烧了来;孩子们全都迷迷糊糊的不停咳嗽……
楚一清到医馆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,眉头忍不住皱起来。
“楚姑娘,可是阿宝又有什么不舒服?”许廷正应付着那些乡亲,见楚一清前来,赶紧上前问道。
楚一清摇摇头:“不是,阿宝今日好多了,虽然还咳嗽,还是没有那么烫了!我听说你这里很多人,过来瞧瞧可有需要帮忙的?”
许廷叹口气,“那几种药不来,干什么也是白搭,只是暂时控制着病情罢了!对了,楚姑娘,麻烦你派人守住进村的路,我这里这么多孩子得病,我怕传染了书院的孩子!”
这一点楚一清早就想过了,这些日子书院一直是封闭教学,由宅院派人送去蔬菜跟粮食,吃住睡都在书院里。
正挨个瞧着孩子,突然就见莹润急急的从宅院方向跑来,一见楚一清就叫道:“小姐,药材到了!”
到了?怎么这么快?楚一清疑惑的皱眉,雷渊早晨才走,就算是千里马,这会儿也就刚刚出楚寒而已!
“是上官公子,上官公子亲自送来了您要的药材!”莹润喜道。
上官宇?楚一清又是一愣,可是这会儿心里却是想的阿宝的病终于有转机了,赶紧喊上许廷去了宅院。
在医馆门前大闹的那些人,一听说药材来了,也全都不闹了,眼巴巴的望着,还有的人怕药材不够,一个劲的向秋分她们手里塞银子,就怕轮不到他们。
大厅里,上官宇正做着,赵小麦陪着,一见楚一清进来,也就低声埋怨道:“缺药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派人找我?你也知道我的人现在往返都城频繁,这些药材还难不倒我!”
楚一清赶紧笑道:“是我糊涂了,不知道你有药材铺子,再加上听说上官夫人身子不好,你要照顾,所以……”
“冰霜只是有些孕吐,不碍事,只是阿宝是发热,小孩子发热可不能含糊!”上官宇说着,就让寒武上前打开一只木箱,里面有些不常见的药材,“你瞧瞧,可是需要这些?”
楚一清哪里识得药材,赶紧让许廷上前去瞧。
“对对对,就是这些,尤其是这玄参跟天花粉,可真是不好找呢!哎呀,还有这么多!”许廷一见这几种药,忍不住喜上眉梢,说道:“这些孩子们有救了!”
楚一清赶紧说道:“既然对症,就赶紧拿回去治病吧!”
许廷点点头,说道:“我一会儿让秋分将药送来给阿宝喝!”
楚一清点点头,又让盈芊跟莹润也去帮忙。
有了药,楚一清心里也总算放下一半心,对着上官宇感激的笑道:“真是多亏你了,只是你怎么知道缺少这几味药材?”
上官宇说道:“前些日子许大夫去镇子里找过这些药,正好被刘二瞧见了,刘二就跟我说了,我立刻让人从都城运来,这不刚到就送了来!”
楚一清感激的说道:“许大夫说在镇子里找遍了,可是就找不到这几味重要,我只能派人去都城找,人上午刚走。也幸亏你之前留了心思,不然的话,就算是雷渊日夜兼程,这来回恐怕也要四五天呢!”
“但愿这药材管用!”上官宇笑道。
楚一清点头道:“许大夫医术高明,他说管用那就一定管用了!”
上官宇点点头,抬眸望着楚一清,忍不住说道:“这些日子你憔悴了很多,阿宝生病,你一定废了不少的心力吧?”
楚一清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,笑道:“也没什么,只是心里担心而已,小孩子是比较麻烦!如今上官夫人也有了身孕,等十月怀胎之后生下来,上官老板也就知道这养孩子的艰辛了!”
上官宇尴尬的笑笑,低声道:“是啊,我也快要当爹了,感觉就像是做梦一般!”
楚一清笑道:“一天天的,这日子过得快,或许哪一天,咱们再坐在一起的时候,就会发现对方已经两鬓花白了!”
上官宇看了楚一清一眼,似乎有些奇怪,“你什么时候如此多愁善感了?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“没,就是一时想起来而已!”楚一清遮掩着笑道。
上官宇又坐了一会,等着许廷让秋分将药送来,阿宝喝下了,这才告辞。
无名镇上官府,赫连冰霜一觉醒来就忍不住唤上官宇,橘儿赶紧上前说道:“夫人,您醒了?公子出门去了,这会儿不在府里呢!”
“是吗?”赫连冰霜坐起身来,看了看微微隆起来的肚子,忍不住皱皱眉,又摸摸脸额,赶紧唤了橘儿过来,“橘儿,赶紧拿镜子过来!”
橘儿应了一声,将铜镜取来,赫连冰霜对着照了半天,忍不住笑道:“橘儿,你瞧我是不是胖的有些厉害?这些日子你家公子不停的让我吃那些补品,我都觉着自己的腰都圆了!”
橘儿赶紧笑道:“夫人,怀孕的女人都是这样的,等将孩子生下来,自己也就跟着瘦了!”
“是吗?”赫连冰霜半信半疑的,叹口气,“我娘亲死得早,以前都是常妈教导我这些东西,如今常妈也被公子送回都城了,你又是个没出阁的小姑娘,这些事情我也就没人问了!,”
“夫人,公子说了,过些日子就接常妈来伺候你,说是你习惯了常妈的伺候!”橘儿赶紧说道。
“真的?”赫连冰霜一喜,精神立刻就好了很多,这次常妈来,她一定要叮嘱她一下,别再乱嚼舌根,不然的话,惹怒了上官宇,恐怕再也难回到她身边了!
橘儿笑道:“夫人,您瞧瞧您,刚才还唉声叹气的,这会儿竟然这么高兴了!难怪别人说,这怀孕的女人心情波动大呢!”
“橘儿,你嘲笑我?”赫连冰霜忍不住作势要打橘儿,正玩闹着,就听外面婆子禀道:“夫人,蓝小姐来了!”
赫连冰霜一愣,疑惑道:“她来干什么?”
橘儿赶紧说道:“夫人,奴婢去回了她吧,您现在有了身子,还是少见那些小人的好!”
赫连冰霜点点头,也就吩咐橘儿道:“你去回了蓝小姐,就说我身子不舒服,不能见客!记住态度恭敬些,这蓝府跟相公到底还有生意来往,不要给相公添麻烦!”
橘儿赶紧应着。
大厅里,蓝蝶坐在一旁,奴妈妈侯在身侧,见橘儿出来,立即笑意盈盈的迎了上去,“橘儿,你夫人的身子好些了吗?”
橘儿赶紧说道:“夫人还是吐得厉害,总是恶心,这会儿刚睡着,蓝小姐,您来的真是不巧!”
蓝蝶笑道:“原来姐姐还是不舒服啊,我今日瞧着上官大哥去了上家村看蓝姐姐,还以为姐姐已经好了呢,要不然,上官大哥怎么这么有心空呢?”
橘儿一听,立即扳了小脸道:“蓝小姐,你不要乱说,咱们公子去哪里要你管吗?现在咱们夫人不能见客,蓝小姐还是赶紧回去吧!”
蓝蝶也板了脸教训道:“你一个小丫鬟,竟然敢教训起我来?还真的不知道尊卑了!”
橘儿是上官宇专门排在赫连冰霜身边的,自然一心维护上官宇与赫连冰霜的关系,也就大着胆子说道:“奴婢是贱命,比不上有些小姐明明身娇肉贵,却偏偏的做那些让人看不起的肮脏事儿,让人瞧不起!”
“你!”蓝蝶气的发疯,这些日子她听得抢白跟嘲笑已经够多了,如今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鬟都敢这样笑话她,她哪里还能忍,一个巴掌就挥在了橘儿的脸上。
橘儿被打,家丁赶紧上前来,这样就闹了起来,有不懂事的婆子赶紧去后院禀报赫连冰霜。
赫连冰霜真由另外一名丫鬟伺候着吃炖品,听说橘儿被蓝蝶打了,心里一惊,也就赶紧带着那丫鬟赶紧去了大厅。
大厅里,蓝蝶正掐着腰教训着橘儿:“你个小贱蹄子,真是活腻味了,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,你瞧我今日怎么收拾你,不将你发卖了我就不姓蓝!”
上官宇刚刚赶回府来,在院子里就听见蓝蝶的声音,他一皱眉,赶紧进了大厅,一见橘儿脸色红肿的跪在地上,满脸都是泪痕,也就眸色一暗,冷声道:“蓝小姐,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?这里是上官府,可不是你的家,蓝府!”
蓝蝶冷冷的哼了一声,斜眼看了上官宇一眼:“上官大哥,你的下人缺少管教,我替你管教一下,你也就不用谢我了!”
上官宇上前,对橘儿说道:“回去伺候夫人吧,这没你的事情了!”
橘儿赶紧要起身。
“等等!”蓝蝶不依不饶道:“这贱蹄子侮辱了我,还没有跟我道歉呢!”
上官宇不耐烦的说道:“橘儿向来温顺的很,敢问蓝小姐,她怎么得罪了你?”
蓝蝶一怔,那些话她怎么说得出口,那脸色红了又白,最后冷声对着橘儿发狠道:“这次就饶了你,下次再对我不敬,我就将你丢在池塘里淹死!”
橘儿赶紧点点头,匆匆的离开了。
赫连冰霜由丫鬟搀扶着刚到大厅外,正要遇到跑出来的橘儿,正要细问几句,突然听得大厅里响起上官宇的声音,她示意橘儿不要说话,也就静静的站在外面听。
上官宇满脸的不悦:“蓝小姐,你好像很闲!”
蓝蝶看着他,冷笑道:“哪里有上官大哥那么清闲,一听说楚姐姐的孩子生病了,竟然亲自去送药材,如何,楚姐姐一定很感激上官大哥吧?”
上官宇再次皱皱眉,冷声道:“蓝蝶,够了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想怎么样?上官宇,我只是想问问你,当日我大哥要你娶我,你口口声声说有喜欢的女人,不会娶任何女人,如今为什么却又娶了赫连冰霜?上官宇,你心里有楚一清,我不在乎,只要你人在我身边,我没有什么好奢求的,我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,为什么你就不能满足我?”连日来的遭受的羞辱与白眼,还有对上官宇的愤怒,对楚一清的嫉恨,在这一瞬间,蓝蝶全都发泄了出来。
上官宇气的脸色发青,冷声道:“蓝蝶,注意你的身份!”
“我的身份,我的脸面,我早已经全都不要了,上官宇,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!你既然为了家族利益,可以娶赫连冰霜,为什么不能娶我?我们蓝家不比赫连家族差,你在楚寒的生意,有很多依仗我们蓝家的!”蓝蝶这会儿已经完全不要任何的脸面,她只想要上官宇娶她,不然的话,她迟早会发疯!
“蓝蝶!”上官宇冷冷的喊着她的额名字,他真的没有想到蓝蝶会变成这个样子!
蓝蝶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下来,脸上的妆早就花了,她也顾不得擦,只是痴痴的望着上官宇,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襟,一边摇晃一遍哀求道:“上官大哥,我对你的心意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变过,我真的不在意你的心里还有楚姐姐,你……”
“够了!”上官宇狠狠的将她的手甩开,后退两步,冷冷的望着蓝蝶:“从今之后,我的府里不欢迎你,寒武,告诉门卫,以后不准蓝小姐进门!送客!”
蓝蝶被这几句话刺激的几乎崩溃,脚下一软就跌坐在地上,奴妈妈赶紧上前将蓝蝶拉起来。
寒武带着家丁将蓝蝶丢了出去。
赫连冰霜赶紧转身,可是脚步却有些不稳。家族利益……上官宇真的为了家族利益娶她的吗?他对楚一清的心,到现在为止,都没有动摇过吗?
将蓝蝶丢出去之后,上官宇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赶紧去了后院。
寝房里,赫连冰霜低声吩咐橘儿:“橘儿,今日的事情你若是敢跟你家公子说半句的话,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!”
橘儿赶紧应着,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。
这会儿,上官宇刚好进屋,见赫连冰霜坐在床上,忍不住问道:“今天感觉如何?有没有按时喝药?”
赫连冰霜柔柔的笑道:“感觉好多了,只是听橘儿说,她似乎得罪了蓝小姐,不知道蓝小姐她……”
“别管她!这个女人疯了!”上官宇烦声道,坐在床上,轻轻的握住赫连冰霜的手说道,“我已经通知人,蓝蝶不会再来叨扰你了,你就安心养胎吧!”
赫连冰霜点点头,依偎在上官宇的胸前问道:“刚才我起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你,橘儿说你出去了,你去哪里了?”
上官宇淡声道:“帮一个朋友的忙,现在没事了!”上官宇说完,也就不再与赫连冰霜纠缠这事情,只是问了赫连冰霜的吃食,见橘儿脸肿的厉害,也就让她下去休息。
“常妈已经在路上了,你习惯了她伺候,这次就额外开恩让她前来伺候,可是她来了,你可要告诉她,少惹是生非!”上官宇又说道。
赫连冰霜僵硬的笑笑,点点头:“知道了,你放心吧,常妈这次也算是得到教训了!”
上官宇点点头,也就让赫连冰霜休息,自己出屋去忙活其他的事情。
赫连冰霜躺在床上,抚摸着小肚子,忍不住苦涩一笑,在心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,也就闭上眼睛休息。
上家村,阿宝喝了上官宇带来的药果真好了许多,当天晚上就不再发热,咳嗽也轻了很多,至少晚上能安睡了,楚一清的心里也就越发的对上官宇感激。
又过了三天,阿宝的身子完全的好了,可是也到了那个戈刘氏说好的还愿的时刻,皇甫老太正犹豫着要不要办,却传来戈刘氏被人打的消息。
“附近几个村子有好多孩子发热、咳嗽,这症状都跟阿宝一样,那戈刘氏都说人家是贵人命,是天上来的,一家收了一两银子还愿,结果孩子还是照旧发烧,最后还是许大夫的药给喝好了!一两银子啊,那戈刘氏也真恨,这普通人家,那可是一年的收成,所以就被人打了,卧床两三天了,今个儿是来不了了!”金玉将打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。
晴妃在屋里看着梨子准备还愿用的菜式——那戈刘氏说好了要全头全尾的鲫鱼,还不能刮鱼鳞,要煎熟;肉要红烧肉;鸡要黄金鸡,一听那话脸上就有些挂不住,从厨房里出来问道:“这个人真的是骗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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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宝这次病的格外厉害,以前吃个三天药都能见好了,这次也不知道咋的……”皇甫老太不安的嘟囔了几句,突地问道:“刚才我瞧着她姨脸色有些不太好,你是不是跟她争辩还愿的事情了?我倒真的没有想到,她姨一开始并不热衷,谁知道到最后竟然这么相信,我看啊,你也别怪她,不就几两银子的事情,办就办了,谁叫那人算出来了,这样咱们心里也能安心,要不然,万一以后阿宝再有个什么事情,会朝这方面心思的!”
楚一清不知道怎么解释,只得说道:“娘,我没有跟她争辩,这还愿的事情,她愿意办就办吧,虽然我不相信这种事情!”
“好好好,你就别操心了,安心的照顾阿宝,这需要的东西我会跟王婆子商量督办的!”皇甫老太点点头,又摸了摸阿宝的小手,担心的皱皱眉,也就出来。
房间里,晴妃怔怔的坐着,满腹的心事。其实她早就看出来楚一清喜欢这里的生活,就算是去镇子里,她也是不舍得的,要不然也不会在镇子里买了宅子,却还是住在这里,这里虽然平静,适合她这种心灰意冷的人养老送终或许可以,可是如果要厉煌陪着楚一清住在这里——可是终究是冷寒穷困的乡下,只要人有办法,谁愿意呆在这种地方?一想到这里,晴妃就觉着这里像极了她曾经住了十几年的天澜园,虽然这里比天澜园热闹。如果她愿意厉煌跟着她一起受苦,当年也就不会将厉煌一个人丢在皇宫!厉煌有他的报复,有他的理想,她对那个男人不再奢望,可是并不代表着厉煌可以放弃皇子的身份!
“姨夫人,屋里暖不暖?要不要再加个火盆?”莹润端着一盘水果进来,恭敬的问道。
晴妃摇摇头,并没有理会莹润,只是默默的望着窗外。
莹润一愣,不知道今天晴妃为何这般,也就只得将果子放下,躬身退了出来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,晴妃也没有出来吃饭,而是让人将饭菜端了进去。
阿宝身子不舒坦,晴妃又不出来吃饭,这饭桌上就感觉冷清了许多。
金玉让夏至端了两小碗米汤给阿金、阿银喝了,也就凑到楚一清面前说道:“今天俺出门去收账去了,听说那王婆子带着苑戈庄的那个神婆子上门了?”
楚一清点点头,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。
“哎呀,你们被她骗了呢,这几天天气突然变冷,好多孩子都受了风寒了呢!今天俺从医馆走,医馆门前搭建的棚子里,全都是抱着孩子来瞧病的人,还有的是从镇子里冒着风雪来的呢!就是天道的事情,哪里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?”金玉叫道。
“行了,你就别说了!因为这,你妹子都跟她姨闹别扭了,没见晚上没出来吃饭吗?”皇甫老太赶紧说道,让金玉别掺和。
“妹子,你还没进门呢,你可别惹她!”金玉怕皇甫老太又责备,于是压低了声音,只让楚一清一个人听到。
“金玉姐,不是因为这件事情,是因为……算了,一句半句的也说不清,没事的!”楚一清低下头吃饭。
“到底是啥事情?”金玉却不放过楚一清,压低声音道:“妹子,咱们都这么些年了,你咋还瞒着俺?”
楚一清正待说什么,就听见里屋阿宝在叫,她赶紧放下筷子进了屋。
晴妃坐在炕边,正低声跟阿宝说着什么,见楚一清进来,脸上的表情讪讪的,低声说道:“阿宝,奶奶先回屋去了,你想奶奶了就喊奶奶!”
“奶奶别走!”阿宝懒懒的生出小手来抓住晴妃,非要晴妃抱。
“你去吃饭吧,这儿有我瞧着!”晴妃上前抱了阿宝,抬脸对楚一清说道。
楚一清心里十分的别扭,她知道晴妃还在意今日说过的话,可是如今,连她都不知道何去何从,她如何给她解释?
见楚一清站着不动,晴妃也幽幽的叹了一口气,“一清,你别怪我那会儿说话重,我是为你们两个着急呢!如果不是叹苦你,我这心里又怎么会这么难受?”
楚一清一怔,赶紧说道:“晴姨,我知道!”
“是煌儿这孩子欠你的,我也跟他说了,要他好好的补偿给你,只是你要明白,男人大丈夫是要做大事儿的,不像咱们女人,在家侍弄个孩子,种种地,养养花儿,将家里侍弄的干干净净那就成!你说你存了这样的心思,难道你以后打算让煌儿跟你一起种地?不说别的,那阴险毒辣的花妃能放过你们?你赚再多的钱,你的势力再大,能有皇族的势力大?”晴妃语重心长的说道。
楚一清只得说道:“晴姨,现在说这些还早……”
“是还早,可是你一开始就不应该存着这样的心思呢!之前我瞧你满心满意的为阿宝部署,打算,还以为是要他以后认祖归宗之后能争一日之长短呢,现在瞧来,你不过是想要自保,苟且偷生罢了!”晴妃回头摸了摸阿宝的脑袋,“阿宝这孩子,随厉煌,聪明,将来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,你总不能为了自己耽误了他们两人吧?”
其实楚一清是真的不想跟晴妃讨论这个事情,现在她正努力部署着一切,就是为将来做打算,怕自己到时候太为难,可是如今晴妃步步紧逼,她……
“一清,我将阿宝的饭菜端进来了,刚睡醒,别出去了,在屋里吃吧!”皇甫老太端着饭菜进来,一见屋里这架势,忍不住一愣,“又咋了?”
“娘,没事!”楚一清将饭菜接过来放在炕上。
饭菜是楚一清单独给阿宝做的,炒土豆丝,大米粥,虽然清淡,但是对阿宝的身子好。
晴妃见皇甫老太进来也就不再说了,看着楚一清将米汤吹凉了给阿宝吃,坐了一会儿觉着无聊也就走了。
皇甫老太张张嘴,想要问什么,但是又怕给楚一清添堵,最后也就只是说道:“梨子已经熬好了汤药了,一会儿等阿宝吃完饭就端进来!”
楚一清赶紧说道:“娘,先待会儿的吧,阿宝刚吃了饭,那汤药太苦,容易吐!”
皇甫老太点点头:“也对,也对,那就待会儿!”
楚一清淡淡一笑,转身仔细的给阿宝喂饭。现在她只想阿宝尽快的好起来!
夜里的时候,阿宝还是发烧,咳嗽的睡不着,直到天亮才沉沉睡去。
楚一清小心翼翼的起床,生怕吵醒阿宝,刚穿戴整齐出了屋,就见许廷早在外面候着准备给阿宝把脉了。
“楚姑娘,阿宝的情况好些了吗?”许廷问道。
楚一清摇摇头:“那些药似乎不管用呢!”
许廷沉吟了一下,摸了摸胡须也就说道:“楚寒的药材有限,这些药若是在平日也许能管用,可是因为这次是比较严重的风寒,容易过病气呢,村里的孩子大都有咳嗽的症状,只是有的轻有的重罢了!”
“许大夫,你需要什么药材只管说,我让人去都城买!”楚一清一听这话赶紧说道。
许枝点点头,想了几种罕见却非常管用的药材交给楚一清,“就这几种,只是要快,孩子整日里发烧、咳嗽也不是个法子!”
楚一清点点头,赶紧让盈芊唤了雷渊来,吩咐了他几句,便督促着他去都城。
这次的风寒的确是大面积的,不光是孩子,就算是大人,很多也是嗓子不舒服咳嗽的,只是大人不容易发烧罢了。医馆门前的棚子里,早已经挤满了来求医的人,大都手里抱着孩子。秋分一个人熬药实在是忙不过来,楚一清也就将宅院里的芍药跟莲花派来。有的孩子烧得厉害了,许廷就让秋分她们拿着酒给孩子搓身子。
“许大夫,这药咋喝了不管用呢?”看着自家孩子受罪,哪个当父母的也是心急如焚,有些个别冲动的,直接冲到许廷面前质问道。
“是啊,这都咳了四天了,还说是神医呢,俺瞧着是庸医还差不多!”说话的是城里来的金员外,自家的小孙子发高烧,在镇子里治不好,打听了上家村有名医,也就将孩子送来,吃住都在这里,谁知道来了两天,情况一点都不见好,还越发烧得糊涂了!
许廷向着大家伙抱拳道:“各位乡亲,老夫真是无能,连这点病也瞧不好!只是这次风寒不同以前,容易过给别人,就像那瘟疫一般,实在不是老夫这里的普通草药能治的!我已经请楚姑娘从都城那里买所需的稀有药材,相信只要药材一到,一定能药到病除!”
大家伙一听这话,立即全都坐不住了,大声嚷嚷道:“你咋不早说?现在才去都城买药材,要到啥时候才能有?俺的儿啊!”
那些女人,担心孩子,不停的抹着眼泪;男子则不满的骂着,嫌弃许廷才说这话,早知道这样,家里有亲戚在都城的,早就让人将药烧了来;孩子们全都迷迷糊糊的不停咳嗽……
楚一清到医馆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,眉头忍不住皱起来。
“楚姑娘,可是阿宝又有什么不舒服?”许廷正应付着那些乡亲,见楚一清前来,赶紧上前问道。
楚一清摇摇头:“不是,阿宝今日好多了,虽然还咳嗽,还是没有那么烫了!我听说你这里很多人,过来瞧瞧可有需要帮忙的?”
许廷叹口气,“那几种药不来,干什么也是白搭,只是暂时控制着病情罢了!对了,楚姑娘,麻烦你派人守住进村的路,我这里这么多孩子得病,我怕传染了书院的孩子!”
这一点楚一清早就想过了,这些日子书院一直是封闭教学,由宅院派人送去蔬菜跟粮食,吃住睡都在书院里。
正挨个瞧着孩子,突然就见莹润急急的从宅院方向跑来,一见楚一清就叫道:“小姐,药材到了!”
到了?怎么这么快?楚一清疑惑的皱眉,雷渊早晨才走,就算是千里马,这会儿也就刚刚出楚寒而已!
“是上官公子,上官公子亲自送来了您要的药材!”莹润喜道。
上官宇?楚一清又是一愣,可是这会儿心里却是想的阿宝的病终于有转机了,赶紧喊上许廷去了宅院。
在医馆门前大闹的那些人,一听说药材来了,也全都不闹了,眼巴巴的望着,还有的人怕药材不够,一个劲的向秋分她们手里塞银子,就怕轮不到他们。
大厅里,上官宇正做着,赵小麦陪着,一见楚一清进来,也就低声埋怨道:“缺药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派人找我?你也知道我的人现在往返都城频繁,这些药材还难不倒我!”
楚一清赶紧笑道:“是我糊涂了,不知道你有药材铺子,再加上听说上官夫人身子不好,你要照顾,所以……”
“冰霜只是有些孕吐,不碍事,只是阿宝是发热,小孩子发热可不能含糊!”上官宇说着,就让寒武上前打开一只木箱,里面有些不常见的药材,“你瞧瞧,可是需要这些?”
楚一清哪里识得药材,赶紧让许廷上前去瞧。
“对对对,就是这些,尤其是这玄参跟天花粉,可真是不好找呢!哎呀,还有这么多!”许廷一见这几种药,忍不住喜上眉梢,说道:“这些孩子们有救了!”
楚一清赶紧说道:“既然对症,就赶紧拿回去治病吧!”
许廷点点头,说道:“我一会儿让秋分将药送来给阿宝喝!”
楚一清点点头,又让盈芊跟莹润也去帮忙。
有了药,楚一清心里也总算放下一半心,对着上官宇感激的笑道:“真是多亏你了,只是你怎么知道缺少这几味药材?”
上官宇说道:“前些日子许大夫去镇子里找过这些药,正好被刘二瞧见了,刘二就跟我说了,我立刻让人从都城运来,这不刚到就送了来!”
楚一清感激的说道:“许大夫说在镇子里找遍了,可是就找不到这几味重要,我只能派人去都城找,人上午刚走。也幸亏你之前留了心思,不然的话,就算是雷渊日夜兼程,这来回恐怕也要四五天呢!”
“但愿这药材管用!”上官宇笑道。
楚一清点头道:“许大夫医术高明,他说管用那就一定管用了!”
上官宇点点头,抬眸望着楚一清,忍不住说道:“这些日子你憔悴了很多,阿宝生病,你一定废了不少的心力吧?”
楚一清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,笑道:“也没什么,只是心里担心而已,小孩子是比较麻烦!如今上官夫人也有了身孕,等十月怀胎之后生下来,上官老板也就知道这养孩子的艰辛了!”
上官宇尴尬的笑笑,低声道:“是啊,我也快要当爹了,感觉就像是做梦一般!”
楚一清笑道:“一天天的,这日子过得快,或许哪一天,咱们再坐在一起的时候,就会发现对方已经两鬓花白了!”
上官宇看了楚一清一眼,似乎有些奇怪,“你什么时候如此多愁善感了?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“没,就是一时想起来而已!”楚一清遮掩着笑道。
上官宇又坐了一会,等着许廷让秋分将药送来,阿宝喝下了,这才告辞。
无名镇上官府,赫连冰霜一觉醒来就忍不住唤上官宇,橘儿赶紧上前说道:“夫人,您醒了?公子出门去了,这会儿不在府里呢!”
“是吗?”赫连冰霜坐起身来,看了看微微隆起来的肚子,忍不住皱皱眉,又摸摸脸额,赶紧唤了橘儿过来,“橘儿,赶紧拿镜子过来!”
橘儿应了一声,将铜镜取来,赫连冰霜对着照了半天,忍不住笑道:“橘儿,你瞧我是不是胖的有些厉害?这些日子你家公子不停的让我吃那些补品,我都觉着自己的腰都圆了!”
橘儿赶紧笑道:“夫人,怀孕的女人都是这样的,等将孩子生下来,自己也就跟着瘦了!”
“是吗?”赫连冰霜半信半疑的,叹口气,“我娘亲死得早,以前都是常妈教导我这些东西,如今常妈也被公子送回都城了,你又是个没出阁的小姑娘,这些事情我也就没人问了!,”
“夫人,公子说了,过些日子就接常妈来伺候你,说是你习惯了常妈的伺候!”橘儿赶紧说道。
“真的?”赫连冰霜一喜,精神立刻就好了很多,这次常妈来,她一定要叮嘱她一下,别再乱嚼舌根,不然的话,惹怒了上官宇,恐怕再也难回到她身边了!
橘儿笑道:“夫人,您瞧瞧您,刚才还唉声叹气的,这会儿竟然这么高兴了!难怪别人说,这怀孕的女人心情波动大呢!”
“橘儿,你嘲笑我?”赫连冰霜忍不住作势要打橘儿,正玩闹着,就听外面婆子禀道:“夫人,蓝小姐来了!”
赫连冰霜一愣,疑惑道:“她来干什么?”
橘儿赶紧说道:“夫人,奴婢去回了她吧,您现在有了身子,还是少见那些小人的好!”
赫连冰霜点点头,也就吩咐橘儿道:“你去回了蓝小姐,就说我身子不舒服,不能见客!记住态度恭敬些,这蓝府跟相公到底还有生意来往,不要给相公添麻烦!”
橘儿赶紧应着。
大厅里,蓝蝶坐在一旁,奴妈妈侯在身侧,见橘儿出来,立即笑意盈盈的迎了上去,“橘儿,你夫人的身子好些了吗?”
橘儿赶紧说道:“夫人还是吐得厉害,总是恶心,这会儿刚睡着,蓝小姐,您来的真是不巧!”
蓝蝶笑道:“原来姐姐还是不舒服啊,我今日瞧着上官大哥去了上家村看蓝姐姐,还以为姐姐已经好了呢,要不然,上官大哥怎么这么有心空呢?”
橘儿一听,立即扳了小脸道:“蓝小姐,你不要乱说,咱们公子去哪里要你管吗?现在咱们夫人不能见客,蓝小姐还是赶紧回去吧!”
蓝蝶也板了脸教训道:“你一个小丫鬟,竟然敢教训起我来?还真的不知道尊卑了!”
橘儿是上官宇专门排在赫连冰霜身边的,自然一心维护上官宇与赫连冰霜的关系,也就大着胆子说道:“奴婢是贱命,比不上有些小姐明明身娇肉贵,却偏偏的做那些让人看不起的肮脏事儿,让人瞧不起!”
“你!”蓝蝶气的发疯,这些日子她听得抢白跟嘲笑已经够多了,如今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鬟都敢这样笑话她,她哪里还能忍,一个巴掌就挥在了橘儿的脸上。
橘儿被打,家丁赶紧上前来,这样就闹了起来,有不懂事的婆子赶紧去后院禀报赫连冰霜。
赫连冰霜真由另外一名丫鬟伺候着吃炖品,听说橘儿被蓝蝶打了,心里一惊,也就赶紧带着那丫鬟赶紧去了大厅。
大厅里,蓝蝶正掐着腰教训着橘儿:“你个小贱蹄子,真是活腻味了,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,你瞧我今日怎么收拾你,不将你发卖了我就不姓蓝!”
上官宇刚刚赶回府来,在院子里就听见蓝蝶的声音,他一皱眉,赶紧进了大厅,一见橘儿脸色红肿的跪在地上,满脸都是泪痕,也就眸色一暗,冷声道:“蓝小姐,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?这里是上官府,可不是你的家,蓝府!”
蓝蝶冷冷的哼了一声,斜眼看了上官宇一眼:“上官大哥,你的下人缺少管教,我替你管教一下,你也就不用谢我了!”
上官宇上前,对橘儿说道:“回去伺候夫人吧,这没你的事情了!”
橘儿赶紧要起身。
“等等!”蓝蝶不依不饶道:“这贱蹄子侮辱了我,还没有跟我道歉呢!”
上官宇不耐烦的说道:“橘儿向来温顺的很,敢问蓝小姐,她怎么得罪了你?”
蓝蝶一怔,那些话她怎么说得出口,那脸色红了又白,最后冷声对着橘儿发狠道:“这次就饶了你,下次再对我不敬,我就将你丢在池塘里淹死!”
橘儿赶紧点点头,匆匆的离开了。
赫连冰霜由丫鬟搀扶着刚到大厅外,正要遇到跑出来的橘儿,正要细问几句,突然听得大厅里响起上官宇的声音,她示意橘儿不要说话,也就静静的站在外面听。
上官宇满脸的不悦:“蓝小姐,你好像很闲!”
蓝蝶看着他,冷笑道:“哪里有上官大哥那么清闲,一听说楚姐姐的孩子生病了,竟然亲自去送药材,如何,楚姐姐一定很感激上官大哥吧?”
上官宇再次皱皱眉,冷声道:“蓝蝶,够了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想怎么样?上官宇,我只是想问问你,当日我大哥要你娶我,你口口声声说有喜欢的女人,不会娶任何女人,如今为什么却又娶了赫连冰霜?上官宇,你心里有楚一清,我不在乎,只要你人在我身边,我没有什么好奢求的,我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,为什么你就不能满足我?”连日来的遭受的羞辱与白眼,还有对上官宇的愤怒,对楚一清的嫉恨,在这一瞬间,蓝蝶全都发泄了出来。
上官宇气的脸色发青,冷声道:“蓝蝶,注意你的身份!”
“我的身份,我的脸面,我早已经全都不要了,上官宇,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!你既然为了家族利益,可以娶赫连冰霜,为什么不能娶我?我们蓝家不比赫连家族差,你在楚寒的生意,有很多依仗我们蓝家的!”蓝蝶这会儿已经完全不要任何的脸面,她只想要上官宇娶她,不然的话,她迟早会发疯!
“蓝蝶!”上官宇冷冷的喊着她的额名字,他真的没有想到蓝蝶会变成这个样子!
蓝蝶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下来,脸上的妆早就花了,她也顾不得擦,只是痴痴的望着上官宇,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襟,一边摇晃一遍哀求道:“上官大哥,我对你的心意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变过,我真的不在意你的心里还有楚姐姐,你……”
“够了!”上官宇狠狠的将她的手甩开,后退两步,冷冷的望着蓝蝶:“从今之后,我的府里不欢迎你,寒武,告诉门卫,以后不准蓝小姐进门!送客!”
蓝蝶被这几句话刺激的几乎崩溃,脚下一软就跌坐在地上,奴妈妈赶紧上前将蓝蝶拉起来。
寒武带着家丁将蓝蝶丢了出去。
赫连冰霜赶紧转身,可是脚步却有些不稳。家族利益……上官宇真的为了家族利益娶她的吗?他对楚一清的心,到现在为止,都没有动摇过吗?
将蓝蝶丢出去之后,上官宇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赶紧去了后院。
寝房里,赫连冰霜低声吩咐橘儿:“橘儿,今日的事情你若是敢跟你家公子说半句的话,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!”
橘儿赶紧应着,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。
这会儿,上官宇刚好进屋,见赫连冰霜坐在床上,忍不住问道:“今天感觉如何?有没有按时喝药?”
赫连冰霜柔柔的笑道:“感觉好多了,只是听橘儿说,她似乎得罪了蓝小姐,不知道蓝小姐她……”
“别管她!这个女人疯了!”上官宇烦声道,坐在床上,轻轻的握住赫连冰霜的手说道,“我已经通知人,蓝蝶不会再来叨扰你了,你就安心养胎吧!”
赫连冰霜点点头,依偎在上官宇的胸前问道:“刚才我起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你,橘儿说你出去了,你去哪里了?”
上官宇淡声道:“帮一个朋友的忙,现在没事了!”上官宇说完,也就不再与赫连冰霜纠缠这事情,只是问了赫连冰霜的吃食,见橘儿脸肿的厉害,也就让她下去休息。
“常妈已经在路上了,你习惯了她伺候,这次就额外开恩让她前来伺候,可是她来了,你可要告诉她,少惹是生非!”上官宇又说道。
赫连冰霜僵硬的笑笑,点点头:“知道了,你放心吧,常妈这次也算是得到教训了!”
上官宇点点头,也就让赫连冰霜休息,自己出屋去忙活其他的事情。
赫连冰霜躺在床上,抚摸着小肚子,忍不住苦涩一笑,在心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,也就闭上眼睛休息。
上家村,阿宝喝了上官宇带来的药果真好了许多,当天晚上就不再发热,咳嗽也轻了很多,至少晚上能安睡了,楚一清的心里也就越发的对上官宇感激。
又过了三天,阿宝的身子完全的好了,可是也到了那个戈刘氏说好的还愿的时刻,皇甫老太正犹豫着要不要办,却传来戈刘氏被人打的消息。
“附近几个村子有好多孩子发热、咳嗽,这症状都跟阿宝一样,那戈刘氏都说人家是贵人命,是天上来的,一家收了一两银子还愿,结果孩子还是照旧发烧,最后还是许大夫的药给喝好了!一两银子啊,那戈刘氏也真恨,这普通人家,那可是一年的收成,所以就被人打了,卧床两三天了,今个儿是来不了了!”金玉将打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。
晴妃在屋里看着梨子准备还愿用的菜式——那戈刘氏说好了要全头全尾的鲫鱼,还不能刮鱼鳞,要煎熟;肉要红烧肉;鸡要黄金鸡,一听那话脸上就有些挂不住,从厨房里出来问道:“这个人真的是骗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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