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41 出嫁从夫?
下晌,王光明就带着伙计来宅院来黄豆,因为也听说了昨日发生的事情,王光明还带来了不少名贵的药材,倒让楚一清有些过意不去。
“你瞧,你这是干什么,你这本来做的就是小本生意,这些药材这么贵,你可不是要赔本了吗?”楚一清跟王光明坐在大厅里,忍不住说道。
王光明赶紧摆摆手道:“楚姑娘这话就说岔了,如果咱们只是单纯的生意伙伴,这样算起来是我亏本了,可是楚姑娘是光明的大恩人呢,这其中的情意,哪是用这些俗物所能表达的,楚姑娘就不要推辞了!”
楚一清点点头,想不到一年多没见,王光明倒是越来越会做人了,这心里自然也就更满意,又说要将黄豆的价格减一些,可是王光明怎么都不让,最后还是照原先说好的价格将黄豆买了回去。
将王光明送走,楚一清就惦记着来年菜籽油的大计,赶紧去了地里,先前种了五十亩的油菜,因为油菜这东西在楚寒算不得什么新鲜菜,各家各户都会种些,所以并不好卖,以前楚一清有搾菜籽油的想法,只是叮嘱了孙明发一句,油菜不好卖就暂时留着,反正留着明年打种子卖种子也好,于是这五十亩油菜就保留了下来,如今油价这么贵,楚一清就打算将心思多向油菜上放一些,趁着空出来的蔬菜大棚还没有拆,立即就全部种上了油菜,将温度调高,争取明年可以打种子榨油。
“姑娘,这地不是说留着种大米的吗?”赵小麦忍不住问道。
“事情有变,先种上油菜,水稻要开春才种,柳叶镇那边还有很多地,不着急!”楚一清说道,她认定明年的菜籽油一定是个大商机!
赵小麦只得应着,在蔬菜棚里又重新生起炉子,待土地软和暖和之后开始种油菜。
腊月十五发完奖金之后,本想着二十发年货也就给伙计们放假,如今瞧来怕是没有那么容易,于是楚一清就将孙明发叫来,跟他说了过年的安排,又道:“过年不愿意上工的,也不要勉强,毕竟过年是大事儿,大家都想在家团团圆圆的!如果有愿意加班的,工钱两倍!”
孙明发赶紧说道:“楚姑娘就放心吧,现在活计不好找,多少钱想要帮楚姑娘干活呢,而且楚姑娘也不亏待活计,过年给双倍工钱,您就放心,一定全都愿意上工!”
“那就好,一会儿你将具体的人数报上来!这次种油菜是大事儿,万万不能疏忽!”楚一清再次叮嘱道。
孙明发赶紧答应着。
今天已经是腊月十八,原本想着还有两日就放假,蔬菜棚里又早收拾了出来,所以大家伙儿都一边擦着家把什,一边议论着发年货的事情,还说过年一起聚聚喝酒什么的,喜气洋洋。
孙明发进了大棚,拍拍手,大家一听,以为是发年货,赶紧全都凑上前来。
“头,是不是提前发年货?”孙猴子笑嘻嘻的问道,“可是没听见猪叫呢!难道是在别处杀好运来的?”
大家伙儿忍不住笑起来。
“别光想着年货的事情,现在是有件大事儿!”孙明发喘了一口气说道:“楚姑娘要将这闲置出来的三千亩地全都种上油菜,现在就开工,时间不等人呢!这年恐怕还要继续上工了!”
孙光明这么一说,大家全都一愣,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。
“先别议论,听俺说完!”孙光明很有魄力的挥挥手道:“楚姑娘也知道这过年对大家伙儿都重要,可是这是紧急任务,没法子!这样,实在不愿意上工的,楚姑娘也说了,不为难你们,等着过了十五再来上工也行,愿意上工的,工钱从这个月十五算到正月十五,工钱双倍,以后想休假的,我这里也格外的能开通一下,大家都想想,也别急着决定,回去跟家人商量一下,毕竟这过年是大家伙盼了一年的大事儿!”
孙光明这么一说,大家伙儿也就全部点点头,也说不出任何不满来,人家双倍工钱呢,你愿意赚钱那就干,想歇着,抱着老婆孩子舒舒服服的过大年,那就不干呗!
孙猴儿疑惑的问道:“头,你说这油菜又不是啥稀罕物,那不是还有一大片没出么,为啥子赶工种呢?难道种油菜明年能发大财?”
楚一清这几年发家是有目共睹的,所以很多人都眼巴巴的瞧着,有什么风吹草动,只要有条件的,纷纷效仿。比如说去年,楚姑娘储存辣椒,那些人也跟着储存,只是不会法子,到最后全烂在屋里,就这样,他们还是不死心,他们觉着是因为楚一清自私,没有将储存辣椒的法子公布呢,如果大家都会了,这辣椒绝地不会烂,到时候十几文的辣椒就能卖上上百文,多好的生意!所以大家伙一听楚一清这么急着种油菜,全都觉着这油菜说不定会来年发大财呢!
孙光明虽然心里也疑惑,但是跟着楚一清这么久,什么该问,什么不该问,什么该知道,什么不该知道,心里早就有数了,也就说道:“不该问的别问,踏踏实实的干好自己的事情就成!行了,擦完家把什赶紧干活,这活儿急着呢!”
这时候,赵老六、梁皮子、张大嘴三人赶紧上前说道:“孙大哥,咱们三个先报名,咱们是老爷们,自己的事情自己能做主,不跟那些脚软的似的,还要回去听婆娘的话!”
赵老六这三个人,算是班长,也是今年跟去年一等奖的得主,他们也算是孙明发的好兄弟,有什么事情也能齐心。
孙明发点点头,挨个的拍了三人的肩膀说道:“中,咱们没白交心,你们放心,楚姑娘不会亏待你们的!”
三人立即点点头,各自带着自己的人去干活。
下面的人一见三人都表了态,再想想那双倍的工钱,心里自然全都痒痒,有当场能拿主意的,也就到孙明发那儿说一声,不能拿主意的,但是心里也都偏向想上工,只是要回家跟老婆孩子商量而已。
虽然楚寒开春晚,正常的油菜开花也比其他地方的晚一个月左右,但是毕竟这些油菜种的晚,楚一清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把握,所以就更是费了心神,从粪肥的沤制上面都下了功夫,开始整苗床的时候跟着在地里,直到开始播种。
“孙大哥,一定记着,先将每亩苗床用二十担人畜粪水浇湿后播种,再用火土灰盖种至种子不外露为准,这温度也要控制好,严格按照我说的办,知道吗?”楚一清一边走,一边低声叮嘱着孙明发。
“是,楚姑娘,你放心,有什么不懂的俺会请教楚姑娘的!”孙明发恭敬的说道。
楚一清点点头,看着大棚里忙碌的人影,心里忍不住有些欣慰,这次说要加班,八成的人都来了,剩下的两成家里确实有困难。看到大家伙儿这么齐心,楚一清坚定这次抢种油菜一定会成功的!
“妹子,二嘎子带着人来了,今天要杀猪呢,你不回去瞧瞧?”金玉进了大棚,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来说道。
楚一清一听,笑问道:“山丹可来了?磨盘还好吗?”
金玉点点头道:“要下晌来,你也知道杀猪叫的惨,山丹怕吓着孩子!”
楚一清笑道:“那我中午再回去,反正二嘎子杀了这么多年猪,也有经验了,你只管看好孩子们,让他看着办就成!”
金玉点点头说道:“那也是,秀秀跟郑三儿也来帮忙呢,帮着处理猪下水,这次夏荷也在家里,人手够!行,那你忙吧,中午就回来吃饭就成!”
楚一清点点头,将金玉送走,也就继续留在地里监督人干活。
又到了赵家一年杀一次猪的时候,虽然那凄厉的杀猪声从院子里传出来,可是站在外面的人去全都喜气洋洋的,虎子娘更是带着几个婆娘准备前去帮忙。
“咱们也不能光等着吃不是?能搭把手的就搭把手!”虎子娘笑道。
本来大家伙都有这心思,但是就怕让人家觉着自己是看着那条肉了,也就不好意思上前,如今听虎子娘一说,大家伙儿也就呼应了一声,上前叫了门,说是进去帮忙。
“哎呀,快进来快进来,这过年杀猪就是要热闹才喜庆呢!”金玉迎出来笑道。
金玉一说这话,大家也就没有心理包袱了,几个手脚利落的女人,立即去后院帮忙,于是欢笑声夹杂着猪的嚎叫声。年,越来越近了!
上午的时候猪就杀的差不多,金玉跟乡亲们说好了,下午就来取年货,大家也没客气,都说好,也就散去。
中午的时候,秀秀做好了杀猪菜才走,郑三儿跟杀猪荣则由赵小麦跟二嘎子陪着吃饭。
中午,楚一清吃完了饭,就又将二嘎子叫来说道:“年后我打算运一批货去罗国,这腊肉跟腊肠就是一部分,从今天开始,你让人在养猪场杀好了猪就运到这边来,我让作坊加工,也快,有个三五日就差不多能做完,耽误不了过年!”
二嘎子赶紧应着,正说着话,孙山丹就抱着磨盘来了,还让樱桃帮着提着一些礼品。
“你瞧瞧你,回家咋还带东西?”金玉一见就埋怨道。
孙山丹笑道:“嫂子,楚姑娘,不是什么好东西,是俺空闲给三个孩子做的小衣服,帽子什么的,你们别嫌弃。”
楚一清笑道:“你的手艺不错,我们又怎么会嫌弃,只是你还要照看孩子,哪里来的这些时间?”
孙丹山笑道:“孩子由俺娘跟嘎子娘照顾呢,俺有空,嫂子、楚姑娘,俺过年可要跟着嘎子去养猪场的,不然再在家里呆着,一定会闷死!”
金玉打趣道:“你是想去干活儿还是想嘎子了?”
孙山丹一下子涨红了脸上前轻轻拍打着金玉:“嫂子,看你说的是啥!樱桃还在这儿呢!”
金玉呵呵笑道:“是啊,忘记樱桃在这儿啦!”
樱桃则帮忙磨盘脱了外面的棉袄,因为屋里面暖和呢,头也不抬的说道:“夫人,姐姐,我可什么都没有听见!”
金玉跟山丹立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金玉说道:“你这孩子,人小鬼大,瞧着年纪轻,倒是比你姐姐稳重!”
孙山丹笑道:“嫂子,你不知道,其实我们姐妹几个,主意最正的就是她,识字最多的也是她,这回出去了这些日子,俺瞧着长了不少本事!”
楚一清点点头道:“樱桃的确是个能干的,假以时日,一定会是我的好帮手!”
“小姐,您放心,我一定会跟着小姐好好的学得!”樱桃抱着磨盘上前,给金玉跟楚一清瞧,一边说道。
“哎呀,是磨盘来了?”皇甫老太嫌杀猪吵,一直躲在屋里跟阿金、阿银玩,这会儿听说磨盘来了,也就赶紧出来,上前抱过磨盘掂了掂道:“哎呀,可真不轻,你瞧这又白又胖的,不应该叫磨盘,应该叫包子呢!”
大家一听这话,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,不过说起来,这磨盘还真的胖的像包子,那些村里的老人瞧见了,都说多少年没瞧见这样的大胖小子了,如今的生活的确是好了呢!
一屋子人在屋里说说笑笑,再加上孩子们吵闹,也就格外的热闹。
“一清,咋一早上就没见着阿宝,是他奶奶带着他出去了?”皇甫老太见三个孩子玩的好,忍不住问阿宝道。
“没呢,阿宝跟着阿德上山了!”楚一清笑道。
“啥?上山?这么冷的天上山干啥?那山都封了呢!你这孩子,咋这么没数?”黄埔老太一听就蹦了起来,催着楚一清赶紧去找阿宝。
“娘,没事,阿宝有内功弟子,再说阿德有分寸,你不要担心!”楚一清赶紧说道。
“什么不用担心,一清,阿宝还不到三岁呢,你要他长进,现在也早了些,快让他回来!”皇甫老太就是不依,一想到阿宝在那么冷的山上,她就觉着心疼。
楚一清见拗不过她,也就答应着出了门,站在后院望着那白雪皑皑的上赵山,说实话,楚一清也不忍心,所以这些日子她都不敢问,生怕自己会心软,但是每日里看着阿宝疲累的样子,楚一清在夜里不知道抹了多少次眼泪。
“一清!”晴妃在她屋里招呼道,“外面冷,进来跟我说些话吧!”
楚一清低下头吸了吸眼泪,抬起头来朝着晴妃一笑,也就进了晴妃的房间。
过年宅院里来来往往的人多,晴妃也就自己要求搬到了后院来,后院这个房间,楚一清特地让人装修了一下,里外两进,比前面的房子都讲究。
“晴姨!”楚一清唤了一声,也就在椅子上坐下。
“一清,这些日子我看着阿宝跟着阿德白日里上山,冻得小鼻子小耳朵都红红的,你这是要干啥?”晴妃皱眉道,“你莫不是想要阿宝成为江湖侠客吧?”
楚一清笑道:“晴姨,那日发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,阿宝的身份注定他不能像普通人一般平平淡淡,要想自保,依靠别人也不成,终究是要依靠自己,我只是为他以后做好打算而已!练功,一开始都要吃些苦头的!”
晴妃叹了一口气,看了看楚一清有些发红的眼圈说道:“一清,我知道你心里也舍不得,既然如此,不如就让阿宝认祖归宗,说到底阿宝终究是皇族血脉,可能这会儿煌儿的父皇容不下你,可是一定会心疼阿宝,这样的话,阿宝也有个依仗,不会……”
“晴姨,这绝对不可能!”此时,楚一清已经顾不上礼貌,立即打断了晴妃的话,“我知道你心疼阿宝,可是阿宝如果回去,将会面对比这儿更大的凶险!花妃与太子会放过阿宝吗?晴姨,难道这么多年,您没有看透皇宫的那些事情吗?”
晴妃赶紧说道:“你别急,我不是非要你这样做,我是觉着,如果花妃真的知道了阿宝的身份,那像那日的事情就还会有很多,你这里终究比不上皇宫安全,我……”
“我这里比皇宫安全的多!”楚一清坚定道,站起身来,“晴姨,对不起,你如果真的心疼阿宝,心疼我,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,我的阿宝永远是我的孩子,不会是皇族的一员!对不起,我要去找阿宝了!”
楚一清说完,再也顾不上礼貌,转身就走。
没有人可以从她身边抢走阿宝,就算晴妃是为了阿宝的安全考虑,可是她有这样的想法,也不能让她原谅!
“一清,你听我说!”晴妃追了出去,可是楚一清根本就不理她,一会儿也就不见了人影。
“姨娘,外面冷,快进屋吧!”绿萍见晴妃没有穿披风就跑了出来,赶紧拿了披风追出来,关心道。
“一清这脾气也真的是……我只是这样说说,跟她商量一下怎么让阿宝更安全一些,我的话都还没有说完,她就走了,可真是……”晴妃心里嘟嘟的,说不出的委屈,其实她也不是非要让阿宝认祖归宗,说实话,现在大局未定,阿宝回到皇宫,也的确不是一个时候,她只是随口提提,要不就让厉煌再派些得力的人来,可是楚一清都没有听她说完转身就走了,这可……
“姨娘,先回去吧,有话回去说!”绿萍翘起脚尖,费力的给晴妃搭上披风,跟她一起回了房间。
“绿萍,我真的是为了阿宝好,阿宝的身上流着皇族的血,这点是无法改变的!原本我以为日后煌儿能登基为皇,让一清带着阿宝回宫,也算是对她们娘两个一个交代,谁知道从一清的字里行间我听出,她根本就没有打算跟阿宝回宫,你说这……说实话,我真的不知道这楚一清到底是怎么想的!”晴妃忍不住抱怨道,说到底,她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她跟阿宝,为什么就不能听她说完呢?
“姨娘,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,现在朝里局势不稳,楚姑娘自然不会考虑,等以后五王爷登基做了皇上,再也没有人威胁楚姑娘与阿宝,楚姑娘与阿宝自然会跟着五王爷回宫的!”绿萍忍不住劝道。
“真的?”晴妃一听,眼睛立即张大。
“一定会的,自古以来不都是出嫁从夫吗?”绿萍笑道。
晴妃一愣,扭头看绿萍,“也是,你没有娘亲管教,从小跟着你爹浪迹江湖,都能知道这出嫁从夫的道理,楚一清怎么说也是名门之后,这三从四德的道理更应该懂!也是,现在朝廷局势不稳,她担心阿宝,自然不会放手,可是等煌儿当了皇上,四海归心,她又怎么会拒绝呢?”
绿萍点点头:“就是!”
晴妃这样一想,顿时觉着的安慰,却不知道她是以古代的仁义道德来约束楚一清,却不知道楚一清是来自现代的人,她的思想与古代人有着太大的不同。
楚一清冷着脸站在上赵山下,一会儿也就看见不远处飘来两个黑色的人影,一大一小,那后面的小人影步伐虽然不稳,速度却不慢,隐约可见其功底。
“姑娘!”阿德在楚一清的面前停下来,点点头,回身,扶住身形有些不稳的阿宝。
“娘亲,我能在半个时辰之内爬到山上去,我厉不厉害?”阿宝喘了一口气道,虽然小鼻子冻得通红,可是眼睛里全是笑懿。
“阿宝真棒!”楚一清忍住要涌出的来的眼泪,低声说道。
阿宝一指身后:“我比四位哥哥都强呢,他们还在后面呢!”
楚一清这才抬起头来看,慢慢的,山上出现了四个人影,他们相互搀扶着,气喘吁吁的踉踉跄跄的从山上下来,身上全是泥水,正是于小雨他们。
阿德抱拳:“可能是因为阿宝少爷吃了龙丹的原因,再加上骨骼精奇,是块练武的好材料,阿宝少爷的接受能力比他们四个都强!”
楚一清点点头:“他们还需要更多的训练!”
有了楚一清这句话,阿德更是有了信心,立即点头道:“请姑娘放心,阿德一定不会辜负姑娘的期望!”
楚一清握了握阿宝的手,却没有将他带走,而是再次将他交给了阿德,低声说道:“阿宝,好好的练,娘亲回去给你做好吃的!”
阿宝郑重的点点头,看着楚一清离开,眼泪虽然在眼睛里打转,却没有像之前死的上去撒娇求饶,因为他知道,娘亲也是为了他好!
知道阿宝练功辛苦,楚一清每天晚上都被帮阿宝准备一桶热水沐浴,洗去身上的疲惫,这样过了几日,阿宝身上的淤青越来越少,也逐渐的开始习惯。
腊月二十四,单老二亲自送来了鲁城这将近半年的来收益,并且带来了一个好消息——皇上已经完全放弃了鲁城的那些地!
“朱家嫂子与铃铛还好吗?”一见到单老二,楚一清就忍不住问道。
单老二赶紧说道:“一切都好,铃铛娘是个利整的,将两座宅子都管理的井井有条,年前也按照楚姑娘临走时的吩咐,分了红包,具体情况她都写在了这信里!”
单老二赶紧将信拿出来,双手恭敬的递了上去。
楚一清接过信,仔细看过之后也就点点头:“平安就好,我不在鲁城,鲁城那边就要多靠你们两人照应了!”
单老二赶紧说道:“楚姑娘不用客气,这些都是咱们应该做的!还有这是酒楼半年的账目,盈利五千二百八十三两银子,临来的时候,我怕路上不太平,就换成了全国通用的银票,姑娘请过目!”
楚一清大体看了一眼那账目,觉着没有什么大问题,也就将五千两的银子收了,剩下的二百多量交给单老二道:“单大哥还在县城,你回去的时候就让单大哥带着人一起回去,这些银子就当做他们的盘缠还有过年的费用,告诉他们,年后暂时在家等我的消息,不用来楚寒了!”
单老二有些担心的问道;“楚姑娘,您是不是不再回去了?”
楚一清笑道,反问他:“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
单老二低声道:“如今皇上派来的农工全都撤走了,就连百大人也走了,朝廷已经将那些地全都还给村民了,这不菜越来越不值钱了,大家伙儿又不懂种菜的技术,很多人已经拆除了大棚准备继续种小麦跟苞米,还有的人觉着种柿子赚钱,还想要种柿子呢!”
楚一清沉吟了一声,本来准备在上河四周种水稻的,如今因为情况有变,种植了油菜,水稻的种植计划暂时就要搁浅,如今鲁城这边正是一个好机会,朱家嘴的山泉,怕是也到时候利用起来了!
“单二哥,这样,你回去帮我办一件事情!”楚一清压低声音说了意图,单老二一听,忍不住有些发愣,忍不住问道:“楚姑娘,那附近,也就朱家嘴还能种些东西,其余可都没有人家的,那些地如果不是朝廷征用,根本就没有人愿意种,那就是连种子也打不出来的!楚姑娘买这些地干什么?”
楚一清微微一笑;“你尽管按照我的吩咐去做,那些人不稀罕这些地,那价格就不会高了,我正好入手!记得,一定要签订死契,我要保证这些地不论到什么时候,都是我楚府的!”
单老二点点头道:“这一点楚姑娘尽管放心,有了楚姑娘的特地叮嘱,我一定不会弄错的!”
楚一清也就放心,将五千两银票又给叫单老二,“这些银票你拿回去,不够的话再派人找我!”
“是,楚姑娘!”单老二赶紧应着,因为忙着要置办这件事情,所以也就只是住了一晚,喘了一口气也就离开。
单老二刚走,春分跟果子也到了家,正是被陈花氏拍回来禀报情况的,如今运城的地可不只原先那五十亩了,陈花氏本来就会管家,又在楚一清的帮助下,将生意做得越来越大,又买了二百亩地,分别用来种植其他的蔬菜,如今在运城,也算是不小的一笔产业。
楚一清看着那些银票满意的点点头,运城只不过是她当时用来转移注意力而暂设的一个点,想不到有陈花氏的帮忙,竟然也赚了这么多的银两,心里自然很满意,于是就对春分与果儿说道:“你们回去告诉陈花氏,就说我跟满意,至于她说想要人过去帮着种菜的事情,我也答应了,年后我就会派人手过去!”
春分跟果儿赶紧应着。
楚一清看着春分跟果儿,这也是她比较倚重的两个丫鬟,于是也就说道:“这样,我会让人送信去运城,你们两个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就在家过完年再回去吧!”
春分与果儿一听,心里自然是感激,赶紧磕头谢恩。
楚一清点点头,待春分跟果儿一出门,门外面就传来小丫头们的惊叫声,楚一清微微的勾唇,想着还有几日就过年了,这些丫头们也辛苦了,于是将盈芊叫到面前说道:“去厨房拿些肉到后院,不是还有坛子鸡吗?也拿上两只,鱼也给一条,蔬菜紧着她们吃,让梨子跟夏至她们不用前面伺候了,今晚就当放她们假期,让她们姐妹几个在后院热闹热闹!”
盈芊笑道:“小姐就是心善!”
楚一清笑道:“行了,你也别嘴甜,一会儿你跟莹润也去,都是自家姐妹,熟悉熟悉也好!”
盈芊赶紧应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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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光明赶紧摆摆手道:“楚姑娘这话就说岔了,如果咱们只是单纯的生意伙伴,这样算起来是我亏本了,可是楚姑娘是光明的大恩人呢,这其中的情意,哪是用这些俗物所能表达的,楚姑娘就不要推辞了!”
楚一清点点头,想不到一年多没见,王光明倒是越来越会做人了,这心里自然也就更满意,又说要将黄豆的价格减一些,可是王光明怎么都不让,最后还是照原先说好的价格将黄豆买了回去。
将王光明送走,楚一清就惦记着来年菜籽油的大计,赶紧去了地里,先前种了五十亩的油菜,因为油菜这东西在楚寒算不得什么新鲜菜,各家各户都会种些,所以并不好卖,以前楚一清有搾菜籽油的想法,只是叮嘱了孙明发一句,油菜不好卖就暂时留着,反正留着明年打种子卖种子也好,于是这五十亩油菜就保留了下来,如今油价这么贵,楚一清就打算将心思多向油菜上放一些,趁着空出来的蔬菜大棚还没有拆,立即就全部种上了油菜,将温度调高,争取明年可以打种子榨油。
“姑娘,这地不是说留着种大米的吗?”赵小麦忍不住问道。
“事情有变,先种上油菜,水稻要开春才种,柳叶镇那边还有很多地,不着急!”楚一清说道,她认定明年的菜籽油一定是个大商机!
赵小麦只得应着,在蔬菜棚里又重新生起炉子,待土地软和暖和之后开始种油菜。
腊月十五发完奖金之后,本想着二十发年货也就给伙计们放假,如今瞧来怕是没有那么容易,于是楚一清就将孙明发叫来,跟他说了过年的安排,又道:“过年不愿意上工的,也不要勉强,毕竟过年是大事儿,大家都想在家团团圆圆的!如果有愿意加班的,工钱两倍!”
孙明发赶紧说道:“楚姑娘就放心吧,现在活计不好找,多少钱想要帮楚姑娘干活呢,而且楚姑娘也不亏待活计,过年给双倍工钱,您就放心,一定全都愿意上工!”
“那就好,一会儿你将具体的人数报上来!这次种油菜是大事儿,万万不能疏忽!”楚一清再次叮嘱道。
孙明发赶紧答应着。
今天已经是腊月十八,原本想着还有两日就放假,蔬菜棚里又早收拾了出来,所以大家伙儿都一边擦着家把什,一边议论着发年货的事情,还说过年一起聚聚喝酒什么的,喜气洋洋。
孙明发进了大棚,拍拍手,大家一听,以为是发年货,赶紧全都凑上前来。
“头,是不是提前发年货?”孙猴子笑嘻嘻的问道,“可是没听见猪叫呢!难道是在别处杀好运来的?”
大家伙儿忍不住笑起来。
“别光想着年货的事情,现在是有件大事儿!”孙明发喘了一口气说道:“楚姑娘要将这闲置出来的三千亩地全都种上油菜,现在就开工,时间不等人呢!这年恐怕还要继续上工了!”
孙光明这么一说,大家全都一愣,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。
“先别议论,听俺说完!”孙光明很有魄力的挥挥手道:“楚姑娘也知道这过年对大家伙儿都重要,可是这是紧急任务,没法子!这样,实在不愿意上工的,楚姑娘也说了,不为难你们,等着过了十五再来上工也行,愿意上工的,工钱从这个月十五算到正月十五,工钱双倍,以后想休假的,我这里也格外的能开通一下,大家都想想,也别急着决定,回去跟家人商量一下,毕竟这过年是大家伙盼了一年的大事儿!”
孙光明这么一说,大家伙儿也就全部点点头,也说不出任何不满来,人家双倍工钱呢,你愿意赚钱那就干,想歇着,抱着老婆孩子舒舒服服的过大年,那就不干呗!
孙猴儿疑惑的问道:“头,你说这油菜又不是啥稀罕物,那不是还有一大片没出么,为啥子赶工种呢?难道种油菜明年能发大财?”
楚一清这几年发家是有目共睹的,所以很多人都眼巴巴的瞧着,有什么风吹草动,只要有条件的,纷纷效仿。比如说去年,楚姑娘储存辣椒,那些人也跟着储存,只是不会法子,到最后全烂在屋里,就这样,他们还是不死心,他们觉着是因为楚一清自私,没有将储存辣椒的法子公布呢,如果大家都会了,这辣椒绝地不会烂,到时候十几文的辣椒就能卖上上百文,多好的生意!所以大家伙一听楚一清这么急着种油菜,全都觉着这油菜说不定会来年发大财呢!
孙光明虽然心里也疑惑,但是跟着楚一清这么久,什么该问,什么不该问,什么该知道,什么不该知道,心里早就有数了,也就说道:“不该问的别问,踏踏实实的干好自己的事情就成!行了,擦完家把什赶紧干活,这活儿急着呢!”
这时候,赵老六、梁皮子、张大嘴三人赶紧上前说道:“孙大哥,咱们三个先报名,咱们是老爷们,自己的事情自己能做主,不跟那些脚软的似的,还要回去听婆娘的话!”
赵老六这三个人,算是班长,也是今年跟去年一等奖的得主,他们也算是孙明发的好兄弟,有什么事情也能齐心。
孙明发点点头,挨个的拍了三人的肩膀说道:“中,咱们没白交心,你们放心,楚姑娘不会亏待你们的!”
三人立即点点头,各自带着自己的人去干活。
下面的人一见三人都表了态,再想想那双倍的工钱,心里自然全都痒痒,有当场能拿主意的,也就到孙明发那儿说一声,不能拿主意的,但是心里也都偏向想上工,只是要回家跟老婆孩子商量而已。
虽然楚寒开春晚,正常的油菜开花也比其他地方的晚一个月左右,但是毕竟这些油菜种的晚,楚一清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把握,所以就更是费了心神,从粪肥的沤制上面都下了功夫,开始整苗床的时候跟着在地里,直到开始播种。
“孙大哥,一定记着,先将每亩苗床用二十担人畜粪水浇湿后播种,再用火土灰盖种至种子不外露为准,这温度也要控制好,严格按照我说的办,知道吗?”楚一清一边走,一边低声叮嘱着孙明发。
“是,楚姑娘,你放心,有什么不懂的俺会请教楚姑娘的!”孙明发恭敬的说道。
楚一清点点头,看着大棚里忙碌的人影,心里忍不住有些欣慰,这次说要加班,八成的人都来了,剩下的两成家里确实有困难。看到大家伙儿这么齐心,楚一清坚定这次抢种油菜一定会成功的!
“妹子,二嘎子带着人来了,今天要杀猪呢,你不回去瞧瞧?”金玉进了大棚,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来说道。
楚一清一听,笑问道:“山丹可来了?磨盘还好吗?”
金玉点点头道:“要下晌来,你也知道杀猪叫的惨,山丹怕吓着孩子!”
楚一清笑道:“那我中午再回去,反正二嘎子杀了这么多年猪,也有经验了,你只管看好孩子们,让他看着办就成!”
金玉点点头说道:“那也是,秀秀跟郑三儿也来帮忙呢,帮着处理猪下水,这次夏荷也在家里,人手够!行,那你忙吧,中午就回来吃饭就成!”
楚一清点点头,将金玉送走,也就继续留在地里监督人干活。
又到了赵家一年杀一次猪的时候,虽然那凄厉的杀猪声从院子里传出来,可是站在外面的人去全都喜气洋洋的,虎子娘更是带着几个婆娘准备前去帮忙。
“咱们也不能光等着吃不是?能搭把手的就搭把手!”虎子娘笑道。
本来大家伙都有这心思,但是就怕让人家觉着自己是看着那条肉了,也就不好意思上前,如今听虎子娘一说,大家伙儿也就呼应了一声,上前叫了门,说是进去帮忙。
“哎呀,快进来快进来,这过年杀猪就是要热闹才喜庆呢!”金玉迎出来笑道。
金玉一说这话,大家也就没有心理包袱了,几个手脚利落的女人,立即去后院帮忙,于是欢笑声夹杂着猪的嚎叫声。年,越来越近了!
上午的时候猪就杀的差不多,金玉跟乡亲们说好了,下午就来取年货,大家也没客气,都说好,也就散去。
中午的时候,秀秀做好了杀猪菜才走,郑三儿跟杀猪荣则由赵小麦跟二嘎子陪着吃饭。
中午,楚一清吃完了饭,就又将二嘎子叫来说道:“年后我打算运一批货去罗国,这腊肉跟腊肠就是一部分,从今天开始,你让人在养猪场杀好了猪就运到这边来,我让作坊加工,也快,有个三五日就差不多能做完,耽误不了过年!”
二嘎子赶紧应着,正说着话,孙山丹就抱着磨盘来了,还让樱桃帮着提着一些礼品。
“你瞧瞧你,回家咋还带东西?”金玉一见就埋怨道。
孙山丹笑道:“嫂子,楚姑娘,不是什么好东西,是俺空闲给三个孩子做的小衣服,帽子什么的,你们别嫌弃。”
楚一清笑道:“你的手艺不错,我们又怎么会嫌弃,只是你还要照看孩子,哪里来的这些时间?”
孙丹山笑道:“孩子由俺娘跟嘎子娘照顾呢,俺有空,嫂子、楚姑娘,俺过年可要跟着嘎子去养猪场的,不然再在家里呆着,一定会闷死!”
金玉打趣道:“你是想去干活儿还是想嘎子了?”
孙山丹一下子涨红了脸上前轻轻拍打着金玉:“嫂子,看你说的是啥!樱桃还在这儿呢!”
金玉呵呵笑道:“是啊,忘记樱桃在这儿啦!”
樱桃则帮忙磨盘脱了外面的棉袄,因为屋里面暖和呢,头也不抬的说道:“夫人,姐姐,我可什么都没有听见!”
金玉跟山丹立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金玉说道:“你这孩子,人小鬼大,瞧着年纪轻,倒是比你姐姐稳重!”
孙山丹笑道:“嫂子,你不知道,其实我们姐妹几个,主意最正的就是她,识字最多的也是她,这回出去了这些日子,俺瞧着长了不少本事!”
楚一清点点头道:“樱桃的确是个能干的,假以时日,一定会是我的好帮手!”
“小姐,您放心,我一定会跟着小姐好好的学得!”樱桃抱着磨盘上前,给金玉跟楚一清瞧,一边说道。
“哎呀,是磨盘来了?”皇甫老太嫌杀猪吵,一直躲在屋里跟阿金、阿银玩,这会儿听说磨盘来了,也就赶紧出来,上前抱过磨盘掂了掂道:“哎呀,可真不轻,你瞧这又白又胖的,不应该叫磨盘,应该叫包子呢!”
大家一听这话,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,不过说起来,这磨盘还真的胖的像包子,那些村里的老人瞧见了,都说多少年没瞧见这样的大胖小子了,如今的生活的确是好了呢!
一屋子人在屋里说说笑笑,再加上孩子们吵闹,也就格外的热闹。
“一清,咋一早上就没见着阿宝,是他奶奶带着他出去了?”皇甫老太见三个孩子玩的好,忍不住问阿宝道。
“没呢,阿宝跟着阿德上山了!”楚一清笑道。
“啥?上山?这么冷的天上山干啥?那山都封了呢!你这孩子,咋这么没数?”黄埔老太一听就蹦了起来,催着楚一清赶紧去找阿宝。
“娘,没事,阿宝有内功弟子,再说阿德有分寸,你不要担心!”楚一清赶紧说道。
“什么不用担心,一清,阿宝还不到三岁呢,你要他长进,现在也早了些,快让他回来!”皇甫老太就是不依,一想到阿宝在那么冷的山上,她就觉着心疼。
楚一清见拗不过她,也就答应着出了门,站在后院望着那白雪皑皑的上赵山,说实话,楚一清也不忍心,所以这些日子她都不敢问,生怕自己会心软,但是每日里看着阿宝疲累的样子,楚一清在夜里不知道抹了多少次眼泪。
“一清!”晴妃在她屋里招呼道,“外面冷,进来跟我说些话吧!”
楚一清低下头吸了吸眼泪,抬起头来朝着晴妃一笑,也就进了晴妃的房间。
过年宅院里来来往往的人多,晴妃也就自己要求搬到了后院来,后院这个房间,楚一清特地让人装修了一下,里外两进,比前面的房子都讲究。
“晴姨!”楚一清唤了一声,也就在椅子上坐下。
“一清,这些日子我看着阿宝跟着阿德白日里上山,冻得小鼻子小耳朵都红红的,你这是要干啥?”晴妃皱眉道,“你莫不是想要阿宝成为江湖侠客吧?”
楚一清笑道:“晴姨,那日发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,阿宝的身份注定他不能像普通人一般平平淡淡,要想自保,依靠别人也不成,终究是要依靠自己,我只是为他以后做好打算而已!练功,一开始都要吃些苦头的!”
晴妃叹了一口气,看了看楚一清有些发红的眼圈说道:“一清,我知道你心里也舍不得,既然如此,不如就让阿宝认祖归宗,说到底阿宝终究是皇族血脉,可能这会儿煌儿的父皇容不下你,可是一定会心疼阿宝,这样的话,阿宝也有个依仗,不会……”
“晴姨,这绝对不可能!”此时,楚一清已经顾不上礼貌,立即打断了晴妃的话,“我知道你心疼阿宝,可是阿宝如果回去,将会面对比这儿更大的凶险!花妃与太子会放过阿宝吗?晴姨,难道这么多年,您没有看透皇宫的那些事情吗?”
晴妃赶紧说道:“你别急,我不是非要你这样做,我是觉着,如果花妃真的知道了阿宝的身份,那像那日的事情就还会有很多,你这里终究比不上皇宫安全,我……”
“我这里比皇宫安全的多!”楚一清坚定道,站起身来,“晴姨,对不起,你如果真的心疼阿宝,心疼我,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,我的阿宝永远是我的孩子,不会是皇族的一员!对不起,我要去找阿宝了!”
楚一清说完,再也顾不上礼貌,转身就走。
没有人可以从她身边抢走阿宝,就算晴妃是为了阿宝的安全考虑,可是她有这样的想法,也不能让她原谅!
“一清,你听我说!”晴妃追了出去,可是楚一清根本就不理她,一会儿也就不见了人影。
“姨娘,外面冷,快进屋吧!”绿萍见晴妃没有穿披风就跑了出来,赶紧拿了披风追出来,关心道。
“一清这脾气也真的是……我只是这样说说,跟她商量一下怎么让阿宝更安全一些,我的话都还没有说完,她就走了,可真是……”晴妃心里嘟嘟的,说不出的委屈,其实她也不是非要让阿宝认祖归宗,说实话,现在大局未定,阿宝回到皇宫,也的确不是一个时候,她只是随口提提,要不就让厉煌再派些得力的人来,可是楚一清都没有听她说完转身就走了,这可……
“姨娘,先回去吧,有话回去说!”绿萍翘起脚尖,费力的给晴妃搭上披风,跟她一起回了房间。
“绿萍,我真的是为了阿宝好,阿宝的身上流着皇族的血,这点是无法改变的!原本我以为日后煌儿能登基为皇,让一清带着阿宝回宫,也算是对她们娘两个一个交代,谁知道从一清的字里行间我听出,她根本就没有打算跟阿宝回宫,你说这……说实话,我真的不知道这楚一清到底是怎么想的!”晴妃忍不住抱怨道,说到底,她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她跟阿宝,为什么就不能听她说完呢?
“姨娘,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,现在朝里局势不稳,楚姑娘自然不会考虑,等以后五王爷登基做了皇上,再也没有人威胁楚姑娘与阿宝,楚姑娘与阿宝自然会跟着五王爷回宫的!”绿萍忍不住劝道。
“真的?”晴妃一听,眼睛立即张大。
“一定会的,自古以来不都是出嫁从夫吗?”绿萍笑道。
晴妃一愣,扭头看绿萍,“也是,你没有娘亲管教,从小跟着你爹浪迹江湖,都能知道这出嫁从夫的道理,楚一清怎么说也是名门之后,这三从四德的道理更应该懂!也是,现在朝廷局势不稳,她担心阿宝,自然不会放手,可是等煌儿当了皇上,四海归心,她又怎么会拒绝呢?”
绿萍点点头:“就是!”
晴妃这样一想,顿时觉着的安慰,却不知道她是以古代的仁义道德来约束楚一清,却不知道楚一清是来自现代的人,她的思想与古代人有着太大的不同。
楚一清冷着脸站在上赵山下,一会儿也就看见不远处飘来两个黑色的人影,一大一小,那后面的小人影步伐虽然不稳,速度却不慢,隐约可见其功底。
“姑娘!”阿德在楚一清的面前停下来,点点头,回身,扶住身形有些不稳的阿宝。
“娘亲,我能在半个时辰之内爬到山上去,我厉不厉害?”阿宝喘了一口气道,虽然小鼻子冻得通红,可是眼睛里全是笑懿。
“阿宝真棒!”楚一清忍住要涌出的来的眼泪,低声说道。
阿宝一指身后:“我比四位哥哥都强呢,他们还在后面呢!”
楚一清这才抬起头来看,慢慢的,山上出现了四个人影,他们相互搀扶着,气喘吁吁的踉踉跄跄的从山上下来,身上全是泥水,正是于小雨他们。
阿德抱拳:“可能是因为阿宝少爷吃了龙丹的原因,再加上骨骼精奇,是块练武的好材料,阿宝少爷的接受能力比他们四个都强!”
楚一清点点头:“他们还需要更多的训练!”
有了楚一清这句话,阿德更是有了信心,立即点头道:“请姑娘放心,阿德一定不会辜负姑娘的期望!”
楚一清握了握阿宝的手,却没有将他带走,而是再次将他交给了阿德,低声说道:“阿宝,好好的练,娘亲回去给你做好吃的!”
阿宝郑重的点点头,看着楚一清离开,眼泪虽然在眼睛里打转,却没有像之前死的上去撒娇求饶,因为他知道,娘亲也是为了他好!
知道阿宝练功辛苦,楚一清每天晚上都被帮阿宝准备一桶热水沐浴,洗去身上的疲惫,这样过了几日,阿宝身上的淤青越来越少,也逐渐的开始习惯。
腊月二十四,单老二亲自送来了鲁城这将近半年的来收益,并且带来了一个好消息——皇上已经完全放弃了鲁城的那些地!
“朱家嫂子与铃铛还好吗?”一见到单老二,楚一清就忍不住问道。
单老二赶紧说道:“一切都好,铃铛娘是个利整的,将两座宅子都管理的井井有条,年前也按照楚姑娘临走时的吩咐,分了红包,具体情况她都写在了这信里!”
单老二赶紧将信拿出来,双手恭敬的递了上去。
楚一清接过信,仔细看过之后也就点点头:“平安就好,我不在鲁城,鲁城那边就要多靠你们两人照应了!”
单老二赶紧说道:“楚姑娘不用客气,这些都是咱们应该做的!还有这是酒楼半年的账目,盈利五千二百八十三两银子,临来的时候,我怕路上不太平,就换成了全国通用的银票,姑娘请过目!”
楚一清大体看了一眼那账目,觉着没有什么大问题,也就将五千两的银子收了,剩下的二百多量交给单老二道:“单大哥还在县城,你回去的时候就让单大哥带着人一起回去,这些银子就当做他们的盘缠还有过年的费用,告诉他们,年后暂时在家等我的消息,不用来楚寒了!”
单老二有些担心的问道;“楚姑娘,您是不是不再回去了?”
楚一清笑道,反问他:“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
单老二低声道:“如今皇上派来的农工全都撤走了,就连百大人也走了,朝廷已经将那些地全都还给村民了,这不菜越来越不值钱了,大家伙儿又不懂种菜的技术,很多人已经拆除了大棚准备继续种小麦跟苞米,还有的人觉着种柿子赚钱,还想要种柿子呢!”
楚一清沉吟了一声,本来准备在上河四周种水稻的,如今因为情况有变,种植了油菜,水稻的种植计划暂时就要搁浅,如今鲁城这边正是一个好机会,朱家嘴的山泉,怕是也到时候利用起来了!
“单二哥,这样,你回去帮我办一件事情!”楚一清压低声音说了意图,单老二一听,忍不住有些发愣,忍不住问道:“楚姑娘,那附近,也就朱家嘴还能种些东西,其余可都没有人家的,那些地如果不是朝廷征用,根本就没有人愿意种,那就是连种子也打不出来的!楚姑娘买这些地干什么?”
楚一清微微一笑;“你尽管按照我的吩咐去做,那些人不稀罕这些地,那价格就不会高了,我正好入手!记得,一定要签订死契,我要保证这些地不论到什么时候,都是我楚府的!”
单老二点点头道:“这一点楚姑娘尽管放心,有了楚姑娘的特地叮嘱,我一定不会弄错的!”
楚一清也就放心,将五千两银票又给叫单老二,“这些银票你拿回去,不够的话再派人找我!”
“是,楚姑娘!”单老二赶紧应着,因为忙着要置办这件事情,所以也就只是住了一晚,喘了一口气也就离开。
单老二刚走,春分跟果子也到了家,正是被陈花氏拍回来禀报情况的,如今运城的地可不只原先那五十亩了,陈花氏本来就会管家,又在楚一清的帮助下,将生意做得越来越大,又买了二百亩地,分别用来种植其他的蔬菜,如今在运城,也算是不小的一笔产业。
楚一清看着那些银票满意的点点头,运城只不过是她当时用来转移注意力而暂设的一个点,想不到有陈花氏的帮忙,竟然也赚了这么多的银两,心里自然很满意,于是就对春分与果儿说道:“你们回去告诉陈花氏,就说我跟满意,至于她说想要人过去帮着种菜的事情,我也答应了,年后我就会派人手过去!”
春分跟果儿赶紧应着。
楚一清看着春分跟果儿,这也是她比较倚重的两个丫鬟,于是也就说道:“这样,我会让人送信去运城,你们两个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就在家过完年再回去吧!”
春分与果儿一听,心里自然是感激,赶紧磕头谢恩。
楚一清点点头,待春分跟果儿一出门,门外面就传来小丫头们的惊叫声,楚一清微微的勾唇,想着还有几日就过年了,这些丫头们也辛苦了,于是将盈芊叫到面前说道:“去厨房拿些肉到后院,不是还有坛子鸡吗?也拿上两只,鱼也给一条,蔬菜紧着她们吃,让梨子跟夏至她们不用前面伺候了,今晚就当放她们假期,让她们姐妹几个在后院热闹热闹!”
盈芊笑道:“小姐就是心善!”
楚一清笑道:“行了,你也别嘴甜,一会儿你跟莹润也去,都是自家姐妹,熟悉熟悉也好!”
盈芊赶紧应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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