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0 等着出嫁
厉閠缓缓的闭上眼,那手指却忍不住的颤抖!
“厉煌,你杀了我母妃,你……”厉煜疯狂起来,一双眸子血红,狰狞的望着厉煌。
厉煌低声道:“厉煜,你与罗国太子勾结,意图篡位,难道还不知罪吗?”
厉煜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进去,他握紧了手里的剑,正要刺过去,却听厉閠沉声道:“厉煜,够了!”
厉煜转眸望着厉閠,眸色中全是怨恨与嘲弄,“父皇,够了,您竟然说够了!父皇,您眼睁睁的看着母妃被杀死却不发一言,您的心里何曾有过母妃与儿臣?儿臣是太子,却是历朝历代最憋屈的太子!儿臣这太子之位,您多少次想要废黜是不是?从一开始,你就不看好儿臣!如果不是你处处的偏袒五弟,母妃会出此下策?父皇,这个太子之位儿臣还给你,儿臣不要了,你愿意给谁就给谁!”
面对厉煜的质问与责怪,厉閠眸色一暗,双手不自觉的握紧。
厉煜又转身朝向厉煌:“五弟,我知道母妃几次三番的想杀你,可是她不是没有得手吗?你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一个重生的机会?我们终究是兄弟,是亲人,难道这个皇位,一定是要鲜血染红吗?”
厉煌面无表情,冰冷开口,“你母妃又何曾给过兄弟们机会?如果不是她,三哥会因为一个女人心灰意冷离开了皇宫?如果不是因为她,四哥会战死沙场?还有六弟的眼睛,起底的失足落水,你敢说都与你母妃没有关系?如果不是当年本王韬光养晦,怕是早已经遭了你母妃的毒手!还有在天牢里,你母妃什么时候给过本王机会?”
厉煜身子摇晃了一下,怔怔的站在那里。
“父皇,这是太子与罗国太子瞿翼通敌卖国的证据,请父皇定夺!”厉煌再也不理他,转身将手上一封密函呈上。
厉閠说了什么,厉煜已经完全没有听到,他只知道有两个侍卫上前,将他一左一右的驾着,拉出了内殿,囚禁在景阳宫中。
“传朕的旨意,废太子,重立厉煌为太子!”厉閠沉声道。
众位大臣赶紧跪地呼道:“皇上英明,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又一起转向厉煌,大声呼道:“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厉閠大喜,让众臣退下,让苏年与雷霆下去养伤,这才再细瞧了厉煌,忍不住摸摸胡须眸中全是欣慰,“煌儿,你终究是没有让为师的失望!”
厉煌淡淡一笑:“徒儿没有让师父失望,但是怕是会令父皇失望了!儿臣已经决定非一清不娶,而且儿臣终身只娶这一个妃子,父皇若是答应,儿臣就留下,父皇若是打答应,那儿臣就此拜别,父皇就当儿臣从来没有回来过吧!”
厉閠一怔,面上的神色诡谲冷沉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的意思是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皇位吗?”
厉煌点点头:“不错!”
“你……你疯了不成?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?还带着一个别人的孩子,这样的女人,父皇怎么容得下?”厉閠冷声道:“你不要以为朕废黜了煜儿,这个皇位就一定要转给你,朕还有皇长孙!”
厉煌淡声道:“皇长孙,父皇见过那皇长孙吗?”
厉閠一怔,冷声问道:“你这是何意?小福子,你去将皇长孙抱来!”
小福子赶紧应了一声,差人去景阳宫。
“皇上,皇上!”差去的人很快就回来,满脸慌张。
“怎么回事?曦儿呢?”厉閠冷声问道。
“皇上……”那太监吓得说不出话来,只是指着外面。
梁靖乐抱着孩子,还是那一身盛装,缓缓的走进内殿。
“快来,让朕瞧瞧朕的孙儿!”厉閠大步上前,正要双手结果厉曦,突地,他眸色一暗,冷声道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曦儿的嘴唇怎么是这个颜色?这……刚才朕瞧见的明明是……”
梁靖乐突地跪在了厉閠的面前。
“快说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厉閠望着梁靖乐怀中那全身发紫的孩儿咆哮道。
“父皇,孩子生下来已经是这样,太医说,孩子可能活不久,就算是能够活下来,也是个傻子!”梁靖乐面无表情的说道,“先前母妃让儿臣抱给父皇的另外一个孩子!”
“你说什么?”厉閠突地瞪大了眼睛,“这孩子生下来就有病,羞花一直抱着别人的孩子糊弄朕?”
梁靖乐点点头:“是,父皇!儿臣不忍心见父皇再被母妃瞒骗下去,也不忍心儿臣的亲生孩儿见不得光,儿臣才将实情禀报!”
厉閠气的全身颤抖,大声喊道:“传御医!”
小福子赶紧将御医传了上来,那御医一瞧厉曦的模样,面色大变,再细细的诊断了,这才跪下来胆战心惊的说道:“皇上,皇长孙是因为催生药的副作用才会导致心肺功能不全,再加上生产之时并不顺利,损伤了脑部……正如娘娘所说,皇长孙他的确很危险,就算是侥幸存活,恐怕……”
“混账,一群庸才,朕的病瞧不好,任凭朕被人毒害,如今连一个孩子的病都瞧不好,还要你们有何用?来人啊,将这些庸医全都拉下去砍了!”厉閠大怒。
“皇上饶命,皇上饶命啊!”御医们赶紧求救,无奈厉閠已经下了决心,那侍卫进来,将太医院五名御医全都拉出去砍了,致使之后宫中很长时间没有御医。
“雷霆醒了没有,让他来给曦儿瞧瞧!”厉閠再次命令道。
“回禀皇上,雷大人一直昏迷不醒呢,怕是……”小福子赶紧说道。
“想办法将他弄醒!”厉閠沉声道,望向厉煌之时,眸色冷厉,全是恼怒。
厉煌淡淡的站在那里,不动声色。
方才,就在他要攻破午门之前,梁靖乐突地抱着孩儿出现在午门内,拦下了厉煌的大军。
“就凭你也想拦住本王?”厉煌冷声道。
梁靖乐突地跪下:“我不是来阻止王爷的,是与王爷合作的!”
厉煌眸色一暗,怀疑的望着梁靖乐:“你是厉煜的妃子,咱们立场不同,有什么可以合作的?”
梁靖乐低声道:“王爷可否与我详谈?”
腾龙低声道:“爷,别着了这女人的道,说不定是那花妃的计谋!”
厉煌也是犹豫。
“王爷,我保证没有加害王爷之心,我只是想要与我这孩儿一起,求个生存!”梁靖乐赶紧说道。
厉煌翻身下马,大步上前,低声问道:“此处距离他们甚远,你可以说了!”
梁靖乐咬咬唇,突地将怀中孩儿伸到厉煌的面前:“王爷看了就明白!”
那满身青紫的孩子一入眼,厉煌便吓了一跳,低声道:“这孩子是……”
“我与太子厉煜的孩子,也就是皇长孙,只是可惜,他从来没有瞧过他一眼!”梁靖乐满脸的讽刺。
“那又怎么会……”厉煌皱眉。
“那花妃为了逼皇上退位,给我吃了催生药,结果孩子卡在我身子里太久,再加上催生药的副作用,御医说,孩子就算是侥幸能存活下去,也是个傻子!”梁靖乐沉声道,一双眼眸中全是恨意。
厉煌倒是没有想到厉煜之子会是这般的情况,不过依据花妃的手段,就算是这孩子有什么不妥,她也就早已经派人偷龙转凤想办法解决了,又怎么会让这孩子就如此留着呢!难道是……厉煌望向面前满腔怨恨的梁靖乐,突然想到了什么,问道:“是不是那花妃要你将这孩子丢了,偷龙转凤,你舍不得,所以才来求本王?”
梁靖乐点点头:“想不到王爷竟然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那个婆娘!我的孩儿,是她将他害成这样,现在她竟然嫌弃他,要将他丢到宫外去,又不知从何处抱来一个孩子,冒充皇长孙!王爷,如今我已经没有任何路可走,这混淆皇族血脉是死罪,要诛九族,我不会陪着那个婆娘疯下去的,所以想与王爷合作!我的手上还有太子与那罗国太子的秘密协议,只要你答应成事之后放我们母子一条生路,我愿意将这秘密协议交给你!”
厉煌再次一愣,想不到厉煜与瞿翼来往的证据,竟然会如此容易得到,他低声道:“好,本王答应你,等事成之后,本王一定会安排你们母子出宫!”
梁靖乐那幽暗的眸子突地一亮,似乎看到了希望,向着厉煌点点头。
“你先回宫,等着父皇传唤!”厉煌低声道。
梁靖乐立即明白,点点头。
回想刚才,厉煌望着一直跪在地上敛眼低眉的女人,心里突然有所感叹,原来母爱如此伟大,花妃虽为母亲,却低估了这母爱的威力,梁靖乐再甘心被他们母子摆布,可是一旦涉及到梁靖乐的孩子,这个温顺的女人也会站起来反抗!
许久之后,就在厉閠越来越不耐烦的时候,侍卫才将半昏迷的雷霆抬了出来,要他为皇长孙把脉。
“皇上,御医说的没错,这孩子的确是先天不足,就算是微臣尽了全力,也只能保证这孩子活下来,但是这脑袋的事情,微臣真的无能为力!”雷霆虚弱的说道。
梁靖乐突然向前跪了一步抬起头来说道:“皇上,只要曦儿能够活着,就算他是个傻子,贱妾也愿意照顾他一生一世!”
厉閠瘫坐在龙榻上,久久没有开口。为什么会这样?好好的一个孩子,怎么就成了……一定是上天要惩罚他,他这一生,年轻之时踩着兄弟们的鲜血爬上这皇位,明明知道花妃居心叵测,可是他又要利用花妃为他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,所以对她的行为也就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,却没有想到,她不禁害了他几个孩儿,连这唯一的孙儿也……
厉煌趁机让梁靖乐先退下。
梁靖乐赶紧抱着那孩子退了下去。
许久,厉閠回神过来,他冷沉着一张脸,冷冷的望向厉煌:“如今倒是随了你的心思了是不是?一定是朕这一生做了太多的坏事,老天惩罚朕了,让朕终于盼来一个皇长孙,竟然……”
厉煌突地上前低声道:“父皇,那毕竟是一个无辜的孩儿,儿臣又怎么会这么想!只是就算那个孩子健康,皇长孙也不是他,而是儿臣的孩儿楚翊!”
厉閠一怔,眸色一暗:“你说什么?你……有孩儿?”
事到如今,厉煌只想让厉閠接受楚一清,也就顾不上更多,只得说道:“那个孩子你也见过,他就是楚一清的孩子阿宝!”
厉閠的表情更是震惊,他的脑海里迸现出那个孩子,昂着脑袋,在阳光下对他微笑的模样,他心一动,低声道:“是了,那个孩子的模样与你小时候有九成相似,第一次见面,父皇差点将他当做小时候的你,只是那楚一清……”
“此话说来就长了,父皇如果觉着不累,就听儿臣细细道来如何?”厉煌低声道。
厉閠点头:“你快说!”
厉煌当即将当年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,也就说道:“当年儿臣受奸人所害,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,只是后来让人查清之后,才知道阴差阳错竟然害了那楚一清,只是如此丑闻,儿臣无法点破,所以这些年来一直暗中照顾他们母子,却没有想到日久生情!”
“阿宝是朕的孙儿,当时朕问过你,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说?”厉閠低声恼怒道。
“阿宝是儿臣与楚一清所生是没错,可是是儿臣对不起楚一清在前,因为那个孩子,楚一清从一个千金大小姐沦落到阴冷的楚寒做农妇,阿宝是她辛辛苦苦养大的,儿臣如果向父皇禀明了阿宝的身世,父皇只会让人夺了阿宝,那楚一清要怎么办?儿臣已经害的楚一清无家可归,流落在异地他乡,难道连她唯一的孩儿也抢走吗?儿臣做不到!更何况,儿臣当年做的是错事,这件事情捅破,只会让皇族更难看,让楚王对皇族心生间隙,”厉煌淡淡的说道。
“如今你又为什么说破?是不是因为翅膀硬了,除去厉煜,这皇位人选非你莫属,所以你自认为能保护他们母子了是不是?”厉閠阴沉着脸冷声问道。
厉煌点点头:“如今儿臣也不瞒着父皇,儿臣如今已经下了决心,就算是父皇不允,儿臣还是会娶一清!更重要的是如今一清也答应儿臣,愿意随儿臣进宫,所以儿臣才会放开手脚!”
“倒没有瞧出,你对那楚一清母子竟然如此尽心,朕可真是看走眼!”厉閠冷冷笑道,望向厉煌的眸色中全是讽刺。
“父皇,你以前不喜楚一清,还不是因为这世俗之见,如今阿宝的身世已经明朗,楚一清自然就有资格做本太子的太子妃,父皇你又何必一定如此执着?”厉煌忍不住低声劝道。
“好,朕就退让一步,准许楚一清进宫,只是不是太子妃,是侧妃!这已经是朕最大的让步!”厉閠冷声道。
听闻厉閠答应让楚一清进宫,厉煌心中一喜,只是这侧妃……
“父皇,儿臣说过,儿臣要迎娶她为正妃,而且儿臣只娶她这一位正妃!”厉煌抱拳,再次重申道。
“你!”厉閠气的脸色涨红,怒道:“厉煌,你不要得寸进尺,这已经是朕最大的让步!”
“父皇,这也是儿臣唯一的要求,父皇若是不答应,儿臣也就此拜别父皇,与那楚一清一起种田去!”厉煌的态度也冷硬起来。
“你!”厉閠气的浑身颤抖,正待要站起身来给厉煌一个耳光,就听外面传来太后的声音:“皇帝息怒!”
太后疾步而来,一见内殿之中如此僵持的场面,太后赶紧打个圆场道:“皇上,如今形势还不稳定,那花妃余孽还没有清除,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如何?”
太后又面向厉煌道:“煌儿,你也别倔强了,你先迎了那楚一清来当侧妃,等你登基之后再册封也不迟!”
厉煌自然明白太后的意思,等他登上那位子,到时候就算一清不是皇后,他坚决不肯再娶别的女子,父皇也拿他没有法子!
厉閠毕竟是中了那羞花的毒,此刻一阵激动,也有些有心无力,只得躺倒在软榻上,闭上眼睛休息。
“好了,煌儿,外面还有一大摊子的事情等着你收拾呢,你先去吧!”太后趁机说道。
厉煌点点头,先告辞出门。
大殿外,花妃与太子的残余势力已经被腾龙带人全都拿下,全都跪在大殿外。
“爷,全都在这里!”腾龙低声道。
厉煌点点头,仔细的看了一遍,低声问道:“崇文呢?”
腾龙一怔,迅速的扫了一眼,眸色一暗:“刚才在内殿之中……”
突的,有侍卫前来禀报道:“爷,不好了,那叛贼花妃的尸首不见了!”
厉煌面色一寒:“一定是崇文!他受了伤,又背负着花妃的尸身,跑不出皇宫去!腾龙,你即刻带人将宫里搜查一遍,一定不能放虎归山!”
腾龙赶紧应着。
此刻,皇宫最偏远的冷宫中,野草萋萋,明明是夏日,可是宫里缺如地狱一般桑冷。
残破的白绫飘飞的殿宇中,崇文拼尽全力将花妃的尸身抱进来,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,自己赶紧坐地疗伤。
一刻钟之时,崇文面色一沉,面上肌肉滚动,只听得噗的一声,身上三处银针一下子飞出,全打在那斑驳的宫墙之上。
许久,崇文缓缓的张开眼睛,脸色却照旧苍白。
银针虽然逼出,可是经脉却受损,如今他的武功只剩下十分之一,想要背负着羞花的尸身走出这守卫重重的皇宫简直是痴人说梦,可是他绝对不能将花妃留给那个男人,是他害了花妃的一生,他一定要将花妃从那个男人身边带走!
低眸望着花妃的如花容颜,崇文拽了衣袖,温柔的给花妃擦去眉心中已经干涸的血渍,一双眸中全是怨恨与愤怒,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为你报仇,厉閠,厉煌,他们都会不得好死!”
崇文喘了气,望了望四周,又低声道:“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,你爱美又喜欢热闹,这里怎么配你,可是如今我没有法子,只能先将你埋在这里,你等我回来,总有一天我会回来,将你带出宫去!我们去哪里好呢?去鲁城还不好?那里是我第一次遇见你的地方,你可还记得我为你种的花儿?”
崇文嘀嘀咕咕的说了很多,这才蹒跚着起身,从角落中找了一把铁锹,出了废弃的宫殿,在外面的野草地里挖了一个大坑。
将羞花抱在大坑边,崇文突地吻住了女子的唇,他细细的吻着,许久许久,这才舍得放开。
“你活着的时候,从来不许我亲近,如今你死了,以后我再也见不到你,就让我亲近一会吧!”他说完,仔细的摩挲了女子已经僵硬的尸身,直到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过来,他才赶紧将女子埋在了土中。
“你们去那边看看,你们这边,记住,要仔细的搜,发现任何可疑人物先抓住再说,太子说了,那崇文可是个危险人物,一定不能让他跑了!”侍卫的话不断的传过来,崇文躲在冷宫的墙角后,脸上全是诡谲深沉。
“厉煌,我会很快回来的!”崇文低低的开口,在侍卫打开冷宫门之前,闪身去了冷宫后院。
雨花阁中,梁靖乐忐忑不安的抱着厉曦,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,她赶紧起身。
见是厉煌,她抱着孩子赶紧上前给厉煌行礼:“见过王爷,哦不,应该叫太子爷了!”
“不必多礼!”厉煌望着梁靖乐,低声道:“皇长孙是傻子这般的丑闻,对厉国是很大的打击,凭父皇的性格,他绝对不能让这个丑闻外泄,你听着,本太子从这里离开就会宣布厉曦夭折,从此这孩子与皇族没有一丁点的关系,你明白吗?”
梁靖乐赶紧点头:“我替曦儿多谢太子了!”
厉煌点点头,又问道:“只是如今大哥已经被囚禁,你要如何自处?”
梁靖乐再次说道:“太子爷,求您好事做到底,一并将我放了吧,就定我没有好好照顾好皇长孙之罪,将我休弃了如何?你放心,我保证我与这个孩子再也不会回这个皇宫!”
厉煌一怔,倒没有想到梁靖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,可是进而一想,皇长孙夭折,这件事情总要有个人来背,与其要另外再找替罪羔羊,不如就趁机成全了梁靖乐!厉煌点点头道:“既然如此,那你就准备离开吧,明日本太子会让大哥写一封休书给你!”
梁靖乐幽幽的舒了一口气,身子紧紧的伏在地上,低声道:“小女子叩谢太子爷的恩典,太子爷就是小女子的再生父母,小女子永生难忘!”
厉煌转身离开。
景阳殿外,腾龙有些不放心的问道:“爷,这是不是放虎归山?那孩子的身上毕竟流着皇族的血脉,万一将来……”
厉煌皱眉,他的确是心软了,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,梁靖乐与那个孩子都应该死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望着梁靖乐,他就想起当年楚一清抱着孩子离开楚府的情形,对这弱母稚子他真的下不去手!
“听说梁靖庭捐了一个六品官?”厉煌低声问道。
腾龙点点头:“是!”
“将他调到饶国边境去,下令梁家的人,终身不能回都城!”厉煌低声道。
“是,爷!”腾龙赶紧应着。
晟福宫中,杨歆、宁威、于翰林与楚占天等人,一起向着厉煌行礼:“恭喜太子爷,贺喜太子爷了!”
厉煌淡淡的摆摆手,问道:“太子党的人如何了?”
楚占天赶紧说道:“凡是参与谋逆的官员,全都认罪,至于那些墙头草,这会儿又倒向太子爷这边了!”
厉煌点点头:“今年的科举快要开始了吧?”
于翰林赶紧说道:“还有两个月!”
厉煌淡声道:“如今朝中有这么多的空缺,也是广泛招纳人才的时候,今年的科举本太子要亲自选拔人才!”
众臣赶紧抱拳道:“太子英明!”
厉煌点点头,又道:“父皇身子还是很虚弱,从今日起,本太子就替父皇当政,没有其他的事情,不要去烦扰父皇他老人家!”
四人自然明白这意思,赶紧说道:“是,太子爷!”
宫里,腾龙带着侍卫军在宫里搜了半天没有见到崇文的任何踪影,入了夜,一辆马车缓缓的驶出了皇宫。
“停下检查!”守门侍卫大声喊道。
马车停下,侍卫上前仔细检查过,没有发现什么可疑情况,也就挥挥手让马车离开。
马车刚刚离开宫门不远,一个黑色的人影就从马车底下滚了出来,趁着夜色,迅速的消失在黑夜里。
马车上的人却完全没有感觉,赶着那马车朝着城区而去。
接下来的几天,厉煌专心朝政,排除异己,坐稳了太子那个位子。如今皇上虽然还没有退位,可是朝中大事都是厉煌做主,大势已定。
楚寒楚府,楚一清接了厉煌的来信,仔细的瞧过之后忍不住愉悦的扬扬眉。
“瞧小姐高兴的,如今王爷做了太子,大势已定,小姐就赶紧做好嫁衣等着出嫁吧!”盈芊看着楚一清那红粉菲菲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。
楚一清斜了盈芊一眼,骂道:“敢打趣你家主子,看来平日里就是太娇惯你们了,太没大没小了!”
盈芊上前撒娇道:“小姐,奴婢知道小姐心疼奴婢呢,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!”
楚一清淡淡一笑,突地想到今日是商船回来的日子,赶紧问道:“商船可回来了?”
盈芊点点头,就见楚一清穿上鞋子就向外走。
“小姐,这大热天的您要去哪?”盈芊赶紧追上来问道。
“我去码头看看!”楚一清说道。
“哎呀小姐,您都要等着做太子妃了,还去码头干什么?”盈芊赶紧上前拦着,“如今都进了三伏了,你瞧这么毒的太阳,不如让雷渊跑一趟吧,你就在家里歇着,将这脸好好的保养一下等着出嫁吧!”
楚一清听了这话忍不住一笑:“盈芊,你也太没骨气了,这太子妃,本小姐愿不愿意做还难说呢!”
盈芊一愣,急声问道:“小姐,您这是什么意思?您……”
楚一清淡笑不语,只是取了油伞,让盈芊打着遮着阴凉,出了院子,坐上马车,径直去了码头。
码头上,李大勇与乌老大正在指挥着卸船,这次去罗国是无比的通畅,之前他们还担心在罗国会被为难,却没有想到会如此顺利。
“楚姑娘!”远远的看见楚一清,乌老大与李大勇赶紧上前抱拳行礼,“托楚姑娘的鸿福,这次出海顺利的很,再加上老太爷开眼,这回来是一路顺风,比之前定下的货期提前了两天呢!”
楚一清点点头,拿着账本上前亲自验看了那货,又问道:“在罗国可受到了为难?没有发生什么可疑的事情吧?”
“没有没有!”乌老大赶紧摆手道:“一切顺利!”
李大勇也说道:“起先咱们也担心呢,听说这蓝府公子……”
楚一清点点头道:“就算是顺利,你们以后也打起精神来,下一次出海,可不是这十三艘商船了,还有十三艘!”
乌老大一喜:“原来传言是真的,楚姑娘,您将蓝府的商船全部接手了?”
楚一清点点头,笑道:“只要你们对我忠心,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!如今蓝府的商船还有船工,全都被我买下,不过这管事,我还是打算用你们两人,这船多了,人数多了,你们更要尽心尽力,我再给你们一人指派个跟班,你们帮我管好这些商船,这工钱自然也翻倍!”
一听说翻倍,李大勇跟乌老大立刻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,如今他们拿到的工钱加奖金已经是天价,这出一次海,顶过去给蓝府干一年的,就是这么高的工钱了,还要翻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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厉煌低声道:“厉煜,你与罗国太子勾结,意图篡位,难道还不知罪吗?”
厉煜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进去,他握紧了手里的剑,正要刺过去,却听厉閠沉声道:“厉煜,够了!”
厉煜转眸望着厉閠,眸色中全是怨恨与嘲弄,“父皇,够了,您竟然说够了!父皇,您眼睁睁的看着母妃被杀死却不发一言,您的心里何曾有过母妃与儿臣?儿臣是太子,却是历朝历代最憋屈的太子!儿臣这太子之位,您多少次想要废黜是不是?从一开始,你就不看好儿臣!如果不是你处处的偏袒五弟,母妃会出此下策?父皇,这个太子之位儿臣还给你,儿臣不要了,你愿意给谁就给谁!”
面对厉煜的质问与责怪,厉閠眸色一暗,双手不自觉的握紧。
厉煜又转身朝向厉煌:“五弟,我知道母妃几次三番的想杀你,可是她不是没有得手吗?你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一个重生的机会?我们终究是兄弟,是亲人,难道这个皇位,一定是要鲜血染红吗?”
厉煌面无表情,冰冷开口,“你母妃又何曾给过兄弟们机会?如果不是她,三哥会因为一个女人心灰意冷离开了皇宫?如果不是因为她,四哥会战死沙场?还有六弟的眼睛,起底的失足落水,你敢说都与你母妃没有关系?如果不是当年本王韬光养晦,怕是早已经遭了你母妃的毒手!还有在天牢里,你母妃什么时候给过本王机会?”
厉煜身子摇晃了一下,怔怔的站在那里。
“父皇,这是太子与罗国太子瞿翼通敌卖国的证据,请父皇定夺!”厉煌再也不理他,转身将手上一封密函呈上。
厉閠说了什么,厉煜已经完全没有听到,他只知道有两个侍卫上前,将他一左一右的驾着,拉出了内殿,囚禁在景阳宫中。
“传朕的旨意,废太子,重立厉煌为太子!”厉閠沉声道。
众位大臣赶紧跪地呼道:“皇上英明,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又一起转向厉煌,大声呼道:“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厉閠大喜,让众臣退下,让苏年与雷霆下去养伤,这才再细瞧了厉煌,忍不住摸摸胡须眸中全是欣慰,“煌儿,你终究是没有让为师的失望!”
厉煌淡淡一笑:“徒儿没有让师父失望,但是怕是会令父皇失望了!儿臣已经决定非一清不娶,而且儿臣终身只娶这一个妃子,父皇若是答应,儿臣就留下,父皇若是打答应,那儿臣就此拜别,父皇就当儿臣从来没有回来过吧!”
厉閠一怔,面上的神色诡谲冷沉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的意思是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皇位吗?”
厉煌点点头:“不错!”
“你……你疯了不成?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?还带着一个别人的孩子,这样的女人,父皇怎么容得下?”厉閠冷声道:“你不要以为朕废黜了煜儿,这个皇位就一定要转给你,朕还有皇长孙!”
厉煌淡声道:“皇长孙,父皇见过那皇长孙吗?”
厉閠一怔,冷声问道:“你这是何意?小福子,你去将皇长孙抱来!”
小福子赶紧应了一声,差人去景阳宫。
“皇上,皇上!”差去的人很快就回来,满脸慌张。
“怎么回事?曦儿呢?”厉閠冷声问道。
“皇上……”那太监吓得说不出话来,只是指着外面。
梁靖乐抱着孩子,还是那一身盛装,缓缓的走进内殿。
“快来,让朕瞧瞧朕的孙儿!”厉閠大步上前,正要双手结果厉曦,突地,他眸色一暗,冷声道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曦儿的嘴唇怎么是这个颜色?这……刚才朕瞧见的明明是……”
梁靖乐突地跪在了厉閠的面前。
“快说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厉閠望着梁靖乐怀中那全身发紫的孩儿咆哮道。
“父皇,孩子生下来已经是这样,太医说,孩子可能活不久,就算是能够活下来,也是个傻子!”梁靖乐面无表情的说道,“先前母妃让儿臣抱给父皇的另外一个孩子!”
“你说什么?”厉閠突地瞪大了眼睛,“这孩子生下来就有病,羞花一直抱着别人的孩子糊弄朕?”
梁靖乐点点头:“是,父皇!儿臣不忍心见父皇再被母妃瞒骗下去,也不忍心儿臣的亲生孩儿见不得光,儿臣才将实情禀报!”
厉閠气的全身颤抖,大声喊道:“传御医!”
小福子赶紧将御医传了上来,那御医一瞧厉曦的模样,面色大变,再细细的诊断了,这才跪下来胆战心惊的说道:“皇上,皇长孙是因为催生药的副作用才会导致心肺功能不全,再加上生产之时并不顺利,损伤了脑部……正如娘娘所说,皇长孙他的确很危险,就算是侥幸存活,恐怕……”
“混账,一群庸才,朕的病瞧不好,任凭朕被人毒害,如今连一个孩子的病都瞧不好,还要你们有何用?来人啊,将这些庸医全都拉下去砍了!”厉閠大怒。
“皇上饶命,皇上饶命啊!”御医们赶紧求救,无奈厉閠已经下了决心,那侍卫进来,将太医院五名御医全都拉出去砍了,致使之后宫中很长时间没有御医。
“雷霆醒了没有,让他来给曦儿瞧瞧!”厉閠再次命令道。
“回禀皇上,雷大人一直昏迷不醒呢,怕是……”小福子赶紧说道。
“想办法将他弄醒!”厉閠沉声道,望向厉煌之时,眸色冷厉,全是恼怒。
厉煌淡淡的站在那里,不动声色。
方才,就在他要攻破午门之前,梁靖乐突地抱着孩儿出现在午门内,拦下了厉煌的大军。
“就凭你也想拦住本王?”厉煌冷声道。
梁靖乐突地跪下:“我不是来阻止王爷的,是与王爷合作的!”
厉煌眸色一暗,怀疑的望着梁靖乐:“你是厉煜的妃子,咱们立场不同,有什么可以合作的?”
梁靖乐低声道:“王爷可否与我详谈?”
腾龙低声道:“爷,别着了这女人的道,说不定是那花妃的计谋!”
厉煌也是犹豫。
“王爷,我保证没有加害王爷之心,我只是想要与我这孩儿一起,求个生存!”梁靖乐赶紧说道。
厉煌翻身下马,大步上前,低声问道:“此处距离他们甚远,你可以说了!”
梁靖乐咬咬唇,突地将怀中孩儿伸到厉煌的面前:“王爷看了就明白!”
那满身青紫的孩子一入眼,厉煌便吓了一跳,低声道:“这孩子是……”
“我与太子厉煜的孩子,也就是皇长孙,只是可惜,他从来没有瞧过他一眼!”梁靖乐满脸的讽刺。
“那又怎么会……”厉煌皱眉。
“那花妃为了逼皇上退位,给我吃了催生药,结果孩子卡在我身子里太久,再加上催生药的副作用,御医说,孩子就算是侥幸能存活下去,也是个傻子!”梁靖乐沉声道,一双眼眸中全是恨意。
厉煌倒是没有想到厉煜之子会是这般的情况,不过依据花妃的手段,就算是这孩子有什么不妥,她也就早已经派人偷龙转凤想办法解决了,又怎么会让这孩子就如此留着呢!难道是……厉煌望向面前满腔怨恨的梁靖乐,突然想到了什么,问道:“是不是那花妃要你将这孩子丢了,偷龙转凤,你舍不得,所以才来求本王?”
梁靖乐点点头:“想不到王爷竟然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那个婆娘!我的孩儿,是她将他害成这样,现在她竟然嫌弃他,要将他丢到宫外去,又不知从何处抱来一个孩子,冒充皇长孙!王爷,如今我已经没有任何路可走,这混淆皇族血脉是死罪,要诛九族,我不会陪着那个婆娘疯下去的,所以想与王爷合作!我的手上还有太子与那罗国太子的秘密协议,只要你答应成事之后放我们母子一条生路,我愿意将这秘密协议交给你!”
厉煌再次一愣,想不到厉煜与瞿翼来往的证据,竟然会如此容易得到,他低声道:“好,本王答应你,等事成之后,本王一定会安排你们母子出宫!”
梁靖乐那幽暗的眸子突地一亮,似乎看到了希望,向着厉煌点点头。
“你先回宫,等着父皇传唤!”厉煌低声道。
梁靖乐立即明白,点点头。
回想刚才,厉煌望着一直跪在地上敛眼低眉的女人,心里突然有所感叹,原来母爱如此伟大,花妃虽为母亲,却低估了这母爱的威力,梁靖乐再甘心被他们母子摆布,可是一旦涉及到梁靖乐的孩子,这个温顺的女人也会站起来反抗!
许久之后,就在厉閠越来越不耐烦的时候,侍卫才将半昏迷的雷霆抬了出来,要他为皇长孙把脉。
“皇上,御医说的没错,这孩子的确是先天不足,就算是微臣尽了全力,也只能保证这孩子活下来,但是这脑袋的事情,微臣真的无能为力!”雷霆虚弱的说道。
梁靖乐突然向前跪了一步抬起头来说道:“皇上,只要曦儿能够活着,就算他是个傻子,贱妾也愿意照顾他一生一世!”
厉閠瘫坐在龙榻上,久久没有开口。为什么会这样?好好的一个孩子,怎么就成了……一定是上天要惩罚他,他这一生,年轻之时踩着兄弟们的鲜血爬上这皇位,明明知道花妃居心叵测,可是他又要利用花妃为他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,所以对她的行为也就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,却没有想到,她不禁害了他几个孩儿,连这唯一的孙儿也……
厉煌趁机让梁靖乐先退下。
梁靖乐赶紧抱着那孩子退了下去。
许久,厉閠回神过来,他冷沉着一张脸,冷冷的望向厉煌:“如今倒是随了你的心思了是不是?一定是朕这一生做了太多的坏事,老天惩罚朕了,让朕终于盼来一个皇长孙,竟然……”
厉煌突地上前低声道:“父皇,那毕竟是一个无辜的孩儿,儿臣又怎么会这么想!只是就算那个孩子健康,皇长孙也不是他,而是儿臣的孩儿楚翊!”
厉閠一怔,眸色一暗:“你说什么?你……有孩儿?”
事到如今,厉煌只想让厉閠接受楚一清,也就顾不上更多,只得说道:“那个孩子你也见过,他就是楚一清的孩子阿宝!”
厉閠的表情更是震惊,他的脑海里迸现出那个孩子,昂着脑袋,在阳光下对他微笑的模样,他心一动,低声道:“是了,那个孩子的模样与你小时候有九成相似,第一次见面,父皇差点将他当做小时候的你,只是那楚一清……”
“此话说来就长了,父皇如果觉着不累,就听儿臣细细道来如何?”厉煌低声道。
厉閠点头:“你快说!”
厉煌当即将当年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,也就说道:“当年儿臣受奸人所害,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,只是后来让人查清之后,才知道阴差阳错竟然害了那楚一清,只是如此丑闻,儿臣无法点破,所以这些年来一直暗中照顾他们母子,却没有想到日久生情!”
“阿宝是朕的孙儿,当时朕问过你,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说?”厉閠低声恼怒道。
“阿宝是儿臣与楚一清所生是没错,可是是儿臣对不起楚一清在前,因为那个孩子,楚一清从一个千金大小姐沦落到阴冷的楚寒做农妇,阿宝是她辛辛苦苦养大的,儿臣如果向父皇禀明了阿宝的身世,父皇只会让人夺了阿宝,那楚一清要怎么办?儿臣已经害的楚一清无家可归,流落在异地他乡,难道连她唯一的孩儿也抢走吗?儿臣做不到!更何况,儿臣当年做的是错事,这件事情捅破,只会让皇族更难看,让楚王对皇族心生间隙,”厉煌淡淡的说道。
“如今你又为什么说破?是不是因为翅膀硬了,除去厉煜,这皇位人选非你莫属,所以你自认为能保护他们母子了是不是?”厉閠阴沉着脸冷声问道。
厉煌点点头:“如今儿臣也不瞒着父皇,儿臣如今已经下了决心,就算是父皇不允,儿臣还是会娶一清!更重要的是如今一清也答应儿臣,愿意随儿臣进宫,所以儿臣才会放开手脚!”
“倒没有瞧出,你对那楚一清母子竟然如此尽心,朕可真是看走眼!”厉閠冷冷笑道,望向厉煌的眸色中全是讽刺。
“父皇,你以前不喜楚一清,还不是因为这世俗之见,如今阿宝的身世已经明朗,楚一清自然就有资格做本太子的太子妃,父皇你又何必一定如此执着?”厉煌忍不住低声劝道。
“好,朕就退让一步,准许楚一清进宫,只是不是太子妃,是侧妃!这已经是朕最大的让步!”厉閠冷声道。
听闻厉閠答应让楚一清进宫,厉煌心中一喜,只是这侧妃……
“父皇,儿臣说过,儿臣要迎娶她为正妃,而且儿臣只娶她这一位正妃!”厉煌抱拳,再次重申道。
“你!”厉閠气的脸色涨红,怒道:“厉煌,你不要得寸进尺,这已经是朕最大的让步!”
“父皇,这也是儿臣唯一的要求,父皇若是不答应,儿臣也就此拜别父皇,与那楚一清一起种田去!”厉煌的态度也冷硬起来。
“你!”厉閠气的浑身颤抖,正待要站起身来给厉煌一个耳光,就听外面传来太后的声音:“皇帝息怒!”
太后疾步而来,一见内殿之中如此僵持的场面,太后赶紧打个圆场道:“皇上,如今形势还不稳定,那花妃余孽还没有清除,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如何?”
太后又面向厉煌道:“煌儿,你也别倔强了,你先迎了那楚一清来当侧妃,等你登基之后再册封也不迟!”
厉煌自然明白太后的意思,等他登上那位子,到时候就算一清不是皇后,他坚决不肯再娶别的女子,父皇也拿他没有法子!
厉閠毕竟是中了那羞花的毒,此刻一阵激动,也有些有心无力,只得躺倒在软榻上,闭上眼睛休息。
“好了,煌儿,外面还有一大摊子的事情等着你收拾呢,你先去吧!”太后趁机说道。
厉煌点点头,先告辞出门。
大殿外,花妃与太子的残余势力已经被腾龙带人全都拿下,全都跪在大殿外。
“爷,全都在这里!”腾龙低声道。
厉煌点点头,仔细的看了一遍,低声问道:“崇文呢?”
腾龙一怔,迅速的扫了一眼,眸色一暗:“刚才在内殿之中……”
突的,有侍卫前来禀报道:“爷,不好了,那叛贼花妃的尸首不见了!”
厉煌面色一寒:“一定是崇文!他受了伤,又背负着花妃的尸身,跑不出皇宫去!腾龙,你即刻带人将宫里搜查一遍,一定不能放虎归山!”
腾龙赶紧应着。
此刻,皇宫最偏远的冷宫中,野草萋萋,明明是夏日,可是宫里缺如地狱一般桑冷。
残破的白绫飘飞的殿宇中,崇文拼尽全力将花妃的尸身抱进来,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,自己赶紧坐地疗伤。
一刻钟之时,崇文面色一沉,面上肌肉滚动,只听得噗的一声,身上三处银针一下子飞出,全打在那斑驳的宫墙之上。
许久,崇文缓缓的张开眼睛,脸色却照旧苍白。
银针虽然逼出,可是经脉却受损,如今他的武功只剩下十分之一,想要背负着羞花的尸身走出这守卫重重的皇宫简直是痴人说梦,可是他绝对不能将花妃留给那个男人,是他害了花妃的一生,他一定要将花妃从那个男人身边带走!
低眸望着花妃的如花容颜,崇文拽了衣袖,温柔的给花妃擦去眉心中已经干涸的血渍,一双眸中全是怨恨与愤怒,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为你报仇,厉閠,厉煌,他们都会不得好死!”
崇文喘了气,望了望四周,又低声道:“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,你爱美又喜欢热闹,这里怎么配你,可是如今我没有法子,只能先将你埋在这里,你等我回来,总有一天我会回来,将你带出宫去!我们去哪里好呢?去鲁城还不好?那里是我第一次遇见你的地方,你可还记得我为你种的花儿?”
崇文嘀嘀咕咕的说了很多,这才蹒跚着起身,从角落中找了一把铁锹,出了废弃的宫殿,在外面的野草地里挖了一个大坑。
将羞花抱在大坑边,崇文突地吻住了女子的唇,他细细的吻着,许久许久,这才舍得放开。
“你活着的时候,从来不许我亲近,如今你死了,以后我再也见不到你,就让我亲近一会吧!”他说完,仔细的摩挲了女子已经僵硬的尸身,直到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过来,他才赶紧将女子埋在了土中。
“你们去那边看看,你们这边,记住,要仔细的搜,发现任何可疑人物先抓住再说,太子说了,那崇文可是个危险人物,一定不能让他跑了!”侍卫的话不断的传过来,崇文躲在冷宫的墙角后,脸上全是诡谲深沉。
“厉煌,我会很快回来的!”崇文低低的开口,在侍卫打开冷宫门之前,闪身去了冷宫后院。
雨花阁中,梁靖乐忐忑不安的抱着厉曦,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,她赶紧起身。
见是厉煌,她抱着孩子赶紧上前给厉煌行礼:“见过王爷,哦不,应该叫太子爷了!”
“不必多礼!”厉煌望着梁靖乐,低声道:“皇长孙是傻子这般的丑闻,对厉国是很大的打击,凭父皇的性格,他绝对不能让这个丑闻外泄,你听着,本太子从这里离开就会宣布厉曦夭折,从此这孩子与皇族没有一丁点的关系,你明白吗?”
梁靖乐赶紧点头:“我替曦儿多谢太子了!”
厉煌点点头,又问道:“只是如今大哥已经被囚禁,你要如何自处?”
梁靖乐再次说道:“太子爷,求您好事做到底,一并将我放了吧,就定我没有好好照顾好皇长孙之罪,将我休弃了如何?你放心,我保证我与这个孩子再也不会回这个皇宫!”
厉煌一怔,倒没有想到梁靖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,可是进而一想,皇长孙夭折,这件事情总要有个人来背,与其要另外再找替罪羔羊,不如就趁机成全了梁靖乐!厉煌点点头道:“既然如此,那你就准备离开吧,明日本太子会让大哥写一封休书给你!”
梁靖乐幽幽的舒了一口气,身子紧紧的伏在地上,低声道:“小女子叩谢太子爷的恩典,太子爷就是小女子的再生父母,小女子永生难忘!”
厉煌转身离开。
景阳殿外,腾龙有些不放心的问道:“爷,这是不是放虎归山?那孩子的身上毕竟流着皇族的血脉,万一将来……”
厉煌皱眉,他的确是心软了,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,梁靖乐与那个孩子都应该死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望着梁靖乐,他就想起当年楚一清抱着孩子离开楚府的情形,对这弱母稚子他真的下不去手!
“听说梁靖庭捐了一个六品官?”厉煌低声问道。
腾龙点点头:“是!”
“将他调到饶国边境去,下令梁家的人,终身不能回都城!”厉煌低声道。
“是,爷!”腾龙赶紧应着。
晟福宫中,杨歆、宁威、于翰林与楚占天等人,一起向着厉煌行礼:“恭喜太子爷,贺喜太子爷了!”
厉煌淡淡的摆摆手,问道:“太子党的人如何了?”
楚占天赶紧说道:“凡是参与谋逆的官员,全都认罪,至于那些墙头草,这会儿又倒向太子爷这边了!”
厉煌点点头:“今年的科举快要开始了吧?”
于翰林赶紧说道:“还有两个月!”
厉煌淡声道:“如今朝中有这么多的空缺,也是广泛招纳人才的时候,今年的科举本太子要亲自选拔人才!”
众臣赶紧抱拳道:“太子英明!”
厉煌点点头,又道:“父皇身子还是很虚弱,从今日起,本太子就替父皇当政,没有其他的事情,不要去烦扰父皇他老人家!”
四人自然明白这意思,赶紧说道:“是,太子爷!”
宫里,腾龙带着侍卫军在宫里搜了半天没有见到崇文的任何踪影,入了夜,一辆马车缓缓的驶出了皇宫。
“停下检查!”守门侍卫大声喊道。
马车停下,侍卫上前仔细检查过,没有发现什么可疑情况,也就挥挥手让马车离开。
马车刚刚离开宫门不远,一个黑色的人影就从马车底下滚了出来,趁着夜色,迅速的消失在黑夜里。
马车上的人却完全没有感觉,赶着那马车朝着城区而去。
接下来的几天,厉煌专心朝政,排除异己,坐稳了太子那个位子。如今皇上虽然还没有退位,可是朝中大事都是厉煌做主,大势已定。
楚寒楚府,楚一清接了厉煌的来信,仔细的瞧过之后忍不住愉悦的扬扬眉。
“瞧小姐高兴的,如今王爷做了太子,大势已定,小姐就赶紧做好嫁衣等着出嫁吧!”盈芊看着楚一清那红粉菲菲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。
楚一清斜了盈芊一眼,骂道:“敢打趣你家主子,看来平日里就是太娇惯你们了,太没大没小了!”
盈芊上前撒娇道:“小姐,奴婢知道小姐心疼奴婢呢,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!”
楚一清淡淡一笑,突地想到今日是商船回来的日子,赶紧问道:“商船可回来了?”
盈芊点点头,就见楚一清穿上鞋子就向外走。
“小姐,这大热天的您要去哪?”盈芊赶紧追上来问道。
“我去码头看看!”楚一清说道。
“哎呀小姐,您都要等着做太子妃了,还去码头干什么?”盈芊赶紧上前拦着,“如今都进了三伏了,你瞧这么毒的太阳,不如让雷渊跑一趟吧,你就在家里歇着,将这脸好好的保养一下等着出嫁吧!”
楚一清听了这话忍不住一笑:“盈芊,你也太没骨气了,这太子妃,本小姐愿不愿意做还难说呢!”
盈芊一愣,急声问道:“小姐,您这是什么意思?您……”
楚一清淡笑不语,只是取了油伞,让盈芊打着遮着阴凉,出了院子,坐上马车,径直去了码头。
码头上,李大勇与乌老大正在指挥着卸船,这次去罗国是无比的通畅,之前他们还担心在罗国会被为难,却没有想到会如此顺利。
“楚姑娘!”远远的看见楚一清,乌老大与李大勇赶紧上前抱拳行礼,“托楚姑娘的鸿福,这次出海顺利的很,再加上老太爷开眼,这回来是一路顺风,比之前定下的货期提前了两天呢!”
楚一清点点头,拿着账本上前亲自验看了那货,又问道:“在罗国可受到了为难?没有发生什么可疑的事情吧?”
“没有没有!”乌老大赶紧摆手道:“一切顺利!”
李大勇也说道:“起先咱们也担心呢,听说这蓝府公子……”
楚一清点点头道:“就算是顺利,你们以后也打起精神来,下一次出海,可不是这十三艘商船了,还有十三艘!”
乌老大一喜:“原来传言是真的,楚姑娘,您将蓝府的商船全部接手了?”
楚一清点点头,笑道:“只要你们对我忠心,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!如今蓝府的商船还有船工,全都被我买下,不过这管事,我还是打算用你们两人,这船多了,人数多了,你们更要尽心尽力,我再给你们一人指派个跟班,你们帮我管好这些商船,这工钱自然也翻倍!”
一听说翻倍,李大勇跟乌老大立刻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,如今他们拿到的工钱加奖金已经是天价,这出一次海,顶过去给蓝府干一年的,就是这么高的工钱了,还要翻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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