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、分裂
宋真的声音并不大,甚至可以说得上还带着些柔和。
不显铿锵的话被她坚的说出,却在当庭众人心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左甜眼神担忧的看着宋真,宋真只对她露出了个笑容来,让她放心。
但是,左甜怎可放心。
宋真这一笑,又让左甜想到了抢救竹仪那天,私聊中宋真说的打算了。
——“虽然告的罪名重,但其实很难成立,毕竟项目刚开始只有个骨架,按国律法和学术界对‘项目创立人’的界,z实际是们三个一起着手的,但真正让人无可抵赖的创立人,应该只有和程琅。”
——“既然同为创立人,对项目的贡献一半一半,侵占他人科研成果的控诉就不可成立,而且程琅的身份特殊,国家看重,第一军区科研院在各种媒体上宣扬了不次z试剂,程琅和z试剂是绑的,如果不是出大问题,作风啊各种,第一科研院应该还是会本着大化小,为她遮掩的。”
——“毕竟在z试剂上,第一科研院投入巨大,算是和程琅绑在一条船上了。”
——“真正要的,一是军法庭对项目创立人的判,二是,用这个耸人听闻的控诉噱头,一旦坐实就是一桩大丑闻的名目,吸引来多几个科研院的高层旁听……”
——“根据法条……这样就当庭申请分组了,一个已经立项的项目,项目创立人意见不和的情况很多,目前程琅在科研院正是红人,非亲非故的,去得罪她的人还是数,由科研院私下处理的话,最后二组的申请成不成,最后还是得看程琅的意思……”
——“而是想以项目创立人的姿态和她分庭抗礼,她怎可答应……”
左甜听完是佩服宋真的决断的,但是她担忧其他,她记得,她那天问宋真:“但是这样就相当是把科研院的高层架起来了,可结果会倾向们,但是……总归让人不舒服,他们后会不会……”
宋真的回答比左甜想的简单多了。
宋真喝了口酒,说,成王败寇,就算是她们的做法让科研院一时之间略有微词,或许会心生不满,但是学术界永远是属强者的。
最先研发出稳剂的团队,谁不会捧着?
在此基础之上,这不快,到时候谁又还会记得?!
而立场转换,情就很不一样了。
这做了,科研院高层最多只会心头不舒服;
可不这做,一旦她们连开设二组的资格都拿不到,那不用说以后了……
这回答很粗暴。
简单粗暴,却又让人没法反驳。
左甜感觉在z试剂的项目上,又重认识了自己朋友宋真一次。
平时的宋真是温柔随和的,而坚守理想的宋真,是强势自信,好像会发光一样的。
那天晚上是。
在在军法庭说出这一番话的宋真,更是。
兹体大。
叫过肃静,法官又落座,审判带领审判员,当庭开始讨起来。
宋真这边对法条做过全面的了解,甚至她们的律师还贴心给法官们提供了,此申请行为背后所依据的各项法条。
法官这边商量,旁听席上的科研院高层们可就不太好受了。
荣院作为药物研发领域的副院,肯跑不掉,倒没什。
但药物研发领域来的十几个科,感觉又不一样了,本来来就是为了听个结果,在倒好,临时还要被抓壮丁?!
程琅可是科研院院都要给好脸色的荣誉博士,竹岁调任了,日后肯会荣升腺素科科的,说来说去不都是同……
这下搞得……那会到底是依法判呢,还是卖程琅一个面子呢?
依法来投票,这不是得罪程博士吗?
但卖程琅面子,有军法庭的监督啊,谁敢搞小作?
真是左右为难,让人如坐针毡!
科们如芒在背的时候,荣院被法官喊去交流了两句后,法庭很快有了决断。
法官拿着话筒最后道,“经审判和审判员的合议,军法庭对原告提起的二次申请,做出以下回复——”
“本法庭同意原告的请求,将今日下午,维护项目创立人的合法权益,旁观并监督,第一军区科学研究院对当人所提出《申请》的当场判,全程将进行摄像录音,请当人和第一军区科学研究院做好相关准备,届时准到场。”
“闭庭。”
法槌再度敲下。
这下真的都说完了,法官和审判员依次退场。
宋真这边舒了口气。
旁听席却沸反盈天,科研院高层们炸开了锅。
荣院心平气和,在程琅看过来铁青的脸色,有一说一道:“既然项目创始人提出了诉求,又是合理的,科研院没理由拒绝。”
顿了顿,“申请已经提交了军法庭,今天不判,军法庭会让科研院择日出席到场的,一件拖几天,大家都是有项目压在身上的人,很没必要。”
道理……还真是这个道理。
旁听席在荣院主站起来说过这番话后,又安静下来。
那厢宋真主带着实验室研究人员走了过来,和荣院打了声招呼,恭敬低头道,“下午就麻烦荣院和其他诸位院和科了。”
荣院笑,“不碍,科研院内部判是这个流程。”
宋真心有逼数,“到底不一样。”
说完这句,对着旁听席的众人礼貌鞠了一躬,带着附属实验室的人离开,把此处空间留给科研院的众人。
宋真猜测,下午判的人应该是要临时找的,至具体找谁,她在旁边杵着不好,索性早退场,留给科研院内部决。
这个过程,程琅视线几乎一直在宋真身上,似是有什想说,宋真感觉到了,但仍旧没分给她一个眼神,既是不用,没必要。
这一次的擦身而过,程琅没说话,抿着唇肩背挺得笔直。
宋真目不斜视,眼只有属她的道路,而这条路上,早就没了程琅的身影。
她猜的不错,确实要临时找,她们一走,荣院就把这件提了出来。
判人员,荣院负责药物领域的科好说,实在不行荣院就是了,反正上下级。
但三个副院,荣院算一个的话,那还差着两个人,作为平级,这就有些难办了。
果不其然,荣院刚把这提出来,大家都不说话了。
一来,程琅的势头大家都看在眼,这确实是个得罪人的活。
二来,这说到底还是荣院负责领域的,他们插手,不大好的样子。
场面一时尬住。
荣院又说了两句,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后,见实在没人起身,竹院站了起来。
竹院和竹仪是什关系,程琅怎会不知道,竹院一起来,程琅脸色彻底的黑了。
但竹院德高望重,以他的身份地位和家世,不必在意程琅。
说句不好听的话,在场的谁越不过他们家老头子去,他站出来,服气的不说话,不服的,憋着呗。
竹院:“本着避嫌的原则,本来不想站起来的,但是,既然大家都不想接手,就斗胆报个名吧,一起在科研院这多年了,做,大家都知道的。”
荣院笑:“竹院向来公正不阿,您来最好。”
程琅:“……”
不过程琅这脸黑没多久,又站起来了个副院,她又好受些了。
是和她走得比较近的一个副院。
有这位副院报名,荣院倒是松了口气,这下偏向双方的人都有了,无结果如何,想必最后大家不会觉得不公正了。
然后是选科。
竹岁是要避嫌的。
主起来了两个,一个和程琅交好的,另一个荣院知道,是家中妻子正在备孕,天天巴望着z试剂研发成功的世家后辈。
最后一个是荣院的,这个科平时只关心自己的项目,做一板一眼的,不带任何的个人感情和倾向,程琅比较满意。
三个副院,三个同是药物研发领域的科,人选就了。
到这,对其他科研院高层,这场无妄之灾差不多就落幕了,荣院和另外两个院相携离开前,又被程琅叫住了,程琅的请求很简单,她想旁听下午的判。
荣院垂目。
竹院打了个太极,“这要问过宋老师和军法庭的人了。”
他这样说,荣院和另一个副院自然是同意的,最后,只说下午再,没给程琅一个明确的答复。
程琅糟心得不行,还得赔笑脸和各位科研院高层道别。
当庭走的只剩下正式实验室的人了,程琅青着一张脸撑着桌子低头,好久没说话,下属不敢上前问。
宋真找了个地方吃午饭,和左甜商量了下接下来要说的。
资料又捋过一遍,还有些时间,宋真就坐在窗边发呆。
脑子中好像过了很多情,又好像,空落落的,仍旧是一片空白。
在法庭上,提交资料的时候,程琅看到那些过往震撼,宋真就没有触吗?
都是人,怎可不会想起一些东来……
只不过程琅满脑子想的都是她们两个人互相在项目的付出,作为原告的宋真,想的却是,她吃早餐让程琅帮她写名字的时候,程琅的抱怨以及还是帮她写了的作……
夏天去后山找药物的时候,程琅帮她带的驱蚊液……
冬天大雪漫天,做配比回寝室的途中,对方在暖黄路灯下的笑容……
从高中到大学,乃至成立z试剂,她们的道路一直都是重叠的。
而在,要分开了。
宋真垂目,把眼睛闭了起来。
学曹帆刚想拿资料问宋真,刚站起来,看到宋真疲惫的样子,又顿步了。
左甜若有所感抬头,看到这一幕,拉了拉曹帆的衣袖,摇了摇头。
他们都是宋真的朋友了,宋真和程琅之前的关系,大家都是知道的,甚至可以说,做项目的头一年,是切实看过两个人感情好的模样的……如今,想必宋真心不好受。
曹帆到底转头和左甜商量了。
竹岁找到他们的时候,一来就便就看见宋真这个样子。
竹岁和左甜曹帆还有陈业打过招呼,搬了根凳子放到宋真旁边,坐了下来。
宋真睁开眼,就看见竹岁捏着菜单在选饮品。
女人腿交叠,背脊挺拔,指捏着菜单,微微垂目,中的发像是缎子一样倾泻而下,泛出柔顺的光泽。
“你头发发质好好。”宋真几乎是下意识的,终没忍住,说了出来。
竹岁微微扬眉,捞了一把头发,指穿过乌发,根根垂落,就没有打结的地方。
竹岁笑,说的话却很接地气,“可是洗发水好吧,仪姐送的,不便宜,你要拿去试试吗?”
宋真知道不是洗发水的问题,却对竹岁的回答失笑,摇了摇头。
竹岁回头看一眼,见左甜和实验室的人都在商量情,没人看这边,竹岁起身,把椅子挪得靠近宋真一些,几乎要贴着宋真坐下了,再把菜单往宋真面前一支,故意问。
“想杯咖啡,不知道这家店哪些好,不然姐姐你帮?”
声音压得又低又亲昵,宋真有遭不住这距离,随手胡乱了个。
“真的吗,好喝?”竹岁眼微扬,眼尾勾绕出个挠人的弧度,“那就咯。”
顿了顿,笑容扩大,“好喝的话,就投桃报李,给你透露是哪三个副院和科……”
“!”
意识到什,宋真叫停,在竹岁带着笑意看过来的视线,厚着脸皮微赧道,“那什,再看看呢……”
“哦。”竹岁头,故意拖调子促狭道,“所以刚是随便给指的吗?”
“……”
宋真顶着竹岁的视线,“不是,那是的,但是……”
她只是随便的。
宋真说不下去了,竹岁反而笑起来,露齿笑。
宋真在她的视线下脸热须臾,猛的站起来,拿着菜单走了,回来,买了杯店员推荐的爆款咖啡,直接递给了竹岁。
就是她回来,左甜和实验室的人员都商量好了,坐了回来。
竹岁接过喝了一口,宋真有些紧张,竹岁却没再提刚逗她的,直接说了人员。
宋真听完,心下稍。
左甜拍了拍胸口,“有荣院和竹院在,那差不多了。”
曹帆却是无所谓,微笑,“是谁都好了,有军法庭监督,是按流程走。”
竹岁附和,“是这样,华国的律法周全,没什漏子,放宽心。”
最后三个字却是看着宋真说的。
宋真愣了愣,竹岁看一眼表,“时间差不多了,走吗?”
下午,再回军法庭。
判法庭允许旁听,且程琅作为另一个创始人,是有资格旁听的。
不同早上高朋满座的旁听席,下午,就孤零零的,两个人。
还有一个是竹岁。
竹岁倒是不避讳,就坐在宋真她们边上,不过她本来就不是科研人员,大家都知道她肯是会被从科研院调走的,对她的态度不太上心,并不重要不是!
临近开庭了,左甜一干人都就位了,宋真最后一个在旁听席拿好资料,竹岁单手撑着下颌看着她收拾好,翘起唇角,语声如常的漫不经心,悠悠道,“加油~”
竹岁:“对了,挺好喝的。”
这话没头没尾,宋真一愣,竹岁指了指她身后,随着军法庭的监督员进场,催促宋真道,“去吧,别耽误了,放松。”
宋真站到她该在的位置上了,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那句好喝,说的是咖啡……
回头看竹岁一眼,女人穿着一身干练军装,遥遥对她挽唇笑了笑。
不讨好,不腻味,是个疏淡的笑。
却带着莫名的安抚意味。
宋真在感慨竹岁这人神奇时,判准时开始。
提交资料。
根据资料阐述这些年对项目推进的贡献。
然后再次提出申请。
再然后,到申请的关键,荣院再度确认:“作为创始人,确是要成立单独的小组,和程琅的小组区分开来?”
宋真深呼吸,头:“确认。”
把大家接下来要问的,提前说了。
“是单独的小组,同属z试剂项目之下,但以后的荣誉和失败都区分开来,的名字不再计入程琅实验室的成果中,同理,从今天开始,程琅的名字,不会标注在任何们小组的成果之上。”
“那以后z试剂……”
“程博士小组率先成功,署她们小组的名;的小组要是先成功,署们小组人员的名字。”宋真不容置喙道。
她态度坚决,几个副院和科互相看了看。
意识到,这是要分家啊!
在华国学术界,同时有几个创始人的科研项目不在数,像是程琅和宋真这样,半道分家的,不在数。
华国有规,同属一个项目的,如果中途创始人发生分歧,是不对同一种药物的研发再立项的,如果创始人发生分歧,而要单干,那就是分组。
但是分组有几种情况。
分组荣誉共享的是一种,不管哪组成了,都不会否认另一组前期的功劳,最后药物的署名还是共同的名字的。
而宋真说的就是另一种了,分组,直接分家。
以后不哪个小组真的出了成果,另一个小组的功劳,完全不计入,只认最后做出成就的小组来。
这……
荣院看了一眼程琅,委婉道,“前期百分之九十的路程都过来了,这个时候成立二组的话,还不共享荣誉……”
顿了顿,措辞简直不再小心了,“宋老师,你的项目出了成果,程博士不会署名,但是你要知道,同样的,要是程博士的率先突破到临床了,你不署名,相当你之前三年的辛苦都……”
“知道。”宋真抢言。
神色不变重复,“都知道的。”
“如果程博士的小组率先突破稳剂中‘调和剂’的研发,那们曾属附属实验室人员的名字会彻底的从z试剂研发名单中消失,功劳被抹除,同理们小组要是……程博士实验室的人员亦是如此。”
“了解,但坚持。”
宋真眼神飘忽一霎,又再度凝视,发言惊人,“因为前期的辛苦其实并不算什,关键就在调和剂之上,三区研发调和剂已经卡了快十年了,可前期如荣院所说,真的有90%的工作量吧,但是最后这个难关,是让稳剂从0到1的质变。”
“如此确信,所以更坚持。”
这听起来,就有要独占功劳的意思了。
荣院和两个副院又低语一阵,接下来,由竹院问道:“那宋老师,科研院多问一句,你为什这样决吗?”
竹院脸色严肃,除了五官和竹岁相似外,说话的神情语态,完全的不像,有种莫名的严肃端庄。
“原则上,科研院不想抹杀任何一个科研人员的劳成果,们想知道你的理由。”
宋真睫微垂,默然片刻,再开口,竟是柔声的发言。
“一来,们对研发有分歧,是不可再一心的做了,如果荣誉共享,那两个小组是可以互相干预的。方是绝对不会干预程博士的小组,同理,希望不被打扰,所有的科研推进都按照的意志来走。”
“而这一,程博士并不给保证,所以在互不信任的前提下,如此选择。”
“二来,自然就是私下的纠葛了……”
旁听席的程琅心头一紧,就在她以为宋真要说什出来时,宋真抬头,露出了个浅笑来,笑容带着些苍白,却又有释然。
宋真语调发哑,“曾经,把自己的项目借给程博士上交到军医大,是因为们有共同的理念,共同的目标,热爱使们同行并肩,而在,这一不复存在。”
“曾经,程博士是科研道路上最好的挚友,在,由们私底下意见和各方面的……破裂,让改变了看法。”
“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,重叠的道路交叉、分开,旧的朋友离开,的朋友来到,每个人都无法阻挡命运的安排,想如此……”
“既然不再互相相信,选择彻底的割裂。”
“和程博士割裂开,将为之奉献一生的业,与程博士割裂开来,对此,坚持。”
宋真说的很含糊。
用了“挚友”“并肩”各种词汇形容,但始终,没有提过一句婚姻关系。
程琅松了口气的同时,手又紧握起来。
宋真说完这一大段,科们还好,副院们都是中年人了,研发道路上伙伴的意见相左,学术圈的倾轧,远比年轻人认知的要深刻,一时是被宋真语气的情感触,心底浮出不同的往,然而同样的,都是差不多的情况。
体会过,更理解。
和意见相悖的人共,确实是一种折磨,尤其这个意见相悖的人还是曾经的挚友时,那滋味……副院们都笑着摇了摇头,无奈的笑。
话至此处,已不必再多言。
就在竹院想和另外两个副院讨的时候,宋真又扔下一枚惊雷。
“最后最重要的,根据目前的进度,z试剂确信,半年后的小组就研发成功。”
荣院一惊,声音都发颤了,“你知道你在说什吗?”
“知道,并且为说的话负责。”
都说z试剂马上进临床了,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最后这一程还有多久。
三区上一次公布,是在快十年前了,最后卡在了“调和剂”的难关上,从“快要进临床”,到真正进入临床,这一步走了十年,仍旧没达到……
而在,宋真说……
竹院和另一个副院站了起来,俱是惊讶。
宋真很镇,一字一句道,“所以需要绝对安静自主的半年时间,还有绝对受掌控的小组,不被打扰,进行最后的研发。”
顿了顿,宋真后一句话又把科们都炸得站了起来。
“如果今天一区不予通过成立二组的申请的话,之后会投向五区科研院,国一共三个军区,每个军区都有个科研院,三区有佟家,一区有程博士,只有五区,在稳剂的研发上一片空白,想他们不会拒绝。”
实验都进展到这一步了,谁又会拒绝白捡的便宜呢!
“然后在最后一段时间,们照样会面向孕妇开放,为孕妇提供力所及的帮助。”
“的发言完毕,就这样吧。”
宋真把话筒交给了左甜,拒绝再沟通了。
而她这话面的意思,炸的三个副院是举棋不,最后兹体大,怕科研成果外流,只得给院打电话了,判的流程走了一半,没扯出个结果。
但是院听完,金口玉言,给批准了。
获悉结果的那一刻,左甜高兴的欢呼起来。
实验员两个男生情不自禁拥抱。
只有宋真,抬头朝程琅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遥遥一眼,眼中朦着浅薄的泪水,看不清楚,看不透彻。
曾经交汇的道路,在这一刻,被彻底的割裂开来了。
程琅的样子其实不重要,只是宋真听到结果的时候,头一次有了那种真切的感觉,真的感觉到,真的再见了啊。
再见了,曾经的伙伴,曾经的爱人。
以后,就像是这项目实验小组一样了,两个人的人生,再不交汇,各不相干。
阳关道,独木桥,都是各自的选择,都是,各自安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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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显铿锵的话被她坚的说出,却在当庭众人心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左甜眼神担忧的看着宋真,宋真只对她露出了个笑容来,让她放心。
但是,左甜怎可放心。
宋真这一笑,又让左甜想到了抢救竹仪那天,私聊中宋真说的打算了。
——“虽然告的罪名重,但其实很难成立,毕竟项目刚开始只有个骨架,按国律法和学术界对‘项目创立人’的界,z实际是们三个一起着手的,但真正让人无可抵赖的创立人,应该只有和程琅。”
——“既然同为创立人,对项目的贡献一半一半,侵占他人科研成果的控诉就不可成立,而且程琅的身份特殊,国家看重,第一军区科研院在各种媒体上宣扬了不次z试剂,程琅和z试剂是绑的,如果不是出大问题,作风啊各种,第一科研院应该还是会本着大化小,为她遮掩的。”
——“毕竟在z试剂上,第一科研院投入巨大,算是和程琅绑在一条船上了。”
——“真正要的,一是军法庭对项目创立人的判,二是,用这个耸人听闻的控诉噱头,一旦坐实就是一桩大丑闻的名目,吸引来多几个科研院的高层旁听……”
——“根据法条……这样就当庭申请分组了,一个已经立项的项目,项目创立人意见不和的情况很多,目前程琅在科研院正是红人,非亲非故的,去得罪她的人还是数,由科研院私下处理的话,最后二组的申请成不成,最后还是得看程琅的意思……”
——“而是想以项目创立人的姿态和她分庭抗礼,她怎可答应……”
左甜听完是佩服宋真的决断的,但是她担忧其他,她记得,她那天问宋真:“但是这样就相当是把科研院的高层架起来了,可结果会倾向们,但是……总归让人不舒服,他们后会不会……”
宋真的回答比左甜想的简单多了。
宋真喝了口酒,说,成王败寇,就算是她们的做法让科研院一时之间略有微词,或许会心生不满,但是学术界永远是属强者的。
最先研发出稳剂的团队,谁不会捧着?
在此基础之上,这不快,到时候谁又还会记得?!
而立场转换,情就很不一样了。
这做了,科研院高层最多只会心头不舒服;
可不这做,一旦她们连开设二组的资格都拿不到,那不用说以后了……
这回答很粗暴。
简单粗暴,却又让人没法反驳。
左甜感觉在z试剂的项目上,又重认识了自己朋友宋真一次。
平时的宋真是温柔随和的,而坚守理想的宋真,是强势自信,好像会发光一样的。
那天晚上是。
在在军法庭说出这一番话的宋真,更是。
兹体大。
叫过肃静,法官又落座,审判带领审判员,当庭开始讨起来。
宋真这边对法条做过全面的了解,甚至她们的律师还贴心给法官们提供了,此申请行为背后所依据的各项法条。
法官这边商量,旁听席上的科研院高层们可就不太好受了。
荣院作为药物研发领域的副院,肯跑不掉,倒没什。
但药物研发领域来的十几个科,感觉又不一样了,本来来就是为了听个结果,在倒好,临时还要被抓壮丁?!
程琅可是科研院院都要给好脸色的荣誉博士,竹岁调任了,日后肯会荣升腺素科科的,说来说去不都是同……
这下搞得……那会到底是依法判呢,还是卖程琅一个面子呢?
依法来投票,这不是得罪程博士吗?
但卖程琅面子,有军法庭的监督啊,谁敢搞小作?
真是左右为难,让人如坐针毡!
科们如芒在背的时候,荣院被法官喊去交流了两句后,法庭很快有了决断。
法官拿着话筒最后道,“经审判和审判员的合议,军法庭对原告提起的二次申请,做出以下回复——”
“本法庭同意原告的请求,将今日下午,维护项目创立人的合法权益,旁观并监督,第一军区科学研究院对当人所提出《申请》的当场判,全程将进行摄像录音,请当人和第一军区科学研究院做好相关准备,届时准到场。”
“闭庭。”
法槌再度敲下。
这下真的都说完了,法官和审判员依次退场。
宋真这边舒了口气。
旁听席却沸反盈天,科研院高层们炸开了锅。
荣院心平气和,在程琅看过来铁青的脸色,有一说一道:“既然项目创始人提出了诉求,又是合理的,科研院没理由拒绝。”
顿了顿,“申请已经提交了军法庭,今天不判,军法庭会让科研院择日出席到场的,一件拖几天,大家都是有项目压在身上的人,很没必要。”
道理……还真是这个道理。
旁听席在荣院主站起来说过这番话后,又安静下来。
那厢宋真主带着实验室研究人员走了过来,和荣院打了声招呼,恭敬低头道,“下午就麻烦荣院和其他诸位院和科了。”
荣院笑,“不碍,科研院内部判是这个流程。”
宋真心有逼数,“到底不一样。”
说完这句,对着旁听席的众人礼貌鞠了一躬,带着附属实验室的人离开,把此处空间留给科研院的众人。
宋真猜测,下午判的人应该是要临时找的,至具体找谁,她在旁边杵着不好,索性早退场,留给科研院内部决。
这个过程,程琅视线几乎一直在宋真身上,似是有什想说,宋真感觉到了,但仍旧没分给她一个眼神,既是不用,没必要。
这一次的擦身而过,程琅没说话,抿着唇肩背挺得笔直。
宋真目不斜视,眼只有属她的道路,而这条路上,早就没了程琅的身影。
她猜的不错,确实要临时找,她们一走,荣院就把这件提了出来。
判人员,荣院负责药物领域的科好说,实在不行荣院就是了,反正上下级。
但三个副院,荣院算一个的话,那还差着两个人,作为平级,这就有些难办了。
果不其然,荣院刚把这提出来,大家都不说话了。
一来,程琅的势头大家都看在眼,这确实是个得罪人的活。
二来,这说到底还是荣院负责领域的,他们插手,不大好的样子。
场面一时尬住。
荣院又说了两句,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后,见实在没人起身,竹院站了起来。
竹院和竹仪是什关系,程琅怎会不知道,竹院一起来,程琅脸色彻底的黑了。
但竹院德高望重,以他的身份地位和家世,不必在意程琅。
说句不好听的话,在场的谁越不过他们家老头子去,他站出来,服气的不说话,不服的,憋着呗。
竹院:“本着避嫌的原则,本来不想站起来的,但是,既然大家都不想接手,就斗胆报个名吧,一起在科研院这多年了,做,大家都知道的。”
荣院笑:“竹院向来公正不阿,您来最好。”
程琅:“……”
不过程琅这脸黑没多久,又站起来了个副院,她又好受些了。
是和她走得比较近的一个副院。
有这位副院报名,荣院倒是松了口气,这下偏向双方的人都有了,无结果如何,想必最后大家不会觉得不公正了。
然后是选科。
竹岁是要避嫌的。
主起来了两个,一个和程琅交好的,另一个荣院知道,是家中妻子正在备孕,天天巴望着z试剂研发成功的世家后辈。
最后一个是荣院的,这个科平时只关心自己的项目,做一板一眼的,不带任何的个人感情和倾向,程琅比较满意。
三个副院,三个同是药物研发领域的科,人选就了。
到这,对其他科研院高层,这场无妄之灾差不多就落幕了,荣院和另外两个院相携离开前,又被程琅叫住了,程琅的请求很简单,她想旁听下午的判。
荣院垂目。
竹院打了个太极,“这要问过宋老师和军法庭的人了。”
他这样说,荣院和另一个副院自然是同意的,最后,只说下午再,没给程琅一个明确的答复。
程琅糟心得不行,还得赔笑脸和各位科研院高层道别。
当庭走的只剩下正式实验室的人了,程琅青着一张脸撑着桌子低头,好久没说话,下属不敢上前问。
宋真找了个地方吃午饭,和左甜商量了下接下来要说的。
资料又捋过一遍,还有些时间,宋真就坐在窗边发呆。
脑子中好像过了很多情,又好像,空落落的,仍旧是一片空白。
在法庭上,提交资料的时候,程琅看到那些过往震撼,宋真就没有触吗?
都是人,怎可不会想起一些东来……
只不过程琅满脑子想的都是她们两个人互相在项目的付出,作为原告的宋真,想的却是,她吃早餐让程琅帮她写名字的时候,程琅的抱怨以及还是帮她写了的作……
夏天去后山找药物的时候,程琅帮她带的驱蚊液……
冬天大雪漫天,做配比回寝室的途中,对方在暖黄路灯下的笑容……
从高中到大学,乃至成立z试剂,她们的道路一直都是重叠的。
而在,要分开了。
宋真垂目,把眼睛闭了起来。
学曹帆刚想拿资料问宋真,刚站起来,看到宋真疲惫的样子,又顿步了。
左甜若有所感抬头,看到这一幕,拉了拉曹帆的衣袖,摇了摇头。
他们都是宋真的朋友了,宋真和程琅之前的关系,大家都是知道的,甚至可以说,做项目的头一年,是切实看过两个人感情好的模样的……如今,想必宋真心不好受。
曹帆到底转头和左甜商量了。
竹岁找到他们的时候,一来就便就看见宋真这个样子。
竹岁和左甜曹帆还有陈业打过招呼,搬了根凳子放到宋真旁边,坐了下来。
宋真睁开眼,就看见竹岁捏着菜单在选饮品。
女人腿交叠,背脊挺拔,指捏着菜单,微微垂目,中的发像是缎子一样倾泻而下,泛出柔顺的光泽。
“你头发发质好好。”宋真几乎是下意识的,终没忍住,说了出来。
竹岁微微扬眉,捞了一把头发,指穿过乌发,根根垂落,就没有打结的地方。
竹岁笑,说的话却很接地气,“可是洗发水好吧,仪姐送的,不便宜,你要拿去试试吗?”
宋真知道不是洗发水的问题,却对竹岁的回答失笑,摇了摇头。
竹岁回头看一眼,见左甜和实验室的人都在商量情,没人看这边,竹岁起身,把椅子挪得靠近宋真一些,几乎要贴着宋真坐下了,再把菜单往宋真面前一支,故意问。
“想杯咖啡,不知道这家店哪些好,不然姐姐你帮?”
声音压得又低又亲昵,宋真有遭不住这距离,随手胡乱了个。
“真的吗,好喝?”竹岁眼微扬,眼尾勾绕出个挠人的弧度,“那就咯。”
顿了顿,笑容扩大,“好喝的话,就投桃报李,给你透露是哪三个副院和科……”
“!”
意识到什,宋真叫停,在竹岁带着笑意看过来的视线,厚着脸皮微赧道,“那什,再看看呢……”
“哦。”竹岁头,故意拖调子促狭道,“所以刚是随便给指的吗?”
“……”
宋真顶着竹岁的视线,“不是,那是的,但是……”
她只是随便的。
宋真说不下去了,竹岁反而笑起来,露齿笑。
宋真在她的视线下脸热须臾,猛的站起来,拿着菜单走了,回来,买了杯店员推荐的爆款咖啡,直接递给了竹岁。
就是她回来,左甜和实验室的人员都商量好了,坐了回来。
竹岁接过喝了一口,宋真有些紧张,竹岁却没再提刚逗她的,直接说了人员。
宋真听完,心下稍。
左甜拍了拍胸口,“有荣院和竹院在,那差不多了。”
曹帆却是无所谓,微笑,“是谁都好了,有军法庭监督,是按流程走。”
竹岁附和,“是这样,华国的律法周全,没什漏子,放宽心。”
最后三个字却是看着宋真说的。
宋真愣了愣,竹岁看一眼表,“时间差不多了,走吗?”
下午,再回军法庭。
判法庭允许旁听,且程琅作为另一个创始人,是有资格旁听的。
不同早上高朋满座的旁听席,下午,就孤零零的,两个人。
还有一个是竹岁。
竹岁倒是不避讳,就坐在宋真她们边上,不过她本来就不是科研人员,大家都知道她肯是会被从科研院调走的,对她的态度不太上心,并不重要不是!
临近开庭了,左甜一干人都就位了,宋真最后一个在旁听席拿好资料,竹岁单手撑着下颌看着她收拾好,翘起唇角,语声如常的漫不经心,悠悠道,“加油~”
竹岁:“对了,挺好喝的。”
这话没头没尾,宋真一愣,竹岁指了指她身后,随着军法庭的监督员进场,催促宋真道,“去吧,别耽误了,放松。”
宋真站到她该在的位置上了,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那句好喝,说的是咖啡……
回头看竹岁一眼,女人穿着一身干练军装,遥遥对她挽唇笑了笑。
不讨好,不腻味,是个疏淡的笑。
却带着莫名的安抚意味。
宋真在感慨竹岁这人神奇时,判准时开始。
提交资料。
根据资料阐述这些年对项目推进的贡献。
然后再次提出申请。
再然后,到申请的关键,荣院再度确认:“作为创始人,确是要成立单独的小组,和程琅的小组区分开来?”
宋真深呼吸,头:“确认。”
把大家接下来要问的,提前说了。
“是单独的小组,同属z试剂项目之下,但以后的荣誉和失败都区分开来,的名字不再计入程琅实验室的成果中,同理,从今天开始,程琅的名字,不会标注在任何们小组的成果之上。”
“那以后z试剂……”
“程博士小组率先成功,署她们小组的名;的小组要是先成功,署们小组人员的名字。”宋真不容置喙道。
她态度坚决,几个副院和科互相看了看。
意识到,这是要分家啊!
在华国学术界,同时有几个创始人的科研项目不在数,像是程琅和宋真这样,半道分家的,不在数。
华国有规,同属一个项目的,如果中途创始人发生分歧,是不对同一种药物的研发再立项的,如果创始人发生分歧,而要单干,那就是分组。
但是分组有几种情况。
分组荣誉共享的是一种,不管哪组成了,都不会否认另一组前期的功劳,最后药物的署名还是共同的名字的。
而宋真说的就是另一种了,分组,直接分家。
以后不哪个小组真的出了成果,另一个小组的功劳,完全不计入,只认最后做出成就的小组来。
这……
荣院看了一眼程琅,委婉道,“前期百分之九十的路程都过来了,这个时候成立二组的话,还不共享荣誉……”
顿了顿,措辞简直不再小心了,“宋老师,你的项目出了成果,程博士不会署名,但是你要知道,同样的,要是程博士的率先突破到临床了,你不署名,相当你之前三年的辛苦都……”
“知道。”宋真抢言。
神色不变重复,“都知道的。”
“如果程博士的小组率先突破稳剂中‘调和剂’的研发,那们曾属附属实验室人员的名字会彻底的从z试剂研发名单中消失,功劳被抹除,同理们小组要是……程博士实验室的人员亦是如此。”
“了解,但坚持。”
宋真眼神飘忽一霎,又再度凝视,发言惊人,“因为前期的辛苦其实并不算什,关键就在调和剂之上,三区研发调和剂已经卡了快十年了,可前期如荣院所说,真的有90%的工作量吧,但是最后这个难关,是让稳剂从0到1的质变。”
“如此确信,所以更坚持。”
这听起来,就有要独占功劳的意思了。
荣院和两个副院又低语一阵,接下来,由竹院问道:“那宋老师,科研院多问一句,你为什这样决吗?”
竹院脸色严肃,除了五官和竹岁相似外,说话的神情语态,完全的不像,有种莫名的严肃端庄。
“原则上,科研院不想抹杀任何一个科研人员的劳成果,们想知道你的理由。”
宋真睫微垂,默然片刻,再开口,竟是柔声的发言。
“一来,们对研发有分歧,是不可再一心的做了,如果荣誉共享,那两个小组是可以互相干预的。方是绝对不会干预程博士的小组,同理,希望不被打扰,所有的科研推进都按照的意志来走。”
“而这一,程博士并不给保证,所以在互不信任的前提下,如此选择。”
“二来,自然就是私下的纠葛了……”
旁听席的程琅心头一紧,就在她以为宋真要说什出来时,宋真抬头,露出了个浅笑来,笑容带着些苍白,却又有释然。
宋真语调发哑,“曾经,把自己的项目借给程博士上交到军医大,是因为们有共同的理念,共同的目标,热爱使们同行并肩,而在,这一不复存在。”
“曾经,程博士是科研道路上最好的挚友,在,由们私底下意见和各方面的……破裂,让改变了看法。”
“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,重叠的道路交叉、分开,旧的朋友离开,的朋友来到,每个人都无法阻挡命运的安排,想如此……”
“既然不再互相相信,选择彻底的割裂。”
“和程博士割裂开,将为之奉献一生的业,与程博士割裂开来,对此,坚持。”
宋真说的很含糊。
用了“挚友”“并肩”各种词汇形容,但始终,没有提过一句婚姻关系。
程琅松了口气的同时,手又紧握起来。
宋真说完这一大段,科们还好,副院们都是中年人了,研发道路上伙伴的意见相左,学术圈的倾轧,远比年轻人认知的要深刻,一时是被宋真语气的情感触,心底浮出不同的往,然而同样的,都是差不多的情况。
体会过,更理解。
和意见相悖的人共,确实是一种折磨,尤其这个意见相悖的人还是曾经的挚友时,那滋味……副院们都笑着摇了摇头,无奈的笑。
话至此处,已不必再多言。
就在竹院想和另外两个副院讨的时候,宋真又扔下一枚惊雷。
“最后最重要的,根据目前的进度,z试剂确信,半年后的小组就研发成功。”
荣院一惊,声音都发颤了,“你知道你在说什吗?”
“知道,并且为说的话负责。”
都说z试剂马上进临床了,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最后这一程还有多久。
三区上一次公布,是在快十年前了,最后卡在了“调和剂”的难关上,从“快要进临床”,到真正进入临床,这一步走了十年,仍旧没达到……
而在,宋真说……
竹院和另一个副院站了起来,俱是惊讶。
宋真很镇,一字一句道,“所以需要绝对安静自主的半年时间,还有绝对受掌控的小组,不被打扰,进行最后的研发。”
顿了顿,宋真后一句话又把科们都炸得站了起来。
“如果今天一区不予通过成立二组的申请的话,之后会投向五区科研院,国一共三个军区,每个军区都有个科研院,三区有佟家,一区有程博士,只有五区,在稳剂的研发上一片空白,想他们不会拒绝。”
实验都进展到这一步了,谁又会拒绝白捡的便宜呢!
“然后在最后一段时间,们照样会面向孕妇开放,为孕妇提供力所及的帮助。”
“的发言完毕,就这样吧。”
宋真把话筒交给了左甜,拒绝再沟通了。
而她这话面的意思,炸的三个副院是举棋不,最后兹体大,怕科研成果外流,只得给院打电话了,判的流程走了一半,没扯出个结果。
但是院听完,金口玉言,给批准了。
获悉结果的那一刻,左甜高兴的欢呼起来。
实验员两个男生情不自禁拥抱。
只有宋真,抬头朝程琅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遥遥一眼,眼中朦着浅薄的泪水,看不清楚,看不透彻。
曾经交汇的道路,在这一刻,被彻底的割裂开来了。
程琅的样子其实不重要,只是宋真听到结果的时候,头一次有了那种真切的感觉,真的感觉到,真的再见了啊。
再见了,曾经的伙伴,曾经的爱人。
以后,就像是这项目实验小组一样了,两个人的人生,再不交汇,各不相干。
阳关道,独木桥,都是各自的选择,都是,各自安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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