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84 恐怕朕的厉国也不是她的对手
见裕亲王都说没有法子,鲁亲王忍不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胡子颤巍巍的抖起来,“想不到咱们这一闹,倒是帮了皇上的忙,老裕头啊,咱们是吃力不讨好啊!”
裕亲王也皱眉。
“两位老皇爷爷,在干什么呢?”突地,门外传来阿宝的声音,两位老王爷转眸看去,就见阿宝将身子躲在门后,只露出小脑袋,一挥手,身后就有一双手递出来一只又圆又大的大西瓜,他笑嘻嘻的说道:“两位老皇爷爷,这是我娘的地里结的大西瓜,第一批成熟的哦,我特地给两位老皇爷爷送来尝尝鲜!”
鲁亲王与裕亲王一愣,两人对望了一眼,赶紧上前将阿宝拉进房里问道:“你爹爹与娘亲真的要回去?”
阿宝笑嘻嘻的说道:“那是自然的,两位老皇爷爷不是说国家离了我爹爹不行吗?两位老皇爷爷今天折腾明天折腾,不就是要爹爹回去吗?如今爹爹回去,两位老皇爷爷应该高兴才是,怎么愁眉苦脸的呢?”
鲁亲王撅了撅胡子,装作亲昵的跟阿宝商量道:“不如你跟着咱们回去,让你爹爹留下吧,阿宝你比你爹出息,起码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抛弃了江山,有了你,咱们也不求他,咱们两个将你培养成未来的接班人!”
阿宝眯了圆圆的眼睛,抬眸望着做白日梦的鲁亲王道:“老皇爷爷说的那个女人可是阿宝的娘亲呢!”
鲁亲王一怔,一下子被阿宝堵得说不出话来。
阿宝笑嘻嘻的说道:“好了好了,两位老皇爷爷别上火了,天气热呢,吃个西瓜消消暑吧!”
那西瓜放在桌上,这会儿被下人切了,红红沙沙的瓤儿绿绿的皮,光是瞧着就觉着心里凉沁了,可是这些日子,两人明里暗里吃了阿宝不少的亏,想责备吧,怕阿宝不肯听他们的话不跟他们回去,不责备,两个人的老骨头当真是受不起,所以两人对望了两眼赶紧摆摆手道:“咱们两个人上了年纪,肚腹怕是不好,这西瓜是凉物呢,咱们就不吃了!”
阿宝瘪了嘴角道:“这可是阿宝的心意呢,大老远的让人送来的,两位老皇爷爷嫌弃么?”
裕亲王赶紧摆手,一来实在是拗不过阿宝,而来那西瓜的香味儿实在是太诱人,当即也就忍不住,上前拿了一块尝尝,想着就算是有问题,吃一点也不碍事的!
阿宝笑眯眯的眯了眼,又转向鲁亲王:“三老皇爷爷,您不吃吗?”
鲁亲王见平日里最小心的裕亲王都开始吃了,自然也就忍不住,只是他似乎忘记了,裕亲王这个人最好吃,从吃食上下手,最能攻其不备。
阿宝笑嘻嘻的扬了眉,趴在桌子上看着两位老王爷狼吞虎咽,见他们吃完了,又殷勤的递上一块,两人也就微微的犹豫,慢慢的敞开肚皮吃起来。
一刻钟之后,阿宝拍拍小手从屋里出来,望望正毒的太阳,笑眯眯道:“两位老皇爷爷这一睡至少也要一天呢,一天之后,爹爹与娘亲的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!”
阿宝说完,回眸吩咐迟轩道:“你与卫宁两位好好的照顾两位老皇爷爷,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接近,明白吗?”
迟轩与卫宁赶紧应着。
阿宝得意的扬扬眉,带着于小雨去了前厅。
前厅,厉閠痴痴的望着晴妃,几次想要上前,都被晴妃那冰冷的表情制止住。
“煌儿,可否让父皇与你母妃单独谈谈?”厉閠低声说道,期待的望向厉煌。
厉煌转眸望了一眼晴妃,见晴妃点头,厉煌也就点点头,转身出去。
大厅门外,阿宝正伸着头偷看,厉煌出去的时候,顺势将他抱在了怀中,扛着去了远处的假山,将阿宝放在假山上,厉煌轻声问道:“那两个老家伙搞定了?”
阿宝点点头道:“搞定了,爹爹放心,这一天的时间,他们绝对不会出来捣乱的!”
厉煌点点头,宠溺的轻轻的刮了阿宝的小鼻子:“干的不错!”
阿宝得意的扬眉:“那是自然,阿宝比爹爹聪明多了,阿宝随娘亲!”
厉煌一怔,忍不住扑哧笑出声音来。
阿宝俯身,环住厉煌的脖子轻声问道:“爹爹,咱们真的去皇宫吗?”
厉煌点点头:“爹爹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,爹爹与娘亲,陪着阿宝一起面对!”
“可是娘亲怀着小弟弟呢,会不会太辛苦?”阿宝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听见楚一清的声音传了过来,“小弟弟出生还早呢,娘亲既然要回去,就做好了准备,阿宝放心,娘亲不会让自己太辛苦,也不会让小弟弟太辛苦的!”
阿宝点点头,向着楚一清伸长了手臂,楚一清笑着上前,轻轻的搂住阿宝。
大厅里,厉閠与晴妃相望,之前有许多想要说的话,可是真正的面对,却一下子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晴妃敛眼低眉无比平静的坐着,静静的等待着厉閠先开口。
“这些年你过得好吗?你就一直躲在楚寒?”厉閠低声问道。
“在楚寒的这些日子,是我这二十几年来最开心的日子,有煌儿跟阿宝在身边,就算是现在你要我死,我也甘心了!”晴妃淡淡的开口。
厉閠一怔,上前握住了她的手道:“你何必说这些话,当年是你不肯原谅朕,朕也是气你,你……”
晴妃淡淡的抽回自己的手,低声道:“你不是已经答应了煌儿的条件?那从今天起,我不再是晴妃,我是一清的晴姨娘!”
厉閠一顿,虽然他被逼无奈才答应厉煌的条件,可是对晴妃,他真的不忍心放手。
“皇上,二十年了,阿宝都这么大了,咱们再纠结这些事情会让小辈们笑话!”晴妃淡淡的开口,“我与你之间的缘分,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断了,你就当做当年的晴妃已经死在了那场大火中就好!”
厉閠黝黑的双眸中隐隐有着怒火与怨愤,他冷声问道:“当真是一个宫女救了你,趁着大火烧起来之时助你逃离了天澜院?不是煌儿?”
晴妃眉头一皱,低声道:“你若是不相信,为什么要答应煌儿的条件?若是煌儿与我一起欺瞒于你,你又打算怎么做?”
厉閠沉声道:“朕宁可煌儿与朕说的都是事实,他已经因为一个女人背叛过朕一次,朕不想被第二次背叛!”
晴妃无比坦然的望向厉閠:“那就请皇上相信你愿意相信的事实吧,当年,你就是这么做的!”
厉閠眸色一痛,低声道:“当年的事情你怪不得朕,老六本来就喜欢你,你跟他……”
晴妃厌烦的皱眉,“皇上,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,谁是谁非已经不重要,如今我也不是晴妃,所以之前的事情不想再去听,也不会再去想!”
厉閠只得皱皱眉,痴痴的望着晴妃冷淡的脸,一时之间竟然无话可说。
晴妃离开之后,厉閠一直沉着脸不说话,直到厉煌进了大厅。
“煌儿,难道你就不能劝劝你母妃?难道你不想看到我们能够破镜重圆?”厉閠抬起头来,眸色微微颤动,似乎极力的压制了心中的激动望着厉煌。
“父皇,孩儿已经说过了,孩儿会尊重母妃的意见!”厉煌低声道。
“好好好,一个是当朝妃子不愿意回宫,一个是当朝太子却娶了前朝的皇后,明明都是大不赦的事情,可是朕却必须要答应!”厉閠苦笑一声,“朕这个皇帝做成这般,也算是窝囊的了!”
厉煌沉默,许久,他低声道:“父皇,儿臣知道,这些事情放在皇朝,的确是大不赦,可是若是当做家事,父皇或许心里能好受一些!”
厉閠沉下脸,叹声道:“罢了,朕既然答应你,就不会反悔,只是有些奇怪,朕来了这么长时间,按理说,那两个老家伙早就听到风声了,怎么还不闹腾?他们两个老家伙执拗的很,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楚一清收买了吧?”
厉煌淡声道:“两位皇爷爷乏了,如今正在睡觉呢!”
“睡觉?”厉閠一怔,突地意识到什么,不敢置信的问道:“是你下的手?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,连那两个老家伙你都敢……父皇也要给他们几分薄面的!”
“孩儿怎么会那么幼稚,只是阿宝这孩子贪玩罢了!孩儿已经责备过他了!”厉煌淡淡的说道。
“是朕的好孙儿?”厉閠一听,立即愉悦的扬了眉,“对对对,小孩子胡闹么,无可厚非,只是这两个老家伙要睡到什么时候?”
“明日午时就会醒来!”厉煌照旧面无表情的回答道。
厉閠顿时做扼腕状,“那就是说,朕还能清静十二个时辰?真是可惜,为什么不从雷霆那里弄些强力的,最后让两个老家伙睡上三天三夜才好!”
厉煌的唇角微微的抽搐,可是照旧维持了面上的冷漠表情道:“阿宝虽然胡闹,但是至少知道分寸,两位皇爷爷怎么也上了年纪,三天三夜怕是会承受不住!”
厉閠沉了眸子道:“承受不住才知道教训,省得整日里在朕的面前胡闹,没有规矩!”
厉煌缓缓的扬扬眉,低声道:“那现在儿臣就请一道旨意,阿宝若是以后惹出什么事情来,让两位皇爷爷不高兴了,父皇就替阿宝担着吧!”
厉閠一怔,微微的有些犹豫,正待要拒绝,抬眸却见厉煌眸子里满含了讽刺,那意思似乎在嘲笑他,一想到两位老王爷平时的嚣张行径,厉閠也就说道:“好好好,出了事情找朕就行了!”
厉煌立即抱拳道:“多谢父皇!”
望着厉煌唇角的笑意,厉閠心里忍不住升出一种不太妙的感觉来,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觉着被人算计了。
第二日,鲁亲王与裕亲王一觉醒来之后就知道又上了阿宝的当,可是这会儿他们顾不上找阿宝算账,赶紧去觐见皇上。
皇上歇息的房门外,鲁亲王与裕亲王联袂而来,颐指气使的命令小福子道,“小福子,咱们要见皇上!”
小福子皱皱眉,可是面上还是恭敬的回禀道:“两位老王爷,皇上这会正睡午觉呢,小福子不敢去打扰呢!”
“睡午觉?这都要出大事了,还有心思睡午觉?你去,就说是本王要见皇上!”鲁亲王故意扯起嗓门嚷嚷道,为的就是让屋里的厉閠听到。
小福子赶紧说道:“鲁亲王,您小点声,皇上刚刚睡着,万一吵醒了……”
小福子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听见房里传出厉閠冷淡慵懒的声音,似乎是刚睡醒的样子,语气中带着一股怒气,“小福子,是谁在门外大声的喧哗?”
小福子赶紧弯着腰身打开房门,进去跪在地上说道:“回禀皇上,是两位老王爷,两位老王爷求见皇上呢!”
厉閠懒懒的扬扬眉,说道:“朕乏着呢,跟他们说,等朕睡醒了再说吧!”
厉閠的话声刚落,就见房门一下子被踹开,鲁亲王早已经气呼呼的冲了进来,裕亲王则在后面拦着。
门外的侍卫正要上前阻拦,厉閠也就淡淡的摆摆手,威严的吩咐道:“行了,你们退下吧!”
待侍卫退下之后,厉閠也就在小福子的搀扶下起身,坐在床边上,笑眯眯的问道:“是谁惹两位皇叔生气了?说出来,朕为两位皇叔做主!”
鲁亲王冷哼了一声道:“谁,就是皇上你,咱们已经说过,咱们反对楚一清进宫,咱们不会承认楚一清的身份,可是你偏偏要她进宫,皇上,那个楚一清可是前朝皇族,皇上为什么不再等一等呢?”
“等什么?等着两位皇叔将楚一清得罪完了,让楚一清带着朕的孩儿,孙儿远走他乡,让朕找都找不到?朕请问两位皇叔,两位皇叔的手上可有燕京四城的兵权?可有种地治旱灾的良方?两位皇叔能让厉国发扬光大吗?两位皇叔口口声声的说是为了厉国皇族,就真的要替厉国皇族想一想,楚一清是这天下不可多得的人才,煌儿说的对,她就是没有野心,她若是想自立为王,不是朕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,恐怕朕的厉国也不是她的对手!你以为朕能让你进宫很容易吗?”
“无稽之谈,不过一介女子,就算是懂一些种地治灾的法子,还能反了她不成?”鲁亲王不以为然道。
厉閠眸色一暗,突地笑道:“两位皇叔,咱们打个赌如何?”
鲁亲王虎眸一瞪:“什么赌?”
“两位皇叔到了外面就知道!”厉閠缓缓一笑,起身让小福子更衣,然后带着两位王爷去了无名镇外。
站在无名镇外的山坡上,厉閠指了指前方五百米远处的一个小土丘笑道:“两位皇叔,你们瞧见那土丘了吗?如果朕要这个土丘消失,两位皇叔认为大约需要多少时间?”
鲁亲王打了手棚看了看,大声道:“若是五十人一起开工的话,大半个时辰也就差不多!”
裕亲王则眯眯眼,一直没有说话。
厉閠淡淡的笑笑:“朕只需要数十个数!”
鲁亲王一怔,哈哈大笑道:“皇上,那土丘太小,人挨人,五十人也差不多,再说了,就算是再多的人,一人一铁锹,也不知十个数的时间!”
厉閠淡淡勾唇一笑,一挥手,就见他抬起手来缓缓数道:“十、九、八、七……三、二,一!”
厉閠的话声刚落,就听得彭的一声,远处的山丘上升腾起一朵蘑菇云,那原本的小山丘已经被夷为平地。
鲁亲王与裕亲王全都瞪大了眼睛,脸色铁青。这是什么武器?他们从来没有见过!
“两位皇叔也瞧见了?这就是楚一清发明的黑火药,只是这小小的一撮,就能将方圆十米的土丘炸为平地,你们说,如果朕真的逼急了她,她会不会反了朕?”
鲁亲王与裕亲王望着那一小竹筒黑色的粉末,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这说起来还真的要感谢两位皇叔,煌儿与楚一清本不满意那侧妃的位子,不肯回宫,如今被两位皇叔搅得天翻地覆,或许是真的烦了,竟然同意以侧妃的身份回宫,两位皇叔记住了,朕封楚一清为侧妃,并不是她不能担当正妃之位,是因为朕也要顾及厉国皇家的颜面,还有两位皇叔与几位皇兄,只能委屈楚一清!”厉閠冷声说道。
鲁亲王那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的,尤其是听厉閠口口声声的说委屈楚一清的,当即不乐意道:“皇上还真的是老了,竟然怕一个小女子,这说出去,不是让别人笑话咱们厉国没人?”
厉閠也不生气,径直摊摊手道:“既然如此,朕不如将这皇位让给两位皇叔来坐,两位皇叔替朕治理江山吧!”
厉閠一句话堵得鲁亲王说不出话来。
裕亲王赶紧说道:“皇上,鲁亲王心直口快,不是这个意思,这江山是皇上的,咱们哪里敢觊觎?”
鲁亲王也赶紧说道:“是是,皇上,这一码归一码,你是皇上,永远是这一国之主,谁也不会改变的!”
厉閠这才缓和了表情,淡声道:“既然如此,朕再说一遍,这件事情朕已经决定了,你们无须再多说了!”
鲁亲王似乎还想要说什么,却被裕亲王拉住,他只得撅了撅胡子,闷闷不乐的皱皱眉头。
见两位亲王终于被自己唬住,厉閠暗暗的扬扬眉,直了直身子。
楚府,楚一清则将十五唤了来,看着十五俊秀的面庞,挺拔的身姿,想想当年收下的这几个孩子,如今都长大成人了,就算是最小的十五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。
十五被楚一清打量的脸色涨红,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问道:“夫人,您有什么吩咐吗?”
楚一清笑道:“你的伤势可好了?”
十五赶紧点头:“已经结痂了,好的差不多了,多谢夫人关心!”
“既然好了,那你与莹润的亲事……”楚一清笑眯眯的开口道,“你跟莹润都是我的心腹,这么多年,你跟莹润之间的情意我也看在眼里,我应该是没有瞧错吧?”
十五的脸色涨红的更加厉害,垂着头站在那里,赶紧点点头。
见十五那害羞的模样,楚一清忍不住笑起来:“你是个男人,倒比莹润扭捏的多,这没什么,既然互相喜欢,就应该大方承认,你们两个都是我的人,我就能为你们做主!”
十五一听,赶紧跪下道:“多谢夫人成全!”
“快起来吧!”楚一清让他站起来之后又说道:“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,只管安心的做新郎官就是,我会找媒婆,合八字,一切礼节都安排着来!对了,我已经让人去上家村将老夫人与大夫人接来,毕竟我这身子重,这些杂事需要费心,这楚寒的礼节我也不懂,有老夫人与大夫人给你照应着,一定错不了!”
十五一听,赶紧说道:“哪里敢麻烦老夫人与大夫人?”
楚一清笑道:“我这也是趁着这机会,以后进了宫,怕是少时间与老夫人、大夫人相处了,多些相处的时间也好!”
十五赶紧点点头。
上家村,皇甫老太跟金玉一接到楚一清的信儿,赶紧让人去梁个屯找了梁媒婆,先对了莹润跟十五的八字,巧的很,是水生木吉像,是天赐良缘,当即心里欢喜,在家里收拾了一下,犹豫了一下,也带上了麦香,让她跟夏至两人照料着三个孩子,让赵小麦跟刘二赶着车送到镇子里去。
皇甫老太一车人到了前院,楚一清就迎了出来,几人说着话就到了后院。
这会儿,晴妃也迎了出来,一见皇甫老太就笑道:“老姐姐,真是好久不见了!”
皇甫老太一愣,倒没有想到晴妃回来了,但是脸上也还是笑着,上前抓住晴妃的手道:“的确是好久不见了呢,前些日子一清说你回了都城,咋走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呢?你这又是啥时候回来的?一清这孩子也是,你回来也不派人去吱一声,总归是亲戚,也好来瞧瞧,走动一下!”
晴妃淡笑道:“刚回来,事情多,不想麻烦老姐姐!”
皇甫老太笑着,与晴妃寒暄着,也就进了后院的正屋。
在正屋里坐下之后,十五与莹润赶紧前来见礼,皇甫老太赶紧让两人站起来道:“好好好,瞧着就是金童玉女,好般配的一对呢!”
楚一清笑道:“娘,金玉姐,恐怕他们的亲事要麻烦你们了呢!”
“麻烦啥,如今天气热,地里也没有什么活计,正闲着呢,咱家嫁姑娘娶媳妇一天,是大喜事!”皇甫老太笑道。
金玉也说道:“如今莹润跟十五能成也是好事呢,总归在咱们自己的家里!”
楚一清点头,又说了一些亲事需要置办的东西,也就拟了明细,让人去采买。
待忙活了一阵,莹润十五退下,晴妃也告辞走了之后,楚一清将皇甫老太与金玉让到屋里去,说了自己的决定。
“啥?妹子,你不是说那个侧妃就是给人当小妾呢,你咋答应了?不是说不答应吗?”金玉一听就急了。
“金玉,你胡说啥呢!不懂别吱声!”皇甫老太拉下脸来吼道。
金玉被吼,心里有些不甘愿,但是也不敢说什么,只得坐在一旁不吭声了,可是脸上还气鼓鼓的。
“一清,你突然改变主意是不是有什么理由?”皇甫老太握住了楚一清的手,“我知道你这个孩子在乎的不是那个名分,而是一口气,如今是为了啥,你怎么就想起要回去了?”
楚一清握住皇甫老太的手道:“还是娘了解我,其实与厉煌在一起,正妃还是侧妃,我都不稀罕,那个皇宫,我若是想光明正大的以正妃之位回去,早就回去了,只是就算是在那皇宫里坐那皇后的位子,也比不上这里一个农妇来的逍遥!可是我总归要为了阿宝着想,厉煌不能选择自己要走的路,我希望阿宝能够选择,现在,我想跟厉煌为阿宝廓清一片天空,让阿宝能够自由的飞翔!”
金玉皱皱眉,这会儿她又后悔自己读书少了,之前还被麦香逼着认几个字,自从生了盼儿之后,麦香也不在家,她晚上侍弄孩子,早就烦了,那字都不认了,更别说读书,这会儿听得一知半解的,正待要细问,就见皇甫老太点点头道:“其实我早就想劝你,你一心想要留在这里,可是厉煌那身份,阿宝那身份,如今的情势是躲不了的,与其在这里,被人三天两头的来打扰,找事儿,不如坐在那个位子上的好,等你有能力回来,那再回来,到时候安安稳稳的享受你的田园生活!”
楚一清点点头,脸上虽然带着笑,眸色中却一片清冷,“是啊,与其生活被人搅得天翻地覆不得安静,不如起来面对,那些人总有一天会后悔他们的决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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裕亲王也皱眉。
“两位老皇爷爷,在干什么呢?”突地,门外传来阿宝的声音,两位老王爷转眸看去,就见阿宝将身子躲在门后,只露出小脑袋,一挥手,身后就有一双手递出来一只又圆又大的大西瓜,他笑嘻嘻的说道:“两位老皇爷爷,这是我娘的地里结的大西瓜,第一批成熟的哦,我特地给两位老皇爷爷送来尝尝鲜!”
鲁亲王与裕亲王一愣,两人对望了一眼,赶紧上前将阿宝拉进房里问道:“你爹爹与娘亲真的要回去?”
阿宝笑嘻嘻的说道:“那是自然的,两位老皇爷爷不是说国家离了我爹爹不行吗?两位老皇爷爷今天折腾明天折腾,不就是要爹爹回去吗?如今爹爹回去,两位老皇爷爷应该高兴才是,怎么愁眉苦脸的呢?”
鲁亲王撅了撅胡子,装作亲昵的跟阿宝商量道:“不如你跟着咱们回去,让你爹爹留下吧,阿宝你比你爹出息,起码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抛弃了江山,有了你,咱们也不求他,咱们两个将你培养成未来的接班人!”
阿宝眯了圆圆的眼睛,抬眸望着做白日梦的鲁亲王道:“老皇爷爷说的那个女人可是阿宝的娘亲呢!”
鲁亲王一怔,一下子被阿宝堵得说不出话来。
阿宝笑嘻嘻的说道:“好了好了,两位老皇爷爷别上火了,天气热呢,吃个西瓜消消暑吧!”
那西瓜放在桌上,这会儿被下人切了,红红沙沙的瓤儿绿绿的皮,光是瞧着就觉着心里凉沁了,可是这些日子,两人明里暗里吃了阿宝不少的亏,想责备吧,怕阿宝不肯听他们的话不跟他们回去,不责备,两个人的老骨头当真是受不起,所以两人对望了两眼赶紧摆摆手道:“咱们两个人上了年纪,肚腹怕是不好,这西瓜是凉物呢,咱们就不吃了!”
阿宝瘪了嘴角道:“这可是阿宝的心意呢,大老远的让人送来的,两位老皇爷爷嫌弃么?”
裕亲王赶紧摆手,一来实在是拗不过阿宝,而来那西瓜的香味儿实在是太诱人,当即也就忍不住,上前拿了一块尝尝,想着就算是有问题,吃一点也不碍事的!
阿宝笑眯眯的眯了眼,又转向鲁亲王:“三老皇爷爷,您不吃吗?”
鲁亲王见平日里最小心的裕亲王都开始吃了,自然也就忍不住,只是他似乎忘记了,裕亲王这个人最好吃,从吃食上下手,最能攻其不备。
阿宝笑嘻嘻的扬了眉,趴在桌子上看着两位老王爷狼吞虎咽,见他们吃完了,又殷勤的递上一块,两人也就微微的犹豫,慢慢的敞开肚皮吃起来。
一刻钟之后,阿宝拍拍小手从屋里出来,望望正毒的太阳,笑眯眯道:“两位老皇爷爷这一睡至少也要一天呢,一天之后,爹爹与娘亲的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!”
阿宝说完,回眸吩咐迟轩道:“你与卫宁两位好好的照顾两位老皇爷爷,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接近,明白吗?”
迟轩与卫宁赶紧应着。
阿宝得意的扬扬眉,带着于小雨去了前厅。
前厅,厉閠痴痴的望着晴妃,几次想要上前,都被晴妃那冰冷的表情制止住。
“煌儿,可否让父皇与你母妃单独谈谈?”厉閠低声说道,期待的望向厉煌。
厉煌转眸望了一眼晴妃,见晴妃点头,厉煌也就点点头,转身出去。
大厅门外,阿宝正伸着头偷看,厉煌出去的时候,顺势将他抱在了怀中,扛着去了远处的假山,将阿宝放在假山上,厉煌轻声问道:“那两个老家伙搞定了?”
阿宝点点头道:“搞定了,爹爹放心,这一天的时间,他们绝对不会出来捣乱的!”
厉煌点点头,宠溺的轻轻的刮了阿宝的小鼻子:“干的不错!”
阿宝得意的扬眉:“那是自然,阿宝比爹爹聪明多了,阿宝随娘亲!”
厉煌一怔,忍不住扑哧笑出声音来。
阿宝俯身,环住厉煌的脖子轻声问道:“爹爹,咱们真的去皇宫吗?”
厉煌点点头:“爹爹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,爹爹与娘亲,陪着阿宝一起面对!”
“可是娘亲怀着小弟弟呢,会不会太辛苦?”阿宝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听见楚一清的声音传了过来,“小弟弟出生还早呢,娘亲既然要回去,就做好了准备,阿宝放心,娘亲不会让自己太辛苦,也不会让小弟弟太辛苦的!”
阿宝点点头,向着楚一清伸长了手臂,楚一清笑着上前,轻轻的搂住阿宝。
大厅里,厉閠与晴妃相望,之前有许多想要说的话,可是真正的面对,却一下子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晴妃敛眼低眉无比平静的坐着,静静的等待着厉閠先开口。
“这些年你过得好吗?你就一直躲在楚寒?”厉閠低声问道。
“在楚寒的这些日子,是我这二十几年来最开心的日子,有煌儿跟阿宝在身边,就算是现在你要我死,我也甘心了!”晴妃淡淡的开口。
厉閠一怔,上前握住了她的手道:“你何必说这些话,当年是你不肯原谅朕,朕也是气你,你……”
晴妃淡淡的抽回自己的手,低声道:“你不是已经答应了煌儿的条件?那从今天起,我不再是晴妃,我是一清的晴姨娘!”
厉閠一顿,虽然他被逼无奈才答应厉煌的条件,可是对晴妃,他真的不忍心放手。
“皇上,二十年了,阿宝都这么大了,咱们再纠结这些事情会让小辈们笑话!”晴妃淡淡的开口,“我与你之间的缘分,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断了,你就当做当年的晴妃已经死在了那场大火中就好!”
厉閠黝黑的双眸中隐隐有着怒火与怨愤,他冷声问道:“当真是一个宫女救了你,趁着大火烧起来之时助你逃离了天澜院?不是煌儿?”
晴妃眉头一皱,低声道:“你若是不相信,为什么要答应煌儿的条件?若是煌儿与我一起欺瞒于你,你又打算怎么做?”
厉閠沉声道:“朕宁可煌儿与朕说的都是事实,他已经因为一个女人背叛过朕一次,朕不想被第二次背叛!”
晴妃无比坦然的望向厉閠:“那就请皇上相信你愿意相信的事实吧,当年,你就是这么做的!”
厉閠眸色一痛,低声道:“当年的事情你怪不得朕,老六本来就喜欢你,你跟他……”
晴妃厌烦的皱眉,“皇上,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,谁是谁非已经不重要,如今我也不是晴妃,所以之前的事情不想再去听,也不会再去想!”
厉閠只得皱皱眉,痴痴的望着晴妃冷淡的脸,一时之间竟然无话可说。
晴妃离开之后,厉閠一直沉着脸不说话,直到厉煌进了大厅。
“煌儿,难道你就不能劝劝你母妃?难道你不想看到我们能够破镜重圆?”厉閠抬起头来,眸色微微颤动,似乎极力的压制了心中的激动望着厉煌。
“父皇,孩儿已经说过了,孩儿会尊重母妃的意见!”厉煌低声道。
“好好好,一个是当朝妃子不愿意回宫,一个是当朝太子却娶了前朝的皇后,明明都是大不赦的事情,可是朕却必须要答应!”厉閠苦笑一声,“朕这个皇帝做成这般,也算是窝囊的了!”
厉煌沉默,许久,他低声道:“父皇,儿臣知道,这些事情放在皇朝,的确是大不赦,可是若是当做家事,父皇或许心里能好受一些!”
厉閠沉下脸,叹声道:“罢了,朕既然答应你,就不会反悔,只是有些奇怪,朕来了这么长时间,按理说,那两个老家伙早就听到风声了,怎么还不闹腾?他们两个老家伙执拗的很,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楚一清收买了吧?”
厉煌淡声道:“两位皇爷爷乏了,如今正在睡觉呢!”
“睡觉?”厉閠一怔,突地意识到什么,不敢置信的问道:“是你下的手?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,连那两个老家伙你都敢……父皇也要给他们几分薄面的!”
“孩儿怎么会那么幼稚,只是阿宝这孩子贪玩罢了!孩儿已经责备过他了!”厉煌淡淡的说道。
“是朕的好孙儿?”厉閠一听,立即愉悦的扬了眉,“对对对,小孩子胡闹么,无可厚非,只是这两个老家伙要睡到什么时候?”
“明日午时就会醒来!”厉煌照旧面无表情的回答道。
厉閠顿时做扼腕状,“那就是说,朕还能清静十二个时辰?真是可惜,为什么不从雷霆那里弄些强力的,最后让两个老家伙睡上三天三夜才好!”
厉煌的唇角微微的抽搐,可是照旧维持了面上的冷漠表情道:“阿宝虽然胡闹,但是至少知道分寸,两位皇爷爷怎么也上了年纪,三天三夜怕是会承受不住!”
厉閠沉了眸子道:“承受不住才知道教训,省得整日里在朕的面前胡闹,没有规矩!”
厉煌缓缓的扬扬眉,低声道:“那现在儿臣就请一道旨意,阿宝若是以后惹出什么事情来,让两位皇爷爷不高兴了,父皇就替阿宝担着吧!”
厉閠一怔,微微的有些犹豫,正待要拒绝,抬眸却见厉煌眸子里满含了讽刺,那意思似乎在嘲笑他,一想到两位老王爷平时的嚣张行径,厉閠也就说道:“好好好,出了事情找朕就行了!”
厉煌立即抱拳道:“多谢父皇!”
望着厉煌唇角的笑意,厉閠心里忍不住升出一种不太妙的感觉来,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觉着被人算计了。
第二日,鲁亲王与裕亲王一觉醒来之后就知道又上了阿宝的当,可是这会儿他们顾不上找阿宝算账,赶紧去觐见皇上。
皇上歇息的房门外,鲁亲王与裕亲王联袂而来,颐指气使的命令小福子道,“小福子,咱们要见皇上!”
小福子皱皱眉,可是面上还是恭敬的回禀道:“两位老王爷,皇上这会正睡午觉呢,小福子不敢去打扰呢!”
“睡午觉?这都要出大事了,还有心思睡午觉?你去,就说是本王要见皇上!”鲁亲王故意扯起嗓门嚷嚷道,为的就是让屋里的厉閠听到。
小福子赶紧说道:“鲁亲王,您小点声,皇上刚刚睡着,万一吵醒了……”
小福子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听见房里传出厉閠冷淡慵懒的声音,似乎是刚睡醒的样子,语气中带着一股怒气,“小福子,是谁在门外大声的喧哗?”
小福子赶紧弯着腰身打开房门,进去跪在地上说道:“回禀皇上,是两位老王爷,两位老王爷求见皇上呢!”
厉閠懒懒的扬扬眉,说道:“朕乏着呢,跟他们说,等朕睡醒了再说吧!”
厉閠的话声刚落,就见房门一下子被踹开,鲁亲王早已经气呼呼的冲了进来,裕亲王则在后面拦着。
门外的侍卫正要上前阻拦,厉閠也就淡淡的摆摆手,威严的吩咐道:“行了,你们退下吧!”
待侍卫退下之后,厉閠也就在小福子的搀扶下起身,坐在床边上,笑眯眯的问道:“是谁惹两位皇叔生气了?说出来,朕为两位皇叔做主!”
鲁亲王冷哼了一声道:“谁,就是皇上你,咱们已经说过,咱们反对楚一清进宫,咱们不会承认楚一清的身份,可是你偏偏要她进宫,皇上,那个楚一清可是前朝皇族,皇上为什么不再等一等呢?”
“等什么?等着两位皇叔将楚一清得罪完了,让楚一清带着朕的孩儿,孙儿远走他乡,让朕找都找不到?朕请问两位皇叔,两位皇叔的手上可有燕京四城的兵权?可有种地治旱灾的良方?两位皇叔能让厉国发扬光大吗?两位皇叔口口声声的说是为了厉国皇族,就真的要替厉国皇族想一想,楚一清是这天下不可多得的人才,煌儿说的对,她就是没有野心,她若是想自立为王,不是朕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,恐怕朕的厉国也不是她的对手!你以为朕能让你进宫很容易吗?”
“无稽之谈,不过一介女子,就算是懂一些种地治灾的法子,还能反了她不成?”鲁亲王不以为然道。
厉閠眸色一暗,突地笑道:“两位皇叔,咱们打个赌如何?”
鲁亲王虎眸一瞪:“什么赌?”
“两位皇叔到了外面就知道!”厉閠缓缓一笑,起身让小福子更衣,然后带着两位王爷去了无名镇外。
站在无名镇外的山坡上,厉閠指了指前方五百米远处的一个小土丘笑道:“两位皇叔,你们瞧见那土丘了吗?如果朕要这个土丘消失,两位皇叔认为大约需要多少时间?”
鲁亲王打了手棚看了看,大声道:“若是五十人一起开工的话,大半个时辰也就差不多!”
裕亲王则眯眯眼,一直没有说话。
厉閠淡淡的笑笑:“朕只需要数十个数!”
鲁亲王一怔,哈哈大笑道:“皇上,那土丘太小,人挨人,五十人也差不多,再说了,就算是再多的人,一人一铁锹,也不知十个数的时间!”
厉閠淡淡勾唇一笑,一挥手,就见他抬起手来缓缓数道:“十、九、八、七……三、二,一!”
厉閠的话声刚落,就听得彭的一声,远处的山丘上升腾起一朵蘑菇云,那原本的小山丘已经被夷为平地。
鲁亲王与裕亲王全都瞪大了眼睛,脸色铁青。这是什么武器?他们从来没有见过!
“两位皇叔也瞧见了?这就是楚一清发明的黑火药,只是这小小的一撮,就能将方圆十米的土丘炸为平地,你们说,如果朕真的逼急了她,她会不会反了朕?”
鲁亲王与裕亲王望着那一小竹筒黑色的粉末,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这说起来还真的要感谢两位皇叔,煌儿与楚一清本不满意那侧妃的位子,不肯回宫,如今被两位皇叔搅得天翻地覆,或许是真的烦了,竟然同意以侧妃的身份回宫,两位皇叔记住了,朕封楚一清为侧妃,并不是她不能担当正妃之位,是因为朕也要顾及厉国皇家的颜面,还有两位皇叔与几位皇兄,只能委屈楚一清!”厉閠冷声说道。
鲁亲王那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的,尤其是听厉閠口口声声的说委屈楚一清的,当即不乐意道:“皇上还真的是老了,竟然怕一个小女子,这说出去,不是让别人笑话咱们厉国没人?”
厉閠也不生气,径直摊摊手道:“既然如此,朕不如将这皇位让给两位皇叔来坐,两位皇叔替朕治理江山吧!”
厉閠一句话堵得鲁亲王说不出话来。
裕亲王赶紧说道:“皇上,鲁亲王心直口快,不是这个意思,这江山是皇上的,咱们哪里敢觊觎?”
鲁亲王也赶紧说道:“是是,皇上,这一码归一码,你是皇上,永远是这一国之主,谁也不会改变的!”
厉閠这才缓和了表情,淡声道:“既然如此,朕再说一遍,这件事情朕已经决定了,你们无须再多说了!”
鲁亲王似乎还想要说什么,却被裕亲王拉住,他只得撅了撅胡子,闷闷不乐的皱皱眉头。
见两位亲王终于被自己唬住,厉閠暗暗的扬扬眉,直了直身子。
楚府,楚一清则将十五唤了来,看着十五俊秀的面庞,挺拔的身姿,想想当年收下的这几个孩子,如今都长大成人了,就算是最小的十五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。
十五被楚一清打量的脸色涨红,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问道:“夫人,您有什么吩咐吗?”
楚一清笑道:“你的伤势可好了?”
十五赶紧点头:“已经结痂了,好的差不多了,多谢夫人关心!”
“既然好了,那你与莹润的亲事……”楚一清笑眯眯的开口道,“你跟莹润都是我的心腹,这么多年,你跟莹润之间的情意我也看在眼里,我应该是没有瞧错吧?”
十五的脸色涨红的更加厉害,垂着头站在那里,赶紧点点头。
见十五那害羞的模样,楚一清忍不住笑起来:“你是个男人,倒比莹润扭捏的多,这没什么,既然互相喜欢,就应该大方承认,你们两个都是我的人,我就能为你们做主!”
十五一听,赶紧跪下道:“多谢夫人成全!”
“快起来吧!”楚一清让他站起来之后又说道:“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,只管安心的做新郎官就是,我会找媒婆,合八字,一切礼节都安排着来!对了,我已经让人去上家村将老夫人与大夫人接来,毕竟我这身子重,这些杂事需要费心,这楚寒的礼节我也不懂,有老夫人与大夫人给你照应着,一定错不了!”
十五一听,赶紧说道:“哪里敢麻烦老夫人与大夫人?”
楚一清笑道:“我这也是趁着这机会,以后进了宫,怕是少时间与老夫人、大夫人相处了,多些相处的时间也好!”
十五赶紧点点头。
上家村,皇甫老太跟金玉一接到楚一清的信儿,赶紧让人去梁个屯找了梁媒婆,先对了莹润跟十五的八字,巧的很,是水生木吉像,是天赐良缘,当即心里欢喜,在家里收拾了一下,犹豫了一下,也带上了麦香,让她跟夏至两人照料着三个孩子,让赵小麦跟刘二赶着车送到镇子里去。
皇甫老太一车人到了前院,楚一清就迎了出来,几人说着话就到了后院。
这会儿,晴妃也迎了出来,一见皇甫老太就笑道:“老姐姐,真是好久不见了!”
皇甫老太一愣,倒没有想到晴妃回来了,但是脸上也还是笑着,上前抓住晴妃的手道:“的确是好久不见了呢,前些日子一清说你回了都城,咋走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呢?你这又是啥时候回来的?一清这孩子也是,你回来也不派人去吱一声,总归是亲戚,也好来瞧瞧,走动一下!”
晴妃淡笑道:“刚回来,事情多,不想麻烦老姐姐!”
皇甫老太笑着,与晴妃寒暄着,也就进了后院的正屋。
在正屋里坐下之后,十五与莹润赶紧前来见礼,皇甫老太赶紧让两人站起来道:“好好好,瞧着就是金童玉女,好般配的一对呢!”
楚一清笑道:“娘,金玉姐,恐怕他们的亲事要麻烦你们了呢!”
“麻烦啥,如今天气热,地里也没有什么活计,正闲着呢,咱家嫁姑娘娶媳妇一天,是大喜事!”皇甫老太笑道。
金玉也说道:“如今莹润跟十五能成也是好事呢,总归在咱们自己的家里!”
楚一清点头,又说了一些亲事需要置办的东西,也就拟了明细,让人去采买。
待忙活了一阵,莹润十五退下,晴妃也告辞走了之后,楚一清将皇甫老太与金玉让到屋里去,说了自己的决定。
“啥?妹子,你不是说那个侧妃就是给人当小妾呢,你咋答应了?不是说不答应吗?”金玉一听就急了。
“金玉,你胡说啥呢!不懂别吱声!”皇甫老太拉下脸来吼道。
金玉被吼,心里有些不甘愿,但是也不敢说什么,只得坐在一旁不吭声了,可是脸上还气鼓鼓的。
“一清,你突然改变主意是不是有什么理由?”皇甫老太握住了楚一清的手,“我知道你这个孩子在乎的不是那个名分,而是一口气,如今是为了啥,你怎么就想起要回去了?”
楚一清握住皇甫老太的手道:“还是娘了解我,其实与厉煌在一起,正妃还是侧妃,我都不稀罕,那个皇宫,我若是想光明正大的以正妃之位回去,早就回去了,只是就算是在那皇宫里坐那皇后的位子,也比不上这里一个农妇来的逍遥!可是我总归要为了阿宝着想,厉煌不能选择自己要走的路,我希望阿宝能够选择,现在,我想跟厉煌为阿宝廓清一片天空,让阿宝能够自由的飞翔!”
金玉皱皱眉,这会儿她又后悔自己读书少了,之前还被麦香逼着认几个字,自从生了盼儿之后,麦香也不在家,她晚上侍弄孩子,早就烦了,那字都不认了,更别说读书,这会儿听得一知半解的,正待要细问,就见皇甫老太点点头道:“其实我早就想劝你,你一心想要留在这里,可是厉煌那身份,阿宝那身份,如今的情势是躲不了的,与其在这里,被人三天两头的来打扰,找事儿,不如坐在那个位子上的好,等你有能力回来,那再回来,到时候安安稳稳的享受你的田园生活!”
楚一清点点头,脸上虽然带着笑,眸色中却一片清冷,“是啊,与其生活被人搅得天翻地覆不得安静,不如起来面对,那些人总有一天会后悔他们的决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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