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68 上官云逸,栽了
上官宇走出大厅,长长的舒了一口气,低声询问寒武道:“兄弟们的家里安排的怎么样了?”
寒武赶紧低声说道:“已经按照事先说好的全都安置了,而且雷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!”
上官宇点点头,低声道:“也幸亏楚姑娘能想出这招妙计,让雷大人带人从两外一条路到了都城,才可以保住这些油,只是苦了这些弟兄……”
“公子,您别这么想,这些兄弟都是心甘情愿的!”寒武赶紧低声劝道,“士为知己者死,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!”
上官宇点点头,带着寒武去了偏厅。
偏厅里,雷渊正襟危坐着,见上官宇前来,也就站起身来,淡淡的点点头。
“一路上顺利吗?”上官宇淡声问道。
“还好,油已经放在上官老板指定的位置,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,今日就要回去回复小姐,特来跟上官老板打声招呼!”雷渊面无表情的说道。
“辛苦雷大人了,请您转告楚姑娘,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好,请她放心!”上官宇点点头。
雷渊无声的点头,径直转身离开。
第二日,上官府门前聚集了四大家族所有的掌权者,其中还包括一些上官家族的人,他们将三十名死难者的尸体全都用白布包裹着,抬放在上官府的大门前,就连后门也派了人把守,所有的人全都义愤填膺,纷纷的要求找上官云逸算账!
“让上官云逸出来!”慕容冷带着人大声喊道。
“对,让他出来!”讨伐的声势一阵高过一阵,上官府的门卫害怕的将大门里面加固了三根木头,十几个人用身子顶着门,然后吩咐人去大厅禀报。
得到消息的欧阳管家疾步走到大门前,透过门缝向外看去,饶是他跟着上官启复这么多年,见过多少风风雨雨,可是如今见到这种情势也忍不住面色大变。
“将后院的人也调过来,记住,一定不能放任何人进来,明白吗?”欧阳管家赶紧低声吩咐道,急匆匆的赶紧去了花厅。
“公子!”欧阳管家急步入内,低声道:“事情闹大了,如今四大家族的负责人全都到齐了,老奴瞧着还有一些是咱们家族外戚的人,尸体将门堵死了,这次的事情怕是不好解决!”
上官云逸一下子站起身来说道:“人不是我杀的,他们应该去找蓝一!”
“公子,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,是想办法解决问题!”欧阳管家忍不住发愁道。
“报!”突地,有守卫进来高声禀报道:“公子,族老们都来了,就在大门外呢,您看……”
“族老?”上官云逸皱皱眉,“这些老不死的来干什么?平日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,怎么,到了这个时候打算帮外人吗?”
欧阳管家也是皱皱眉,上官家族传到上官启复这一代,基本上家族中的事务,全都是上官启复说了算,后来是上官云逸,族老们已经颐养天年了,可是他们终究是上官家族的老人,如果真的出手干预,还是有着说话的分量,当即也就低声劝道:“公子,如今躲着也不是个办法,趁着族老们也在,不如花点钱服个软也就罢了,这刀剑无眼,谁也没有想到是不是?”
“你的意思是本公子是要认栽了?”上官云逸气的脸色涨红,一双凤眸中隐隐流传着诡谲冷沉,“上官宇想这么打倒我怕是没有这么容易,我看这些人只是虚张声势,想要利用这件事情找本公子谈条件罢了,欧阳叔,传令下去,大门紧闭,本公子谁都不见,我倒要瞧瞧他们能坚持到何时,只要时日一长,他们自然也就自己退去,而且还会反过来求本公子!”
欧阳管家点点头,现在虽然出了这大事,可是公子手里还有筹码,只要有油在,朝廷跟四大家族用不了半年全都会服软!
欧阳管家正待要吩咐下去,突地见都城油坊的六大掌柜踉踉跄跄的前来,身上的衣袍也被人撕得破破烂烂的。
“柳掌柜,李掌柜,王掌柜几位掌柜,这是怎么了?可是出了什么事情?”欧阳管家赶紧上前问道。
“欧阳管家,不……不好了,今早上一开市,原先那几家倒闭的油坊突然挂上鞭炮重新开业,而且推出了一种新的油,叫做菜籽油,价格只有五百文,整整比咱们的价格低了七成,现在都城里所有的人都去那几家油坊买油了,那几家油坊还劝大家,说是油管够,大家想买多少就买多少!”带头的柳掌柜赶紧说道。
王掌柜更是将油罐子提上前给欧阳管家瞧:“管家您瞧,这是那几家油坊卖的油,我们已经试过了,炒出菜来不比豆油差,而且还没有豆油的豆腥气……”
“管家,赶紧去禀报公子吧,这次可是出大事儿了!”李掌柜记得满头大汗的喊道。
欧阳管家一怔,赶紧带着六位掌柜去了偏厅。
“什么?”一听说四大家族的油坊开始售卖新油,上官云逸终于坐不住了,他上前接过那瓦罐,再次确认是油之后,啪的一声,狠狠的将油罐子摔在地上摔个粉碎。
那油亮的菜籽油在阳光下闪着美丽的光。
“公子,这可怎么办?”柳掌柜赶紧问道。
“是啊,公子,您可要想想办法啊,咱们那些油有九成可是高于五百文买来的,如今那几家油店一开门就是三百文,咱们现在就是开始抛售,这……”李掌柜赶紧奉上账本。
看李掌柜如此,各个掌柜也全都奉上账本,柳掌柜更是说道:“公子,粗略估算一下,如果咱们也以五百文价格出卖的话,咱们这一次,可是至少亏二十万两银子啊!”
上官云逸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,二十万两?那不就是将所有的钱全都……上官宇果真是从楚寒运送油到都城的,只是他中了这计中计而已!楚寒?又是楚一清!?
上官云逸狠狠的挥手拍在身边的桌子上,桌子应声而碎。
还在叽叽喳喳讨论的六大掌柜立刻闭住嘴巴,谁也不敢再说话了。
欧阳管家也觉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,赶紧说道:“公子,您一定要沉住气,以老奴看,说不定这是上官宇在虚张声势呢,不说别地,就只是这都城,半年就需要十几万升油,就算上官宇再有本事,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十几万升油简直是不可能的!”
李掌柜赶紧上前说道:“欧阳管家,咱们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,于是就派人前去打探,可是回来的人都说,看见那几间油坊的院子里排着满满的油桶,还说这菜籽油是用油菜籽压榨出来的,油菜这东西好种,出油率又高……咱们派去的人粗略估算了一下,不说库房里的,就单说这几大油坊后院的油大约就有七八万升!”
上官云逸眸色一突,猛地上前抓住李掌柜的衣襟问道:“你说是用油菜榨的油?那不就是……”
“公子,咱们棋差一招啊,如果当时多派一些人去楚寒,说不定……”欧阳管家叹气道。当时上官云逸只是觉着楚一清种植那么多的油菜有些古怪,所以就派几个人打探,顺便进行破坏,想不到一时疏忽,竟然铸成大错!
大厅里的人正焦头烂额不知道如何办之时,突见有小伙计进来,低声在柳掌柜耳边说了什么,柳掌柜立即面色大变,疾步上前道:“公子,不好了,据说现在各大油坊又降价了,已经到了三百文,还说还会降价呢!”
柳掌柜的话一出口,不亚于平地起惊雷,炸得上官云逸面目全非!
“公子……”欧阳管家担心的上前,生怕上官云逸承受不住就……
“公……公子,不好了,族老们已经知道油坊的事情,说是要公子给一个交代,四大家族的人则要公子偿命,现在他们愤怒极了,都已经开始砸门了!”有家丁跑进来急声禀道。
上官云逸的身子再次摇晃了一下,手臂伸出来,紧紧的握住身下的椅背。
“这可真是祸不单行,公子,这可怎么办啊?”柳掌柜与众掌柜全都急切的问道。
上官云逸还没有拿出主意来呢,就听见前院传来咚咚的声音,原来四大家族的人已经开始用木头撞门了!
“公子,您一定要拿出个主意来啊,不能再拖了!如今之计,咱们还是先将油坊里的油赶紧拉出来卖,毕竟这豆油老百姓吃惯的,那个什么菜籽油,谁知道吃了会不会中毒?咱们仓库里有接近二十万升的油,至少还能收回一些银子,不然的话,等对方的价格一再的降下去,怕是要……”柳掌柜急得大声叫道。
“急什么!”上官云逸终于缓过神来,他大舒了一口气,逐渐站稳了身子,“事到临头,越是不能慌乱!我就不信,她楚一清与上官宇真的能只手遮天,这么大的朝廷都解决不了的事情,就凭楚一清这一个女人?”
欧阳管家的喉咙滚动了两下,似乎想要说什么,可是话道嘴边还是咽了下去。想想前几次计划的失败,那个楚一清,怕是真的有这样的本事吧!
“公……公子,那咱们怎么办?”柳掌柜也只能咽了一口口水问道。
“欧阳叔,去开门,将族老与四大家族的首脑全都请进来,我倒要看看,他们到底想要什么条件!”上官云逸仿佛下定了决心,冷声道。
“公子,这……”欧阳管家还真的有些担心,万一这场面控制不住……
“没有别的法子了!”上官云逸冷声道,“有些事情终究是要面对!”
欧阳管家只得点头。
“还有你们,各自回去坚守自己的岗位,等本公子的命令,没有本公子的命令,谁也不许开市卖一滴油!”上官云逸转身,朝着六大掌柜冷声吩咐道。
柳掌柜与几位掌柜互看了一眼,最后只得点点头,各自散去。
“一二三!”上官府的大门外,二十几人抱着一根水桶粗的树干正在奋力的冲撞着那黝黑的铁门,上官宇则带领着四大家族的掌门人冷冷的站在一旁。
另外一边,上官家族的族老们更是愁眉不展,原本他们只是因为上官云逸杀害同族一事,被迫出来周旋,却没有想到又出了油坊这件事情,年前,上官云逸游说他们出钱存油,那可是说好双倍返还利钱的,起初他们瞧着油价上涨,那真是合不拢嘴,现在油价一下子到了五百文,那他们的钱……这些族老们一想到自己的养老金都没了,以后不能日日山珍海味,不能花天酒地,就急得浑身哆嗦,纷纷拿着拐杖指着大门里的上官云逸骂。
就在上官府的大门就要被撞开的时候,就听得里面传来欧阳管家的大喊声:“几位不要激动,咱们公子已经答应接见各位,请各位不要再做出如此激动之事!”
上官宇冷冷一笑,挥挥手,伙计们立刻停止了撞门,将树干抬到一旁。
“开门了,开门了!”随着围观者的小声议论声,上官府那已经被撞的已经有些变形的黑色铁门,终于被十几个家丁从里面艰难的打开。
欧阳站在大门内,他毕竟是老人,见过不少场面,面色倒还能维持冷静,他先向着上官家族的几位族老行礼,恭敬道:“让几位族老久等了,只是今日族老们来的不是时候,咱们公子遇到了一些麻烦,所以怠慢了各位族老!”
那些族老,全都由专人搀扶着,上前说道:“你个欧阳,现在都什么时候了,还说这些虚话,逸儿在哪里呢?咱们要见他,咱们倒要问问,他这个掌舵人到底是怎么管理的上官家族,怎么会……咳咳……”
“族老们息怒,天大的事情也没有身子重要,来人啊,先扶族老们进去!”欧阳管家赶紧吩咐道。
有家丁前来,带着族老们进了大厅。
义愤填膺的死难者家属全都聚集到大门前,他们全都披麻戴孝,高举着双手大声喊道:“上官云逸,你滚出来,咱们要你偿命啊!”
欧阳管家一挥手,十几个家丁就手把手连成一线,挡在铁门前大声说道:“你们的心情我很理解,只是这冤有头债有主,你们的亲人是为表少爷卖命,既然是卖命,自然是有损伤,你们要找,也是找表少爷才对,要谈判,也是你们表少爷代表你们谈判,是不是?”
上官宇一听这话也就冷笑着上前道:“好,我来了!”
“请吧!”欧阳眸色一暗,身子向旁边一侧,让出路来。
上官宇低声吩咐了寒武,寒武立刻与那死难者家属的头目低语了几句,那人赶紧点点头,带领着人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外,可是所有人的表情还是极度的愤怒。
赫连卓也向着慕容冷他们点点头,五人加上随身的侍卫共十二人进入了上官府。
“先关上大门,记住,千万不要说任何话,做任何事,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!”欧阳低声吩咐道,他也看到了那三十具尸首,也看到了死难者家属愤怒、悲痛的心情,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,就是当缩头乌龟,不说不做,免得惹出更大的麻烦来!
“是!”守门的家丁早就被外面的气势吓得不行,这个时候,谁还敢说话?全都老老实实的在门后面守着。
欧阳带着众人全都到了大厅。
先前,族老们先到了大厅,一见上官云逸,最有威严的大族老就挥起那拐杖,狠狠的抽向上官云逸。
上官云逸认得那打族老手中的拐杖,是专门用来不肖子孙的,他虽然想躲避,但是又怕将这些老头子激怒,也就只能干干的忍着。
那拐杖敲在上官云逸的身上,上官云逸面不改色,但是当第二下,那拐杖向他脸上抽来之际,他立刻躲闪开来,又一把抓住大族老的拐杖求饶道:“大爷爷,您想教训孙儿也成,只是别打脸,孙儿最爱惜的就是这张脸!”
“你还念着你的脸?臭小子,你这几个爷爷都要去要饭了!”大族老恨声道,“这个家算是被你败了!”
上官云逸却还是煮熟的鸭子嘴硬,坚持道:“大爷爷,您放心,孙儿不会饿着几位族老的,这做生意么,难免遇到点事情,过去就好了,只是现在孙儿要对付外人,求各位族老爷爷就先站在孙儿这一边吧!”
这几位族老是依靠上官家的孝敬才能过着那无忧无虑的生活,自然心里也向着上官云逸,见他说得又似乎还有转机,也就几人商量了一下说道:“行,你对付完外人,咱们再说咱们的事情!”
说着,那大族老也就径直与几位族老大刺刺的上座。
上官云逸刚要想办法请几位族老去里面坐,就听见大厅外想起慕容冷的声音:“上官云逸,你杀了我慕容家族的人,是不是应该给老夫个交代?”
“还有我司徒家族!”司徒南也冷声道。
“还有公玉家族!”公玉澈冷冷出言附和。
赫连卓沉声道:“我家族十三人死在你的手上,你怎么解释?”
上官宇冷声道:“上官云逸,咱们五大家族同气连枝,如今你做出这次歹毒的事情来,联合外人残杀五大家族的兄弟,今日族老们也都在,你是不是应该给个解释?”
各位族老这会儿也就说道:“逸儿,真的有这样的事情?外面的那些人,真的是你……”
“现在我说什么都没用了,上官宇,既然你处心积虑的陷害我,我也不用辩解,说吧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上官云逸冷声道,死死的瞪着上官宇。
上官宇还没有说话,赫连卓径直站出来说道:“上官云逸,一人做事一人当,你有胆子伤害同胞,怎么没有胆子承认?你这样的人配作上官家族的掌门人吗?”
公玉澈与司徒南、慕容冷等三人也全都附和道:“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各位族老,你们若是不肯给我们四大家族一个交代,怕是说不过去吧?”
几位族老低声讨论了几句,那大族老也就说道:“几位当家,咱们五大家族的确是同气连枝,可是是你们先背叛了家族盟约在前,私自解约,而且还占领了蛤蟆岭,处处的限制我上官家族,的确,逸儿杀害了这么多族里的兄弟是不对,可是你们这几个当叔叔也是有错在先,不如这样,给咱们几个老家伙面子,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,至于赔偿方面的话,咱们可以酌情商量一下!”
大族老的话音刚落,赫连卓就突地拔出了佩剑,一下子点在了大族老的脖子上,冷声笑道:“大族老的意思是,只要有钱,就可以肆意残杀族内兄弟是不是?那好,一名族老五万两银子,你们这里有七名,我出四十万两,够不够?”
大族老一愣,怒道:“赫连卓,论起来你还喊老夫一声叔叔,你现在竟敢用剑指着老夫?还有没有上下尊卑?”
“上下尊卑?那也是同气连枝才说这话,既然大族老现在说杀了人出钱就可以,那咱们也不必再顾及同气连枝的情分,瞧谁不顺眼,拍出银子来,一剑了结也就算了了!”赫连卓冷冷笑道。
“你……”大族老气的浑身颤抖,不过赫连卓这话也算是在理,你杀人家人说是给钱就行,自然别人杀你的人,同样也给钱也就了事!
“赫连贤侄,想不到你一把年纪了火气怎么还这么大?大哥并不是这个意思,咱们五大家族同气连枝是不变的事实,所说这些年大家的目标不同,但是情谊是不变的!贤侄,大哥终究是你的长辈,你先将剑拿开!”一见事情不妙,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二族老赶紧打了圆场。
赫连卓冷冷的瞪了一眼大族老身旁伺机而动的两个随从,剑却没有拿开,径直问二族老道:“听二族老的意思,是还有其他的说法?”
二族老见赫连卓并不放开大族老,而且其他三族也是虎视眈眈,只得说道:“那你们的意思是想如何个?”
赫连卓冷笑道:“很简单,咱们五大家族如果还想要维持同气连枝的友情,上官云逸就必须为死难的三十名兄弟偿命!”
“没错!”慕容冷三人也附和道。
上官宇站在一旁不发一言,任凭赫连卓出面。
“放屁!”上官云逸怒道:“人不是本公子杀的,为什么要本公子偿命?退一万步说,就算是人是本公子杀的,那又如何?说什么同气连枝,你们早已经做了朝廷的鹰犬,我们上官家族才不跟你们这些人同流合污!更何况,五大家族联盟早已经解散,你们能耐我何?”
上官云逸这话一出口,七大族老全都露出不赞同的表情,虽然上官云逸说过要解散五大家族联盟,可是这联盟是五大家族的祖先定的,五大家族之间又牵连颇多,哪里是能解散就解散的,如今上官云逸在这种关口上好说出这样的话来,那这五大家族联盟怕是真的维持不住了!
“逸儿,你胡说什么!”二族老赶紧呵斥住上官云逸,“上百年来,五大家族都联合在一起,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,就连朝代更替了,咱们五大家族依然还在,为什么?不就是因为团结就是力量?逸儿,这些年来你一意孤行,将一个好好的家族搞成这个样子,你还不知道悔改,在这里说这些话!上官云逸,你知道错了吗?”
上官云逸冷笑道:“我没有错,这一切都是上官宇与赫连卓在捣鬼,上官宇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,你想要掌舵人这个位子,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!”
上官宇镇定的抬头:“表哥,我也是上官家族的人,上官家族的兴亡自然也与我有莫大的关联,当不当掌舵人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,能者居之,表哥身在这个位子上,却一再做出危害家族的事情来,怕是没有人能服气吧?”
上官宇的话一说完,两个随从大声喊道:“上官云逸,你不光是杀了四大家族的人,连自己家族的兄弟也不放过,你不配做这个当家人!”
赫连卓缓缓收回剑,冷笑着对七位族老说道:“各位族老如今听的很清楚,上官云逸要解散联盟,可是我们四大家族是不会解散的,如今我们四大家族与上官宇已经达成一致,继续之前的盟约,各位族老,现在也是你们做决定的时候了,上官宇与上官云逸,哪个才是合格的掌门人?如果上官宇做了上官家族的掌门人,咱们四大家族照旧还是以上官家族为首,请上官宇做五大家族的掌舵人!”
慕容冷等人全都点头附和:“各位族老还是好好的考虑一下吧!”
几位族老皱皱眉,此时关系重大,他们一时之间也不能做主,不过这些年,上官家族衰退是不争的事实,他们低声讨论了之后说道:“各位贤侄,这死人要入土为安,加上天气又热,这尸体总在外面也不是个法子,这样如何,先安葬各位兄弟,你们的提议,咱们也商量商量,三日,三日之后给各位贤侄答复如何?”
赫连卓与上官宇对望了一眼,此时他们也明白,这些族老们心里还是向着上官云逸,怕是不见棺材不落泪,不过如今有菜籽油在手,他们也不怕上官云逸,当即也就说道:“好,既然如此,咱们三日后等各位族老的意见!”
二族老赶紧让人将各位送了出去。
待上官宇等人走了,大族老就起身上前问道:“逸儿,油坊的事情真的能应付过去?”
上官云逸点点头道:“大爷爷,您就放心吧,我干确定上官宇他们是在虚张声势!”
二族老缓步上前道:“你这孩子,从小就是太一帆风顺了,没有吃过亏,你看方才他们的架势,似乎已经是信心满满,以老夫看,这件事情怕是没有这么简单!”
各位族老也纷纷的点点头,排行老七的族老更是问道:“逸儿,这库房里还有多少银子?”
上官云逸一怔,笑道:“七爷爷,您还真的怕以后跟着孙儿挨饿吗?”
七族老皱皱眉道:“你别想用这一招糊弄我老头子,咱们七个老东西虽然老了,可是还没糊涂,冲儿,你带着人去库房,查验一下!”
大族老的贴身侍从上官冲也就站了出来,应了一声也就准备带着人前去。
“七爷爷,你这是不相信我?大爷爷,你看七爷爷,他怎么可以……”上官云逸现在心里虽然烦躁透顶,可是还是想用撒娇蒙混过关。
七族老转眸对大族老说道:“大哥,我知道你生平最喜爱这个孙儿,可是如今关系着整个家族的兴亡,您还是秉公处理的好!”
二族老想了想,也说道:“是啊,大哥,这可是几千人的生计,不能马虎!”
大族老也就说道:“逸儿,既然没有问题,你还怕冲儿查吗?”
上官云逸眸色一暗,直觉的望向欧阳管家,欧阳管家也是满脸的焦虑,可是现在七大族老在此,他也不敢拦,只得磨蹭着,带着上官冲还有几位侍从而去。
“爷爷,你们先喝点茶,吃点一口酥,这可是为爷爷们特地做的,又酥又软好吃的很!”上官云逸艰难的扯出几分笑意来说道,然后趁着机会,赶紧去了后面的库房。
库房中,上官冲看着那十几口箱子问道:“这些都是银子?大约有多少?”
欧阳管家笑道:“银子是十五万两,黄金五万两,还有银票跟珠宝、房契等,大约百万两吧!”
上官冲看着账本点点头道:“倒是跟报给族老们的账目对的上,既然如此,管家,那就打开查验一下吧!”
欧阳管家脸上的表情忍不住一僵,磨磨蹭蹭的上前,缓缓的打开箱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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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宇点点头,低声道:“也幸亏楚姑娘能想出这招妙计,让雷大人带人从两外一条路到了都城,才可以保住这些油,只是苦了这些弟兄……”
“公子,您别这么想,这些兄弟都是心甘情愿的!”寒武赶紧低声劝道,“士为知己者死,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!”
上官宇点点头,带着寒武去了偏厅。
偏厅里,雷渊正襟危坐着,见上官宇前来,也就站起身来,淡淡的点点头。
“一路上顺利吗?”上官宇淡声问道。
“还好,油已经放在上官老板指定的位置,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,今日就要回去回复小姐,特来跟上官老板打声招呼!”雷渊面无表情的说道。
“辛苦雷大人了,请您转告楚姑娘,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好,请她放心!”上官宇点点头。
雷渊无声的点头,径直转身离开。
第二日,上官府门前聚集了四大家族所有的掌权者,其中还包括一些上官家族的人,他们将三十名死难者的尸体全都用白布包裹着,抬放在上官府的大门前,就连后门也派了人把守,所有的人全都义愤填膺,纷纷的要求找上官云逸算账!
“让上官云逸出来!”慕容冷带着人大声喊道。
“对,让他出来!”讨伐的声势一阵高过一阵,上官府的门卫害怕的将大门里面加固了三根木头,十几个人用身子顶着门,然后吩咐人去大厅禀报。
得到消息的欧阳管家疾步走到大门前,透过门缝向外看去,饶是他跟着上官启复这么多年,见过多少风风雨雨,可是如今见到这种情势也忍不住面色大变。
“将后院的人也调过来,记住,一定不能放任何人进来,明白吗?”欧阳管家赶紧低声吩咐道,急匆匆的赶紧去了花厅。
“公子!”欧阳管家急步入内,低声道:“事情闹大了,如今四大家族的负责人全都到齐了,老奴瞧着还有一些是咱们家族外戚的人,尸体将门堵死了,这次的事情怕是不好解决!”
上官云逸一下子站起身来说道:“人不是我杀的,他们应该去找蓝一!”
“公子,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,是想办法解决问题!”欧阳管家忍不住发愁道。
“报!”突地,有守卫进来高声禀报道:“公子,族老们都来了,就在大门外呢,您看……”
“族老?”上官云逸皱皱眉,“这些老不死的来干什么?平日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,怎么,到了这个时候打算帮外人吗?”
欧阳管家也是皱皱眉,上官家族传到上官启复这一代,基本上家族中的事务,全都是上官启复说了算,后来是上官云逸,族老们已经颐养天年了,可是他们终究是上官家族的老人,如果真的出手干预,还是有着说话的分量,当即也就低声劝道:“公子,如今躲着也不是个办法,趁着族老们也在,不如花点钱服个软也就罢了,这刀剑无眼,谁也没有想到是不是?”
“你的意思是本公子是要认栽了?”上官云逸气的脸色涨红,一双凤眸中隐隐流传着诡谲冷沉,“上官宇想这么打倒我怕是没有这么容易,我看这些人只是虚张声势,想要利用这件事情找本公子谈条件罢了,欧阳叔,传令下去,大门紧闭,本公子谁都不见,我倒要瞧瞧他们能坚持到何时,只要时日一长,他们自然也就自己退去,而且还会反过来求本公子!”
欧阳管家点点头,现在虽然出了这大事,可是公子手里还有筹码,只要有油在,朝廷跟四大家族用不了半年全都会服软!
欧阳管家正待要吩咐下去,突地见都城油坊的六大掌柜踉踉跄跄的前来,身上的衣袍也被人撕得破破烂烂的。
“柳掌柜,李掌柜,王掌柜几位掌柜,这是怎么了?可是出了什么事情?”欧阳管家赶紧上前问道。
“欧阳管家,不……不好了,今早上一开市,原先那几家倒闭的油坊突然挂上鞭炮重新开业,而且推出了一种新的油,叫做菜籽油,价格只有五百文,整整比咱们的价格低了七成,现在都城里所有的人都去那几家油坊买油了,那几家油坊还劝大家,说是油管够,大家想买多少就买多少!”带头的柳掌柜赶紧说道。
王掌柜更是将油罐子提上前给欧阳管家瞧:“管家您瞧,这是那几家油坊卖的油,我们已经试过了,炒出菜来不比豆油差,而且还没有豆油的豆腥气……”
“管家,赶紧去禀报公子吧,这次可是出大事儿了!”李掌柜记得满头大汗的喊道。
欧阳管家一怔,赶紧带着六位掌柜去了偏厅。
“什么?”一听说四大家族的油坊开始售卖新油,上官云逸终于坐不住了,他上前接过那瓦罐,再次确认是油之后,啪的一声,狠狠的将油罐子摔在地上摔个粉碎。
那油亮的菜籽油在阳光下闪着美丽的光。
“公子,这可怎么办?”柳掌柜赶紧问道。
“是啊,公子,您可要想想办法啊,咱们那些油有九成可是高于五百文买来的,如今那几家油店一开门就是三百文,咱们现在就是开始抛售,这……”李掌柜赶紧奉上账本。
看李掌柜如此,各个掌柜也全都奉上账本,柳掌柜更是说道:“公子,粗略估算一下,如果咱们也以五百文价格出卖的话,咱们这一次,可是至少亏二十万两银子啊!”
上官云逸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,二十万两?那不就是将所有的钱全都……上官宇果真是从楚寒运送油到都城的,只是他中了这计中计而已!楚寒?又是楚一清!?
上官云逸狠狠的挥手拍在身边的桌子上,桌子应声而碎。
还在叽叽喳喳讨论的六大掌柜立刻闭住嘴巴,谁也不敢再说话了。
欧阳管家也觉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,赶紧说道:“公子,您一定要沉住气,以老奴看,说不定这是上官宇在虚张声势呢,不说别地,就只是这都城,半年就需要十几万升油,就算上官宇再有本事,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十几万升油简直是不可能的!”
李掌柜赶紧上前说道:“欧阳管家,咱们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,于是就派人前去打探,可是回来的人都说,看见那几间油坊的院子里排着满满的油桶,还说这菜籽油是用油菜籽压榨出来的,油菜这东西好种,出油率又高……咱们派去的人粗略估算了一下,不说库房里的,就单说这几大油坊后院的油大约就有七八万升!”
上官云逸眸色一突,猛地上前抓住李掌柜的衣襟问道:“你说是用油菜榨的油?那不就是……”
“公子,咱们棋差一招啊,如果当时多派一些人去楚寒,说不定……”欧阳管家叹气道。当时上官云逸只是觉着楚一清种植那么多的油菜有些古怪,所以就派几个人打探,顺便进行破坏,想不到一时疏忽,竟然铸成大错!
大厅里的人正焦头烂额不知道如何办之时,突见有小伙计进来,低声在柳掌柜耳边说了什么,柳掌柜立即面色大变,疾步上前道:“公子,不好了,据说现在各大油坊又降价了,已经到了三百文,还说还会降价呢!”
柳掌柜的话一出口,不亚于平地起惊雷,炸得上官云逸面目全非!
“公子……”欧阳管家担心的上前,生怕上官云逸承受不住就……
“公……公子,不好了,族老们已经知道油坊的事情,说是要公子给一个交代,四大家族的人则要公子偿命,现在他们愤怒极了,都已经开始砸门了!”有家丁跑进来急声禀道。
上官云逸的身子再次摇晃了一下,手臂伸出来,紧紧的握住身下的椅背。
“这可真是祸不单行,公子,这可怎么办啊?”柳掌柜与众掌柜全都急切的问道。
上官云逸还没有拿出主意来呢,就听见前院传来咚咚的声音,原来四大家族的人已经开始用木头撞门了!
“公子,您一定要拿出个主意来啊,不能再拖了!如今之计,咱们还是先将油坊里的油赶紧拉出来卖,毕竟这豆油老百姓吃惯的,那个什么菜籽油,谁知道吃了会不会中毒?咱们仓库里有接近二十万升的油,至少还能收回一些银子,不然的话,等对方的价格一再的降下去,怕是要……”柳掌柜急得大声叫道。
“急什么!”上官云逸终于缓过神来,他大舒了一口气,逐渐站稳了身子,“事到临头,越是不能慌乱!我就不信,她楚一清与上官宇真的能只手遮天,这么大的朝廷都解决不了的事情,就凭楚一清这一个女人?”
欧阳管家的喉咙滚动了两下,似乎想要说什么,可是话道嘴边还是咽了下去。想想前几次计划的失败,那个楚一清,怕是真的有这样的本事吧!
“公……公子,那咱们怎么办?”柳掌柜也只能咽了一口口水问道。
“欧阳叔,去开门,将族老与四大家族的首脑全都请进来,我倒要看看,他们到底想要什么条件!”上官云逸仿佛下定了决心,冷声道。
“公子,这……”欧阳管家还真的有些担心,万一这场面控制不住……
“没有别的法子了!”上官云逸冷声道,“有些事情终究是要面对!”
欧阳管家只得点头。
“还有你们,各自回去坚守自己的岗位,等本公子的命令,没有本公子的命令,谁也不许开市卖一滴油!”上官云逸转身,朝着六大掌柜冷声吩咐道。
柳掌柜与几位掌柜互看了一眼,最后只得点点头,各自散去。
“一二三!”上官府的大门外,二十几人抱着一根水桶粗的树干正在奋力的冲撞着那黝黑的铁门,上官宇则带领着四大家族的掌门人冷冷的站在一旁。
另外一边,上官家族的族老们更是愁眉不展,原本他们只是因为上官云逸杀害同族一事,被迫出来周旋,却没有想到又出了油坊这件事情,年前,上官云逸游说他们出钱存油,那可是说好双倍返还利钱的,起初他们瞧着油价上涨,那真是合不拢嘴,现在油价一下子到了五百文,那他们的钱……这些族老们一想到自己的养老金都没了,以后不能日日山珍海味,不能花天酒地,就急得浑身哆嗦,纷纷拿着拐杖指着大门里的上官云逸骂。
就在上官府的大门就要被撞开的时候,就听得里面传来欧阳管家的大喊声:“几位不要激动,咱们公子已经答应接见各位,请各位不要再做出如此激动之事!”
上官宇冷冷一笑,挥挥手,伙计们立刻停止了撞门,将树干抬到一旁。
“开门了,开门了!”随着围观者的小声议论声,上官府那已经被撞的已经有些变形的黑色铁门,终于被十几个家丁从里面艰难的打开。
欧阳站在大门内,他毕竟是老人,见过不少场面,面色倒还能维持冷静,他先向着上官家族的几位族老行礼,恭敬道:“让几位族老久等了,只是今日族老们来的不是时候,咱们公子遇到了一些麻烦,所以怠慢了各位族老!”
那些族老,全都由专人搀扶着,上前说道:“你个欧阳,现在都什么时候了,还说这些虚话,逸儿在哪里呢?咱们要见他,咱们倒要问问,他这个掌舵人到底是怎么管理的上官家族,怎么会……咳咳……”
“族老们息怒,天大的事情也没有身子重要,来人啊,先扶族老们进去!”欧阳管家赶紧吩咐道。
有家丁前来,带着族老们进了大厅。
义愤填膺的死难者家属全都聚集到大门前,他们全都披麻戴孝,高举着双手大声喊道:“上官云逸,你滚出来,咱们要你偿命啊!”
欧阳管家一挥手,十几个家丁就手把手连成一线,挡在铁门前大声说道:“你们的心情我很理解,只是这冤有头债有主,你们的亲人是为表少爷卖命,既然是卖命,自然是有损伤,你们要找,也是找表少爷才对,要谈判,也是你们表少爷代表你们谈判,是不是?”
上官宇一听这话也就冷笑着上前道:“好,我来了!”
“请吧!”欧阳眸色一暗,身子向旁边一侧,让出路来。
上官宇低声吩咐了寒武,寒武立刻与那死难者家属的头目低语了几句,那人赶紧点点头,带领着人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外,可是所有人的表情还是极度的愤怒。
赫连卓也向着慕容冷他们点点头,五人加上随身的侍卫共十二人进入了上官府。
“先关上大门,记住,千万不要说任何话,做任何事,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!”欧阳低声吩咐道,他也看到了那三十具尸首,也看到了死难者家属愤怒、悲痛的心情,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,就是当缩头乌龟,不说不做,免得惹出更大的麻烦来!
“是!”守门的家丁早就被外面的气势吓得不行,这个时候,谁还敢说话?全都老老实实的在门后面守着。
欧阳带着众人全都到了大厅。
先前,族老们先到了大厅,一见上官云逸,最有威严的大族老就挥起那拐杖,狠狠的抽向上官云逸。
上官云逸认得那打族老手中的拐杖,是专门用来不肖子孙的,他虽然想躲避,但是又怕将这些老头子激怒,也就只能干干的忍着。
那拐杖敲在上官云逸的身上,上官云逸面不改色,但是当第二下,那拐杖向他脸上抽来之际,他立刻躲闪开来,又一把抓住大族老的拐杖求饶道:“大爷爷,您想教训孙儿也成,只是别打脸,孙儿最爱惜的就是这张脸!”
“你还念着你的脸?臭小子,你这几个爷爷都要去要饭了!”大族老恨声道,“这个家算是被你败了!”
上官云逸却还是煮熟的鸭子嘴硬,坚持道:“大爷爷,您放心,孙儿不会饿着几位族老的,这做生意么,难免遇到点事情,过去就好了,只是现在孙儿要对付外人,求各位族老爷爷就先站在孙儿这一边吧!”
这几位族老是依靠上官家的孝敬才能过着那无忧无虑的生活,自然心里也向着上官云逸,见他说得又似乎还有转机,也就几人商量了一下说道:“行,你对付完外人,咱们再说咱们的事情!”
说着,那大族老也就径直与几位族老大刺刺的上座。
上官云逸刚要想办法请几位族老去里面坐,就听见大厅外想起慕容冷的声音:“上官云逸,你杀了我慕容家族的人,是不是应该给老夫个交代?”
“还有我司徒家族!”司徒南也冷声道。
“还有公玉家族!”公玉澈冷冷出言附和。
赫连卓沉声道:“我家族十三人死在你的手上,你怎么解释?”
上官宇冷声道:“上官云逸,咱们五大家族同气连枝,如今你做出这次歹毒的事情来,联合外人残杀五大家族的兄弟,今日族老们也都在,你是不是应该给个解释?”
各位族老这会儿也就说道:“逸儿,真的有这样的事情?外面的那些人,真的是你……”
“现在我说什么都没用了,上官宇,既然你处心积虑的陷害我,我也不用辩解,说吧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上官云逸冷声道,死死的瞪着上官宇。
上官宇还没有说话,赫连卓径直站出来说道:“上官云逸,一人做事一人当,你有胆子伤害同胞,怎么没有胆子承认?你这样的人配作上官家族的掌门人吗?”
公玉澈与司徒南、慕容冷等三人也全都附和道:“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各位族老,你们若是不肯给我们四大家族一个交代,怕是说不过去吧?”
几位族老低声讨论了几句,那大族老也就说道:“几位当家,咱们五大家族的确是同气连枝,可是是你们先背叛了家族盟约在前,私自解约,而且还占领了蛤蟆岭,处处的限制我上官家族,的确,逸儿杀害了这么多族里的兄弟是不对,可是你们这几个当叔叔也是有错在先,不如这样,给咱们几个老家伙面子,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,至于赔偿方面的话,咱们可以酌情商量一下!”
大族老的话音刚落,赫连卓就突地拔出了佩剑,一下子点在了大族老的脖子上,冷声笑道:“大族老的意思是,只要有钱,就可以肆意残杀族内兄弟是不是?那好,一名族老五万两银子,你们这里有七名,我出四十万两,够不够?”
大族老一愣,怒道:“赫连卓,论起来你还喊老夫一声叔叔,你现在竟敢用剑指着老夫?还有没有上下尊卑?”
“上下尊卑?那也是同气连枝才说这话,既然大族老现在说杀了人出钱就可以,那咱们也不必再顾及同气连枝的情分,瞧谁不顺眼,拍出银子来,一剑了结也就算了了!”赫连卓冷冷笑道。
“你……”大族老气的浑身颤抖,不过赫连卓这话也算是在理,你杀人家人说是给钱就行,自然别人杀你的人,同样也给钱也就了事!
“赫连贤侄,想不到你一把年纪了火气怎么还这么大?大哥并不是这个意思,咱们五大家族同气连枝是不变的事实,所说这些年大家的目标不同,但是情谊是不变的!贤侄,大哥终究是你的长辈,你先将剑拿开!”一见事情不妙,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二族老赶紧打了圆场。
赫连卓冷冷的瞪了一眼大族老身旁伺机而动的两个随从,剑却没有拿开,径直问二族老道:“听二族老的意思,是还有其他的说法?”
二族老见赫连卓并不放开大族老,而且其他三族也是虎视眈眈,只得说道:“那你们的意思是想如何个?”
赫连卓冷笑道:“很简单,咱们五大家族如果还想要维持同气连枝的友情,上官云逸就必须为死难的三十名兄弟偿命!”
“没错!”慕容冷三人也附和道。
上官宇站在一旁不发一言,任凭赫连卓出面。
“放屁!”上官云逸怒道:“人不是本公子杀的,为什么要本公子偿命?退一万步说,就算是人是本公子杀的,那又如何?说什么同气连枝,你们早已经做了朝廷的鹰犬,我们上官家族才不跟你们这些人同流合污!更何况,五大家族联盟早已经解散,你们能耐我何?”
上官云逸这话一出口,七大族老全都露出不赞同的表情,虽然上官云逸说过要解散五大家族联盟,可是这联盟是五大家族的祖先定的,五大家族之间又牵连颇多,哪里是能解散就解散的,如今上官云逸在这种关口上好说出这样的话来,那这五大家族联盟怕是真的维持不住了!
“逸儿,你胡说什么!”二族老赶紧呵斥住上官云逸,“上百年来,五大家族都联合在一起,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,就连朝代更替了,咱们五大家族依然还在,为什么?不就是因为团结就是力量?逸儿,这些年来你一意孤行,将一个好好的家族搞成这个样子,你还不知道悔改,在这里说这些话!上官云逸,你知道错了吗?”
上官云逸冷笑道:“我没有错,这一切都是上官宇与赫连卓在捣鬼,上官宇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,你想要掌舵人这个位子,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!”
上官宇镇定的抬头:“表哥,我也是上官家族的人,上官家族的兴亡自然也与我有莫大的关联,当不当掌舵人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,能者居之,表哥身在这个位子上,却一再做出危害家族的事情来,怕是没有人能服气吧?”
上官宇的话一说完,两个随从大声喊道:“上官云逸,你不光是杀了四大家族的人,连自己家族的兄弟也不放过,你不配做这个当家人!”
赫连卓缓缓收回剑,冷笑着对七位族老说道:“各位族老如今听的很清楚,上官云逸要解散联盟,可是我们四大家族是不会解散的,如今我们四大家族与上官宇已经达成一致,继续之前的盟约,各位族老,现在也是你们做决定的时候了,上官宇与上官云逸,哪个才是合格的掌门人?如果上官宇做了上官家族的掌门人,咱们四大家族照旧还是以上官家族为首,请上官宇做五大家族的掌舵人!”
慕容冷等人全都点头附和:“各位族老还是好好的考虑一下吧!”
几位族老皱皱眉,此时关系重大,他们一时之间也不能做主,不过这些年,上官家族衰退是不争的事实,他们低声讨论了之后说道:“各位贤侄,这死人要入土为安,加上天气又热,这尸体总在外面也不是个法子,这样如何,先安葬各位兄弟,你们的提议,咱们也商量商量,三日,三日之后给各位贤侄答复如何?”
赫连卓与上官宇对望了一眼,此时他们也明白,这些族老们心里还是向着上官云逸,怕是不见棺材不落泪,不过如今有菜籽油在手,他们也不怕上官云逸,当即也就说道:“好,既然如此,咱们三日后等各位族老的意见!”
二族老赶紧让人将各位送了出去。
待上官宇等人走了,大族老就起身上前问道:“逸儿,油坊的事情真的能应付过去?”
上官云逸点点头道:“大爷爷,您就放心吧,我干确定上官宇他们是在虚张声势!”
二族老缓步上前道:“你这孩子,从小就是太一帆风顺了,没有吃过亏,你看方才他们的架势,似乎已经是信心满满,以老夫看,这件事情怕是没有这么简单!”
各位族老也纷纷的点点头,排行老七的族老更是问道:“逸儿,这库房里还有多少银子?”
上官云逸一怔,笑道:“七爷爷,您还真的怕以后跟着孙儿挨饿吗?”
七族老皱皱眉道:“你别想用这一招糊弄我老头子,咱们七个老东西虽然老了,可是还没糊涂,冲儿,你带着人去库房,查验一下!”
大族老的贴身侍从上官冲也就站了出来,应了一声也就准备带着人前去。
“七爷爷,你这是不相信我?大爷爷,你看七爷爷,他怎么可以……”上官云逸现在心里虽然烦躁透顶,可是还是想用撒娇蒙混过关。
七族老转眸对大族老说道:“大哥,我知道你生平最喜爱这个孙儿,可是如今关系着整个家族的兴亡,您还是秉公处理的好!”
二族老想了想,也说道:“是啊,大哥,这可是几千人的生计,不能马虎!”
大族老也就说道:“逸儿,既然没有问题,你还怕冲儿查吗?”
上官云逸眸色一暗,直觉的望向欧阳管家,欧阳管家也是满脸的焦虑,可是现在七大族老在此,他也不敢拦,只得磨蹭着,带着上官冲还有几位侍从而去。
“爷爷,你们先喝点茶,吃点一口酥,这可是为爷爷们特地做的,又酥又软好吃的很!”上官云逸艰难的扯出几分笑意来说道,然后趁着机会,赶紧去了后面的库房。
库房中,上官冲看着那十几口箱子问道:“这些都是银子?大约有多少?”
欧阳管家笑道:“银子是十五万两,黄金五万两,还有银票跟珠宝、房契等,大约百万两吧!”
上官冲看着账本点点头道:“倒是跟报给族老们的账目对的上,既然如此,管家,那就打开查验一下吧!”
欧阳管家脸上的表情忍不住一僵,磨磨蹭蹭的上前,缓缓的打开箱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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